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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告别

爱至重生后 鲁镇1987 4636 2024-11-13 09:24

  “你在干嘛呀?我好几个朋友都给我打电话问你怎么回事,也不给孩子上课了!你怎么回事啊?神经病吧你!”韩文静进屋便愤怒的数质问道。

  “我要走了!”好似为了平息她的愤怒我说道。

  “走?去哪儿啊?”

  “离开这里!”

  “你钢琴不教了吗?你走了那些学生怎么办?你还收了人家的学费呀!”

  “我教不了了,我什么都做不了了。这是学生们的名单,如果你愿意的话请帮我把钱都退给他们吧。剩下可能还有一些钱,都留给桃儿吧!”

  “发生什么事了?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说不教就不教了吗?”

  “小区的人已经投诉很多次了,说我扰民。教育局的人也来了,说我没有证,让我关门,他们已经给我下了停办通知单了!”

  “不行我给你找找关系吧!对了,李倩不是有资质吗?你可以找她帮你啊!”

  “她要结婚了!”

  “哦,哦,我知道,她不是要复婚了嘛!”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你还知道什么?”我瞪着韩文静说道。

  “世界很大吗?这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我凭什么就不能知道?”韩文静也有些生气的回答道。

  “对不起,”我低下头,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失态。

  “按理说你的事情我不该管,也管不着,但毕竟……我倒觉得这样的结果挺好,你们本来就不适合在一起,你应该理解她,如果我是她我可能也不会选择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我抬起头看着韩文静。

  “没有为什么,就是一种感觉。对了,我老公那边有处空房子,我跟他说一下,你去那里教琴吧,其他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用管,我去帮你办。”

  “谢谢你,不用了,我往后可能不会再教琴了。”

  “为什么?就因为没有证吗?你现在可以去考啊,又不是考不了!”

  “不全是因为这些,这里有我太多太多放不下的东西,我想让自己放下!”

  “你要回你那个家了吗?”

  “世界之大,早没了我的容身之地,我哪儿还有家呀!”

  “你今世的父母呢?你不回去找他们吗?”

  “那个家我是回不去了,一直以来我都是那个家里的灾星,从我出生开始就给他们带来了很多灾难,我不想再去克他们。你不知道,我出来的时候差点没被他们打死,我是偷跑出来的。我现在脑子里全是前世的东西,早已经忘了那个地方在哪儿了!”

  “那你准备去哪儿?”

  “不知道,走哪儿算哪儿吧!本来那次见完你就准备去做个腿脚僧去修行的,没想到中间又多了那么多枝节。”

  “你还会回来吗?”

  “或许吧,不知道!”

  “桃儿一直想让我带她回老家去看你,我一直没有告诉她你在这里,你能不走吗?她快结婚了,我想让你送她出门!”

  “谢谢你!但我可能做不到!”

  “一个跟你没有半点亲情的人你都能在这儿守着她,对亲生女儿你有什么做不到的?”

  “对不起!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敢去见她,我不想因为我再给她增添烦恼!我偷偷的去看过她很多次,越看越不敢与她相认,不是我不爱她,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对她的爱,爱有索取和付出,你看我现在哪儿还有能力再为她付出什么!还是像现在这样吧,互不打扰,我求你不要再告诉她关于我的任何事情,可以吗?”

  “我想让她知道她还有一个爸爸一直在爱着她!”

  “我不够爱她,求你别告诉她了!对了,这套房子租期还有一段时间,这是钥匙,这是合同,这里的东西你看看有什么有用的,想留就留下,不想留的就都处理了吧!”

  “你腿好了吗?”

  “前几天去医院,可能是医生一不小心给我看好了吧!卡别忘了收起来,密码还是你的生日,学生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走了!”我背起背包往外走。

  “你先等一下,我现在不知道该跟你说些什么,我……我……”韩文静摊开两只手,泛出泪花的眼睛避开了我的眼睛。

  “我知道你走了之后很多事情我都做的不好,你走的时候在医院里我整个人都要疯了,早上出去好好的,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呢?我在医院里看着你,我感觉你是在跟我闹着玩儿,我就喊你,使劲喊你,骂你打你,可你就是不理我,”韩文静擦了擦眼泪:

  “你走了之后我跟桃儿过得很难,桃儿天天给我闹着要爸爸,多少个夜晚她都是在我怀里哭着睡着的!我没有替你尽孝,我真的没有办法。”韩文静抱头痛哭了起来。

  “我不怨你,真的,你能把桃儿平平安安的抚养成人,我已经很感激你了!不论之前发生过什么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别哭了,我走了!”

