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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关雎 (上)

壸政内记 作家mbGCVQ 6468 2026-01-24 12:11

  对于嫏嬛与孔才人忽然亲近了起来,蕊滴很是不解。终于在替嫏嬛篦头发的时候忍不住问道:“奴婢记得这个孔才人是个专管九国贩骆驼的,且又与娘娘生过龃龉。娘娘怎么。。。。。。”

  嫏嬛道:“如今皇上皇后和太后正忙于祈雨,最不喜后宫生事。本宫才解了禁足,倒也不必为了她再禁足一次。”恰在此时守静进了来,笑吟吟地道:“娘娘,咱们院子里的牡丹开了。”

  时值宫中牡丹盛开,六宫嫔妃却都无心细赏。太后为了这次祈雨,已经茹素月余,日渐清减。皇后四妃以及其下嫔御纷纷跪在慈宁长乐宫的台阶下,恳请太后娘娘用膳。

  说来有些好笑,六宫嫔妃大多是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出身,可如今为着在太后面前表孝心都不得不洗手作羹汤。这其中固然有指挥厨娘做的,自己动手的实心眼却也不少。只是这个不小心弄断了水葱似的指甲,那个不小心将玉手烫起一个水泡。每各人都能说出一肚子委屈。给外人瞧见,不免有“东宫娘娘烙大饼,西宫娘娘剥大葱”之感。然而,嫔妃们表孝心的机会也仅有这一次,少不得先委屈自己。

  在尚食御侍为太后布菜的当儿里,皇后献上蜜煎香药,芝香豆腐,枸杞叶炒笋片,御田胭脂米熬的粥。荣贵妃献上碧粳米饭,什锦攒丝,燕窝粥,燕窝炖白菜。刘淑妃献上烤果馅饼儿,雪花糕,滴酥鲍螺。韦德妃献上素蟹粉,素火腿,素鱼脍。俱是由太监们抬着食盒从各宫走到慈宁长乐宫。轮到嫏嬛时,打开红酸枝八仙食盒,顿时香扑鼻端。尚食御侍不禁问道:“这是?”嫏嬛忙答道:“是牡丹生菜,玉兰花饼,松花饼,蜜煎玫瑰。”

  菜呈上去了,各人都暗自松了口气。猜度太后之意,不过为的是“人在做,天在看”。不多时窦贞容出来道:“太后进的香甜。说正逢越州春旱之际,娘娘们‘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如今各位娘娘的孝心太后心领了,便都跪安吧。”

  嫔妃们一时各自散去,凌波与嫏嬛并肩同行。她自己委实不擅中馈,所以她在凤华柏殿的小厨房中跟着嫏嬛临时学了几招,献上去的是澄玉生,笋蕨馄饨,脆琅玕,豆黄羹。自己也道:“从前未发现,做菜竟也有一宗有趣之处。”嫏嬛想了想,轻笑道:“要看做给谁吃。若叫我给仇人做饭,我是怎样都不觉得有趣。”

  凌波瞧着嫏嬛,心里对她真是又敬又爱。敬她聪明伶俐,爱她心灵手巧:“妹妹替姐姐这顿饭起了个名字,叫做‘餐芳谱’。只需跟着姐姐的‘餐芳谱’吃下去,用不了多久妹妹便能吃遍天下四时之花。”

  嫏嬛挑了挑眉,环顾四周:“阿弥托佛,若是给风雅之人听了去,一准要笑我们焚琴煮鹤俗不可耐。”

  凌波亲昵地挽着嫏嬛的胳膊,道:“姐姐锦心绣口,是真名士自风流。妹妹我呀,跟在姐姐身旁,沾点仙气就足够了。我又不愿意做名士。”又笑道:“妹妹最近刚刚从姐姐送的琴谱中学了一首《神游六合》,姐姐你要不要来我芳德殿听听?”

