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看向毅长空。

　　首先注意到的，是他的状态。

　　这是一名很年轻的男人。

　　面容俊朗。

　　气质干净。

　　身上看不出半点厉诡复苏侵蚀后的痕迹。

　　那种干净，不只是表面意义上的整洁。

　　而是一种极少会出现在驭诡者身上的“正常”。

　　站在一堆被灵异折腾得半人半诡的人里，简直像走错片场了一样。

　　而毅长空也在打量秦老。

　　眼前的老人虽然年迈。

　　可腰背并不塌。

　　那双眼睛也很有神。

　　最显眼的，不是凶，不是冷。

　　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稳。

　　人站在那里，就让人没法轻视。

　　这种气场，不是装出来的。

　　是经历得足够多，才慢慢磨出来的。

　　秦老先开了口。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毅捕长吧？”

　　毅长空看着他，也回了一句。

　　“老人家，你就是总部大名鼎鼎的秦老吧。”

　　秦老轻轻点头。

　　“想必你已经去了天龙小区。”

　　“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发现，能不能告诉我？”

　　毅长空看着秦老，语气很平。

　　“这个告诉秦老，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秦老轻轻点头。

　　神色看着平稳。

　　可那双眼睛却明显更专注了几分。

　　他在等下文。

　　也很在意下文。

　　毅长空继续说道。

　　“根据我前往调查的情况来看，天龙小区里住着一位民国时期的驭诡者。”

　　“而且，她身上驾驭的不止一只厉诡。”

　　“另外，她已经对自己身上的厉诡进行了肢解。”

　　“但即便如此，我依旧感觉她留下的那些厉诡十分强大。”

　　“而且，她还布置了一些手段，专门限制自己身上的厉诡，避免它们走出去害人。”

　　话音落下后。

　　房间里短暂安静了一瞬。

　　秦老没有立刻接话。

　　只是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脸上虽看不出太多波澜，心里却已经掀起了不小的动静。

　　他原本就知道天龙小区不简单。

　　可他没想到，毅长空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情况摸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能打了。

　　脑子也足够清醒。

　　胆子也够大。

　　换成一般驭诡者，别说摸清情况。

　　能完整活着出来，都算是祖坟冒青烟。

　　秦老看着毅长空，缓缓开口。

　　“这么说，你已经和那位前辈身上的厉诡打过交道了？”

　　毅长空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秦老又问。

　　“对了，那些厉诡，你是否已经关押了？”

　　毅长空神色不变。

　　“已经关押了。”

　　“不过，是我自己处理了。”

　　“你自己处理了？”

　　秦老眉头微动。

　　这句话显然让他有些意外。

　　毅长空看着他，语气依旧不急不缓。

　　“我凭本事关押的。”

　　“自己拥有处理厉诡的权利，不过分吧？”

　　这话说得很直接。

　　也没什么转弯。

　　赵志国在旁边听得眼皮都跳了一下。

　　心想这位说话是真不带铺垫。

　　总部面前都这么硬气。

　　属实有点东西。

　　秦老却没有动怒。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

　　像是在衡量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说道。

　　“你自己处理，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我不希望，你没有处理好，导致厉诡再出来害人。”

　　他说这话时，语气不重。

　　但分量很足。

　　这是提醒。

　　也是底线。

　　毅长空自然听得出来。

　　“这个请秦老放心。”

　　他说得很干脆。

　　没有多余解释。

　　可也正是这种不拖泥带水的态度，反而更容易让人相信几分。

　　之后。

　　秦老又接连问了他一些关于天龙小区的细节。

　　毅长空也都一一说了。

　　哪些能说。

　　哪些没必要展开。

　　他心里都有数。

　　该给的情报，他给得很利索。

　　但该保留的东西，他也不会自己往外倒。

　　等事情谈得差不多了。

　　毅长空便离开了。

　　他来得快。

　　走得也干脆。

　　像一阵风。

　　等人走后。

　　赵志国这才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秦老。

　　“秦老，为什么你会这么偏袒他呢？”

　　他其实早就想问了。

　　只是刚才人还在，不方便开口。

　　在他看来，毅长空的态度已经算不上客气。

　　可秦老不但没计较，反而处处留了余地。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秦老听到这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不重。

　　却透着几分现实意味。

　　“这个世界上，需要强大的新生驭诡者力量。”

　　“如果把他逼急了，对总部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刚才我感受了一下，他身上的灵异力量十分可怕。”

　　“那种层次，已经不亚于一般的总部队长。”

　　“这样的人，能为总部所用，自然最好。”

　　“如果不能。”

　　“切记，不可以交恶。”

　　赵志国听完后，先是怔了一下。

　　随后才慢慢回过味来。

　　是啊。

　　说到底，还是实力。

　　当一个人的战斗力已经超过一般队长时，很多事情的处理方式就得跟着变。

　　不是怕。

　　是没必要硬碰。

　　更何况，对方目前看起来，也没有明显敌意。

　　这种人，拉拢比打压划算得多。

　　想到这里。

　　赵志国算是彻底明白了。

　　……

　　毅长空回到家里后，先联系了白子泽。

　　电话接通。

　　“喂，白负责人。”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白子泽的声音。

　　“啊，原来是毅先生。”

　　“不知道毅先生去天龙小区关押厉诡，是否顺利？”

　　白子泽说话一如既往地客气。

　　语气里还带着点控制不住的关心。

　　没办法。

　　那地方光听名字都让人头皮发麻。

　　真有人进去处理了，她不惦记才怪。

　　毅长空说道。

　　“自然十分顺利。”

　　“不过，我也有一些新发现，不知道你要不要听听。”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白子泽立刻说道。

　　“关于厉诡方面的事，我自然要听。”

　　毅长空也没卖关子。

　　“是这样的。”

　　“根据我的调查，我发现天龙小区住着一位很强大的驭诡者。”

　　“而那个驭诡者，已经厉诡复苏了。”

　　“至于诡脚步，就是她厉诡复苏之后形成的诡。”

　　“现在天龙小区暂时没有太大危险。”

　　“我已经关押了敲锣诡，还有诡脚步。”

　　“但是，我依旧不建议有人继续进入天龙小区。”

　　“那里还是继续封锁起来比较好。”

　　“因为里面还有一只我暂时对付不了的厉诡。”

　　“那只厉诡的强度，比一般的S级厉诡还要高。”

　　“最好不要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