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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扫除障碍

华峰会 作家X5Rb2I 4595 2026-05-05 19:49

  正在大公子犹豫之时,李氏长女从轿子里探出头,对三公子喊道:“快来救我,大公子杀死了我夫君。”只这一句话,让三公子找到了由头,以保护二夫人,捉拿逆贼的名义要逮捕大公子。

  双方兵士开始交战,大公子迟迟不下命令,手下士兵节节败退,被对手压着打,顾训央求道:“主人,别犹豫了,再晚真来不及了。”

  混乱中,大公子怕自己的队伍折损,想让郑令岩的军队先上,待回头找郑令岩时,才发现这厮正带着手下兵士逃跑,气得大公子怒目圆睁,在内心不停咒骂郑令岩是个孬种、怂包,表态时言之凿凿,到真刀真枪抗衡时却溃不成军,猪一样的队友。

  眼看自己的队伍被包围,大公子别无选择,伸手一挥,号召所有兵士共同杀敌。正在双方战斗进入焦灼状态时,远处传来悠长的口哨声,所有人下意识放慢速度,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原来是郑令胡带人赶到,他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是刚才消失不见的李氏仆人。

  见是父亲赶到,大公子和三公子纷纷下令停止攻击,原地待命,然后二人下马给父亲见礼。

  郑令胡问:“如果不是李家这位老仆人传信,我都不知道出了这么大事。自己人打自己人,到底怎么回事?”

  三公子抢先回答:“阿爸,我正带人去完成您交办的任务,途中遇到大哥杀害二哥,看到二嫂求救,我见状不能坐视不理,所以就把大哥的军队给包围了。”

  大公子回答:“三弟他不问青红皂白就下令攻击,我不少士兵都已受伤,不信您可以看看。”

  郑令胡往远处扫视一眼,继续问道:“老三说你杀害老二,是真的吗?难不成你还想对李氏长女动手?”

  大公子内心十分挣扎,此刻父亲带来的人手并不多,即使加上三弟的队伍,也不一定是自己的对手,奋力一搏还有翻盘的机会,此时说出真相,自己必死无疑。但长久以来的不自信和对父亲的绝对服从,让他身体僵硬,舌头打结,好似背负千斤重担。

  大公子全身被汗水浸透,不断吞咽口水,只是愣愣呆立在原地,并未回答父亲的问话。

  “我问你话呢?为什么带着士兵来这里?你想把老二怎么样?”郑令胡厉声质问。

  突然,李氏长女全身颤抖着走出轿厢,吃力的爬下马车,上前拜见公公,哭诉道:“就在刚刚,夫君身死,不知尸首何处,如果不是三弟碰巧路过,他们还要连我一起了结。请公公做主,捉拿凶手,我也要禀报我阿爸,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氏仆人赶快下马,搀扶小姐,并告知是自己回去通知的郑氏家主,请求支援,没想到二公子已经身亡。

  郑令胡闻言立即下马,走到李氏的马车前,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人,他左右翻找,想证实郑氏长女所说的话,三公子也下马帮着父亲寻找。

  不多时,郑令胡在一个晕倒的士兵身体下发现了二公子尸体,他哭诉道:“儿呀?你的命可真苦,总有人要加害,上次阿爸就应该派人保护你,是阿爸做的不够好,让你枉送了性命......”

  纪云峰和小翠躲在旁边的树丛里,始终观察着发生的一切,见郑令胡大哭,小翠疑惑的问纪云峰:“大哥,二公子不是装死吗?他阿爸怎能看不出来?”

  纪云峰回答:“上次被刺杀的事后,二公子怕类似的情况再发生,就从西域那里搞到一种能让人假死的药,可以闭气,停止脉搏跳动,但只能维持两个时辰,而且七日内只可服一次,否则真会丧命。”

  “还有这种药?唐朝人果然不简单。”

  “世上从来不缺乏能人义士,什么千金配方,什么炼丹易数,关键是有没有缘分遇到,能花多少银子去运作,呵呵,二公子在这方面如有神助,运气始终都不错。”

  小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可说呢,如果郑令胡再晚来一会儿,二公子就要穿帮了,他的运气确实不错。”

  纪云峰笑道:“不会穿帮,二公子刚才不是说了吗?他认为真正要加害自己的是郑令胡,大公子不过是误打误撞。从郑氏府邸骑马到这里少说也得一个时辰,回去报信的仆人是走路折返,再跟着郑令胡赶来,应该远超两个时辰了,可他们却出现的刚刚好,明显是事先已经埋伏在周围,等关键时刻出现,主持公道。”

  “啊?......”