  嫏嬛有意打趣她,道:“但不知这曲子是先请姐姐听呢,还是先请皇上听过了再请姐姐听。”凌波脸一红:“自然是先给姐姐听。皇上算外人,姐姐才是内人呢。”

  越州直到临近四月的时候方才下了雨。这期间紫微城法事不断,太后皇后布施不停,到了二十九日,皇帝与群臣在郊外舞雩坛举行雩祀完毕。正欲回宫,忽然于公公上前急奏:“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越州六百里加急来报,十二天前越州喜降甘霖,巳时下雨,午时雨止,得雨二尺三寸。”

  满朝大臣群情激动,齐声祝祷上天,总算不曾辜负皇帝从圜丘祭祀到舞雩坛的辛苦。都道:“这都是陛下一片赤诚,才终于感动了上天。”

  越州的春旱终于被这场雨解决了,皇帝龙颜大悦,免越州半年税赋。后宫于是重又歌舞升平了起来。皇帝自此每日流连凤华柏殿,道是“越州春旱虽已解,朕心里的春旱可还未解呢。”嫏嬛闻言,仿若一块石头投进湖中,激起涟漪无数。

  周顺容,贾芳猷虽已解了禁足,然而始终不曾再到御前侍奉。那日陪太后烧香时遥遥一见,二位眉梢眼角颇见风霜。忆及前仇旧恨,嫏嬛本欲奚落几句,忽然想起:都是被降位的人,谁又能笑话谁呢?

  这日嫏嬛与凌波在牡丹花下摆开棋盘,嫏嬛执粉晶棋子,凌波执紫晶棋子,往来厮杀,好不热闹。一阵风吹过,牡丹花瓣纷纷飘落,落在了嫏嬛和凌波的衣衫头发上。引得二人都笑了起来。

  正笑着,忽听皇帝的声音传来:“昔日宋武帝女寿阳公主卧于含章殿檐下,梅花落公主额上,成五出花,拂之不去,宫女奇其异,竞相效仿,于是便有了寿阳梅花妆。不知这牡丹花落在你二人身上,会成什么妆。”

  嫏嬛与凌波二人忙起身请安。二女盈盈而立,披帛当风而舞。嫏嬛乌云叠鬓,横插银镀金仙人簪。凌波高挽宫髻,斜插白玉凤头簪。凤嘴衔着一串珍珠。嫏嬛身着素纱单衫,粉地团花半臂,十二破青绿裥裙。凌波身着紫色上襦,鞠色下裙。外面也罩了件纱衫。好像春光别有心肠,独宠着嫏嬛与凌波一样。

  皇帝下了朝后并未换掉身上的通天冠服,便径直来到了凤华柏殿。嫏嬛举目望去,只见他龙行虎步,器宇轩昂。一身云龙纹红金条纱的绛纱袍耀如金焰。一条白罗方心曲领,更衬得他面如冠玉。

  “皇上既然来了,臣妾也该告退了。”凌波微笑着道。嫏嬛忙拉着凌波不让她走:“方才说好了咱们待会儿一起用膳,怎么你现在就要走。”

  凌波挤挤眼睛:“皇上和姐姐必然攒了一肚子私房话,我若还在这里直挺挺地杵着,可就太没眼色了。”

  嫏嬛大为窘迫,忙道:“皇上你瞧,凌波妹妹的嘴越发不饶人了,连我也编排上了。”

  皇帝为之大笑:“昭华在你身边久了,性子变活泼了,俏皮话也会说了。”

  这话说的倒是。凌波自从与嫏嬛重逢之后,性格不似从前那般胆小了。“从前的她简直像只小兔子一般见人就躲。”

  三人重又坐在牡丹花下,于是原本的二美对弈便成了皇帝与嫏嬛对弈,凌波观战。三局之内嫏嬛连输两局,皇帝对此大是得意。嫏嬛笑道:“皇上棋力过人,臣妾甘拜下风。如今这笔债只好让凌波妹妹替臣妾讨回来了。”