  不等小翠继续提问,不远处大公子终于忍不住,示意手下兵士冲杀,不论对方是谁,一律不留活口。命令刚下,四周林子里顿时发出沙沙声,纪云峰和小翠回头一看,身后的树林里黑压压都是人影,再仔细看,是穿着不同颜色战服的士兵,向大公子的军队围拢而去。

  小翠打了个寒颤,道:“幸亏咱们不在包围圈内,我刚才还对郑令胡留有一丝善念,毕竟虎毒不食子,谁成想他早安排了人手,而且这数量,粗略看去比大公子军队的三倍还多。”

  纪云峰也没想到郑令胡手里还有这等规模的兵士,看来多年囤积的黄金没白费,目前世家大族里能与之抗衡的已经寥寥无几。他说道:“面对起了杀心的儿子,他敢孤身下马,大大方方的站在对方面前,说明内心无畏。如果大公子承认自己因为被废,内心郁结,一时糊涂,杀了二公子,请求郑令胡原谅,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结果他连阿爸都要杀,眼下是万万留不得了。可惜可叹,为了争权夺利,为了那微不足道又虚无缥缈的愚蠢认知,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哎!”

  “所以说我看不懂你们这些男人,整天争来争去的为个啥?挣来了又如何?还不是吃喝拉撒,寿命百年,最后留下一具腐败的尸体......万里长城今犹在,谁还记得秦始皇。不如喝点小酒,赏赏月亮来得痛快。”

  纪云峰笑道:“对对,你说得都对,以后咱们几个就这么活,潇洒自在。”

  两人正说得高兴,在绝对兵力威势下,郑令胡已经命人绑了大公子,准备押回去处罚,还当众夺走了大公子手里的兵符,顺手交给了三公子,对兵士道:“此事与你们这些士兵无关,你们只是听命令办事,纪律严明,很好。从今天起,兵权交由三公子掌管,兵符在他手里,你们每日正常操练,日后听他调遣便可。”

  三公子望着手里的兵符,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半天才感谢郑令胡的栽培,完成了基本礼仪。

  小翠不忿道:“这下可好,三公子扣押了金童子,现在又拿到大量兵力,七位公子里再无人能抗衡,轻轻松松站稳第一公子的位置。”

  纪云峰“嗯”了一声,道:“是郑令胡为他扫清了障碍,我到现在才敢肯定,郑令胡真正要推举的继承人是三公子,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说完纪云峰起身要走,小翠一把拉住他,问道:“什么外?什么中?你说完了再走......等等我,等等我......”

  小翠几日前赶来帮忙,女扮男装,被纪云峰秘密安排在低等随护队伍里,对外是专门给自己服务的勤务员,对内是武功高强的教员,令其他随护都不敢轻易靠近,更不敢多打听。

  纪云峰知道三公子回府必然会找自己谈话,因此迫不及待往回赶,以免露出马脚。小翠聪明灵力,武艺越发高强,纪云峰从不担心小翠会出问题,因此随机应变,不做安排,只是一心要完成自己的事。小翠了解纪云峰的性格,再怎么问也得不到满意答案,只能靠猜,不得不学着铁强和铁勇的样子,紧跟其后,见缝插针,尽力做好善后。

  三公子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带人继续完成了郑令胡交办的任务,过程中有些心不在焉,他时不时摸摸别在腰间的兵符,仿佛做梦一般,瞬间失去了大哥和二哥两个麻烦的对手,得来太容易,不知是自己幸运,还是两位哥哥太倒霉。

  还有两天就是同辈比试的日子,以三公子的能力,一举夺魁并非难事,按照这样顺利发展下去,他将很快变成家主继承人。纪云峰一路上回忆见到三公子后的点点滴滴,明眼人都看得出郑令胡对三公子的特别关照,这次事件更说明了问题,可三公子又为何非要搞阴谋,夺位置,活得谨小慎微呢?