  凌波道:“妹妹棋力平平,只怕在皇上面前只有一败涂地的份儿。”嫏嬛拍拍她的肩膀,笑道:“莫怕,姐姐从旁替你掠阵。”

  果然皇帝一轮攻势下来,凌波已先慌了手脚。没多久便额头微见汗意,嫏嬛一边替她打扇子,一边注视着棋局:“妹妹与其恋子以求生,不若弃子而取势。”凌波得了嫏嬛这般鼓励,果然冷静了下来。又下了一会,便有了反攻的转机。

  这一局棋足足下了一个时辰,凌波勉力支撑才未输,可是眼底的兴奋之色溢于言表。若不是皇帝在,怕是已经跳将起来了。嫏嬛笑着按住她的肩膀,道:“高兴成这个样子,皇上若再不拦着点,妹妹怕是要飞起来了。”

  凌波趁着皇帝没注意,朝着嫏嬛伸手羞羞自己的脸:“是呢,妹妹这便要飞回芳德殿了。妹妹改日再来看望姐姐。”嫏嬛见留她不住,只好由着她去了。

  看见嫏嬛一路目送着凌波离去的背影渐行渐远,皇帝笑道:“朕看得出来,你们姐妹感情真的很好。”

  “做姐姐的不对妹妹好,还能对谁好呢?”嫏嬛想到善哉姐姐,难免感伤了起来。又因着皇帝在侧,所以忙用帕子悄拭了乍红的眼圈:“当年枕流园中的姐妹嫁人的嫁人,谢世的谢世,如今只有一个凌波妹妹陪着臣妾了。”

  凤华柏殿庭院深深深几许,帘幕重重下玉钩。嫏嬛陪着皇帝进了内殿,地上新铺了绿地五福花卉狮子滚绣球栽绒地毯。从前先帝晚年最为宠爱的柳贵妃燕居于此时,先帝曾命人凿金为莲花以贴地,戏仿潘妃步步生莲的典故。后来今上御极,重修椒房殿期间皇后曾在此暂住,见满地金莲大为不安。向皇帝道:“臣妾奉箕帚于紫宸,不敢效潘妃于后宫。望陛下铲去贴地金莲,充为军饷。以免臣妾有玉奴之讥。”皇帝感皇后有此素志,于是依言命人铲去贴地金莲。到如今嫏嬛居住在此,倒使这里凭添了几分诗情画意。

  “听昭华说你在姐妹中排行第九,所以她叫你九姐姐。”

  嫏嬛点头道:“是啊。上头的八个姐姐,除了二姐姐善哉与臣妾一母同胞,其余的都是叔伯家的姊妹。下头只有一个舅舅家的表妹,便是凌波妹妹了。姐妹们在一处教养,结社赋诗,分题联句。虽不比天家富贵,倒也逍遥自在。”

  一句话触动皇帝心事,使他不由得感慨了起来:“寻常人家天伦之乐,的确远胜于帝王家。”

  “寻常人家虽有天伦之乐,一样亦有阋墙之争。此乃人性使然,无关贵贱。”嫏嬛淡淡地说道。身上的蔷薇衣香飘入鼻端,皇帝忽然觉得她有些亦真亦幻了起来。真的,你若将她拥在怀中,她便是神女,是西娥。若是不小心松了手,她便化作一缕烟,一片云。

  皇帝把玩着她的秀发,低声道:“你小小年纪,看待人性何以如此悲观?”

  “臣妾看待人性既不悲观亦不乐观,只是淡然。古时那些夫子们尚且不能为人之初性善还是性恶达成一致,何况臣妾一介小女子呢?”她望着皇帝,幽幽地道。明眸如水,水中映出皇帝和煦的脸。

  皇帝禁不住一阵点头:“你虽然年纪尚轻,可是三年的时间,足够一个见惯翻覆的人洞察世事了。”

  像是一片落花飘然落于湖面上,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他的声音则如微风拂过枝头花瓣,缠绵多情。“你让朕觉得,朕如果稍微松手,你就会从朕的指缝间溜走,刹那间西娥上月,神女成云。朕便再也追不上你了。”

  嫏嬛一怔,旋即笑道:“臣妾哪里都不会去的,一辈子便在这后宫里侍奉着皇上。”她的脸依偎在皇帝胸膛上,喃喃地道:“除非哪日皇上得了个才貌胜我百倍的妹妹,那时候臣妾自会下堂求去。”

  皇帝的呼吸骤然在她耳畔响起,带着调笑的意味:“朕敢断言:才学胜过嫏嬛者,天下无双。姿容胜过嫏嬛者,世无其二。”

  这样的恭维出自皇帝口中,虽说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依旧使嫏嬛春融杏脸,雪欺桃腮。“皇上是拿臣妾取笑呢。想那世上红颜不可胜数,老天岂能让臣妾一人占断所有美貌?天下才情共一石,可是才女却不知凡几,断无臣妾一人独占八斗的道理。”

  怕他继续说些没道理的怪话,嫏嬛于是另起了个话头:“臣妾过几天准备去看看王贵仪,只是却为送什么礼物苦恼了起来。不如请皇上为臣妾拿个主意,臣妾按照皇上的主意去办,准是没错的。”

  皇帝道:“那有什么难的,选几匹细色锦,不拘青绿云雁锦或是真红樱桃锦送去便是了。你便是不送礼物,曼倩也不会说什么的。她倒不是在这种小事上计较的人。”

  嫏嬛见他不替自己拿主意,只好摇摇头笑道:“罢了,臣妾改日找凌波妹妹商量吧。”

  隔了几天,她备下厚礼前往寿昌画殿探视王贵仪和她的孩子。王贵仪正坐在院中的假山石下不紧不慢地绣着肚兜,听见小太监通报承徽娘娘求见,不由得喜出望外,忙不迭地命人将嫏嬛请了进来。又热情地将嫏嬛让进了花厅里。

  数月不见,贵仪王氏身段较先前丰润了不少。嫏嬛照她脸上瞧去,当真是面若玉盘,肤如凝脂。头上梳着乌云蟠龙髻,插一对翠翘金凤钗。身着童子持莲纹天水碧春衫,外罩一件珍珠云肩,如同翡翠瓶中插着一枝山茶花。

  嫏嬛含笑道:“贵仪娘娘喜获麟儿,本该早就过来贺喜。只是妾身的情况贵仪娘娘是知道的,所以捱到了今日才得空上门贺喜。”

  王贵仪拉着嫏嬛的手坐下,道:“曼倩从太后那儿得知姐姐被禁足时本该去凤华柏殿探望,只是那时顾忌着肚里的孩子,终究没能去看姐姐。说来真是惭愧。”

  曼倩毕竟是太后的亲侄女,夹在嫏嬛与太后之间必然也颇感为难。嫏嬛对此付之一笑,曼倩道:“叫奶娘将琰儿抱过来给承徽娘娘瞧瞧。”

  不多时奶娘便抱着一个白团团的婴儿过来了。那婴儿裹在百福被中,见了嫏嬛也不怕生,眉开眼笑甚是惹人喜爱。嫏嬛道:“我看这孩子虽然尚在襁褓之中,然而虎头燕颔,龙眉凤目,将来必为皇上器重。”

  一席话说得身为母亲的曼倩眉开眼笑了起来,道:“承姐姐吉言了。做娘的只希望能长长久久地陪着孩子长大,其余的哪敢奢望呢?”