  回到府内,纪云峰让小翠带着士兵去巡逻,自己提前到假山后面的亭子等三公子。不多时,三公子回府,他更换了便装,喝了口茶,并未跟纪云峰提前打招呼,只是不自觉的走到亭子边散步。

  “呦,三公子,这么巧,也来散步?”

  三公子“哼”了一声,反问道:“你倒是精明,知道在这里等我?”

  纪云峰请三公子坐下,说道:“我刚才看到家主押着大公子回府,还抬回了二公子,正要打听是怎么回事,家主却突然下令,任何人不得随意打听,不得对外泄露半点消息,违令者死。看他严肃的表情,我猜测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两位公子接连出事,可不就急着来见您了嘛。”

  三公子并未回应纪云峰表现出的好奇,而是转移话题道:“阿爸把大哥手里的兵符交给了我,加上我手里的兵力,完全可以控制郑家,指挥随护的腰牌我也随时能到手,只是还没想好该不该这么做。”

  纪云峰道:“家主明显要把继承人的位置传给您,既然水到渠成,又何必冒险违逆他老人家呢,再说,万一失败,可就是万劫不复,犯不上冒这个险。”

  三公子拳头攥得咯吱咯吱作响,似乎有难以启齿的隐情,满脸写着不信任和愤怒,纪云峰继续试探道:“难道家主做过伤害您的事?或者他这样表现另有深意?小人身份低微,参不透您和家主的心意,还望见谅。”

  “无妨,有些事连我自己都不明白......”

  两人正在说话,府内突然人头攒动,议论声四起,似乎有事发生。三公子站起身,递给纪云峰一个眼神,让他见机行事,然后转身离开。不多时,小翠跑来,告诉纪云峰,二公子的阿娘被家主误杀,院子里乱作一团,母子俩两具尸体摆放在外面,惨不忍睹,李氏长女已经哭晕厥。

  纪云峰迅速赶到现场,知道二公子的药效已过,此刻他躺在地上装死,心里定然一清二楚。二公子说过,母亲是最疼他的人,不论郑家人怎么欺负他,母亲始终挡在前面,用生命呵护自己的儿子。此刻二公子的心情可想而知,纪云峰怕他露出马脚,赶快让人找来白布,盖在二公子和他的母亲身上,遮住脸,不让大家围观。

  郑令胡手里拿着带血的刀,表情痛苦,甚至忘记了指挥现场。纪云峰越俎代庖,让人设置灵堂,准备两口棺材,代替家主责令任何人不准嚼舌根,今天的事谁敢泄露半句,连带家属一起斩杀。

  纪云峰命人搬来一把椅子让郑令胡坐下,接过他手里的刀,安慰道:“家主放心,我已经安排好,您坐这里稍事休息,有事随时喊我。”

  其他几位公子陆续赶到,三公子也装作惊讶的样子,跑来安慰父亲,绝口不提二娘的死因,不想惹阿爸难过。

  郑家族人闻讯纷纷到场哀悼,不知家主家里怎会发生这样的巨变,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因此干脆走走过场,不去管别人家的家务事。

  二夫人背后是显赫的苏氏,苏氏在世家大族里一枝独秀,出过很多史学家和文豪,这一代更是皇上的老师,备受朝廷重视,每隔一段时间族长都有机会面见圣上,可以说跟皇室走得最近,能说的上话。

  郑令胡唯一担心的就是苏氏发难,要探究二夫人的死因。他让所有人统一口径,全部对外说二夫人是病死,感染了奇怪的传染病。

  两周后,苏氏老太太不远千里,亲自来吊唁最疼爱的孙女,白发人送黑发人,结果被告知已经下葬,她不相信孙女是病死,还带来了远近闻名的仵作,表示不弄清楚原因就不走,还扬言要告到皇上那里去,让郑氏必须给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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