  嫏嬛回首接过身后蕊滴手中的托盘道:“这是姐姐给琰儿准备的一点心意,还望贵仪娘娘收下。”

  托盘中,是嫏嬛亲手缝制的婴儿衣衫,取各色上用零碎锦缎制成的百福衣。寓意长命百岁,福气满满。曼倩忙道:“好精细的活计,只是却让姐姐费心了。”继而叹道:“唉,姐姐方才说这孩子将来必为皇上器重,可前头是贤妃的孩子,且又是荣贵妃亲自抚养。将来子凭母贵,哪里是我这孩子所能比的。”

  嫏嬛看着曼倩逗弄着婴儿,半真半假道:“贵仪娘娘有什么好愁的呢?将来两个孩子都是人才,都成大器。两位娘娘都效任姒,享尊荣。倒是姐姐我既没有一儿半女傍身,又不得太后喜爱,虽说有皇上的宠爱,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到了红颜未老恩先断的时候,也只不过使后宫凭添一个长门买赋人罢了。”

  曼倩逗弄了一会儿孩子,便叫奶娘抱下去午睡了。“我自己不过胡乱感慨一番,谁知却把你也招得难过了起来。可是你既然有皇上的宠爱,便就是个有福之人。至于太后,虽然一时不喜欢,未必一世不喜欢。我虽然地位不比四妃,太后面前倒能替你美言几句。”

  嫏嬛听了不由得喜出望外,道:“如此便多谢贵仪娘娘了。”曼倩拉着嫏嬛的手坐下,道:“些许小事,不值什么。将来你若生了孩子,认我做个干娘便是了。论序齿你虽然大我一岁,可到底年轻,该到了怀孕的时候自然会怀上。”

  这话宛如熨斗,温柔地熨平了她的内心。嫏嬛“唔”了一声,轻轻点头。

  “记得那年在庄椿园听说你曾许了人家,可是这桩婚事却没下文。当时我便暗想这样一个好女子不知将来花落谁家,后来你果然成了今上的嫔妃。”曼倩说到此处,忽然踌躇片刻才道:“我有一事相告,还望承徽姐姐听了以后不要与我生分。”

  嫏嬛挑眉,示意她但说无妨。

  曼倩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下定决心讲了出来:“曾经与承徽姐姐你定亲的琅琊郡王,后来与我家联姻,娶的是我异母姐姐。”

  嫏嬛回思往事,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当日在庄椿园,曼倩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原来内中却有这一层关系。想到此处,抿嘴一笑:“可见良缘天注定,非强扭作合可成。”

  曼倩道:“认识了这么久,此事始终不好意思告知姐姐。”嫏嬛笑道:“哪里来的不好意思?我同这位郡王素未谋面,虽有夫妇之约,却无夫妻之实。倘若当时强配姻缘,来仪君子,也不过猫鼠相憎,狼羊一处。与其如此,莫不如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曼倩原本紧张兮兮的脸,听了这话方才舒展开来。“姐姐能这样想,我便放心了。不瞒姐姐说,愚姊容貌才情都是远远不及姐姐的。”

  遇到了彼此合心意的人,容貌才情便都只是锦上添花的事了。可是这般抬高旁人贬低自己亲姐妹,嫏嬛不免轻嗔,声音里却是带着调侃意味的:“令姊适逢妙年,青春正盛,‘远远不及’这四个字可是严重了点。”

  曼倩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地笑道:“非也非也,她在我们家里几个女孩子里,的确不是最美的。不过,属她最磨牙就是了。”

  提起家中乐事,曼倩整个人都活泛了起来。“那次郡王来我家相门户,我们几个姐妹都羞得紧闭房门。唯有二姐依旧如往常那样拿着弹弓在花园里演练弓马,谁知这一演练便演练到郡王心里去了。”

  嫏嬛抚掌而笑:“令姊真有李波小妹风采,难怪郡王为之倾心。”李波小妹字雍容,褰裙逐马如卷蓬。左射右射必叠双。嫏嬛妙用此典,意在赞王家姑娘本领高强,不输男儿。

  花厅里的长窗正对着寿昌画殿外的园子,风吹过来,是熏人欲醉的花香。嫏嬛陪着曼倩说了半日闲话,便即起身告辞。曼倩不欲她走,道:“回去也不过一个人闷着,便再坐会子吧。”嫏嬛笑道:“还要去给荣贵妃请安,改日再来叨扰娘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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