  “能让我再抱你一下吗?”她满脸泪水,张开双臂看着我,我走过去紧紧的抱住了她,像朋友一样,更是一种亲人般的亲情。

  佛经上说: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可我始终想不明白,我的贪欲到底是什么,我想要的又是什么。我一直往前徒步行走,没有目的地,只有前方。我身无分文,有的只是路途中一次又一次的泪水。流浪慢慢成了我的生存方式,乞讨成了我获得食物的主要方式,每当我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诵读佛经成了我唯一的精神支柱,看到路途中遇到的遭受苦难的人们,我也总会念经颂佛为他们祈福,眼泪也总是一遍又一遍的流。像佛经上所说:乞食有二,一者为自,省事修道;二者为他,福利世人。但我开始向人乞食的时候还是很难张口,心里的障碍很难跨越。后来慢慢的遇到的好心人多了也就觉得习常了。当然也会有人怒斥我一个四肢健全的人不去工作而去乞食,对我骂骂咧咧,然后会把我赶的远远的。众生有相,我只做旁观吧。

  暑天是难熬的,尤其是夜晚,大路旁,桥洞下,我常是盘膝而坐,诵读经文,蚊蝇的叮咬成了对我极大的考验,常常咬的我无心诵读,更难以入眠。我总是不停的告诫自己,此为修行,此为修行,可在身体的不适面前,任何的心语都是不做甚用的,我不仅一次又一次的感叹,自己连简单的蚊虫叮咬都忍受不了,又何谈能有大的修为呢!

  前行中又走进一座大的城市,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途经一个路口时,一阵二胡的声音吸引了我,来回拉的只是一个调子,一听便知那人不会二胡。透过人群,我看到一个老乞丐托着二胡坐在路边,那老乞丐胡子拉碴,头发脏乱,好似还瞎了一只眼睛,穿的衣服有些破烂,倒与我身上穿的相差无几。在他面前摆了一个脏兮兮的水缸子,里面放满了散碎的钱票。我走到他跟前,盘腿坐了下来,看着他。他发现我之后,用能睁开的那只眼睛斜了我一眼,停了下来看着我。“很多人会因为你讨厌起二胡来,因为你给他们的印象是二胡太难听了!”我很严肃的看着他说道。“啊?你说什么?”他停了下来侧着耳朵靠近我想要听清我说的话。“我说让我拉一下你的二胡。”我指着他的二胡示意着说道。

  “你会拉呀!”他把二胡推给了我。我拿起二胡试了试音,

  “内外弦音高都不准,你怎么拉的呀!”我调好了音,拉了拉声音有些闷,音质还有些杂,“有松香没?”我问道,

  “有松香没?”我指着弓子比划着再次大声问道。这人反应有些迟钝,半天从包裹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布袋,倒出了碎的跟石子一样的松香,“对琴要像亲人一样对待它,你对它好了才能慢慢发现它的美!”我用松香擦着弓子说道。

  准备好之后我拉了一首《二泉映月》,周围开始慢慢聚起了人,又拉了一首《春江花月夜》,围来的人更多了。紧接着我又拉了几首经典的二胡曲,渐渐的开始有人往那缸子里面投钱,那老乞丐手拖着腮看着我,倒忘了看他的钱罐子。突发奇想,我拉了几首自己曾经写的曲子,突然发现我想要诉说的那种悠远悠长的情感用二胡的音色表达出来是那么的贴切,曾经最看不上的二胡,竟突然又喜欢上了它。单弦难奏双弦心,伊人难再是知音。纵有千思万缕愁,谁懂天涯沦落人!几曲过后,有些伤感。我把二胡还给了老乞丐,站起身推开人群走开,或许我需要一把二胡吧。

  我来到一家琴行,打了打身上的尘土,进了去,进去之后我一眼就看到一把深红色二胡高高的挂在挂架上。琴行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坐在躺椅上,见我进来倒也没招呼,只是盯着我看。

  “老板,我想买这把二胡!“

  “哪一把?“琴老板站了起来。

  “就这一把!“我指着那把二胡说道。

  “这把二胡估计你买不起。“琴老板看了看又坐了回去。

  “我只买这一把!“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放到他的桌子上。琴老板拿他的扇子点了点桌子上的钱冷笑了一下。

  “小伙子你知道这把二胡多少钱吗?一万多啊,就你这几百块钱连个零头也不够啊,来我给你选一款,“琴老板说着又站起来从挂架上摘下一把二胡

  “就这把二胡平常我都要卖两千多的,今天算是缘分,就你这几百块钱我卖给你了!“

  “不,我只要这一把,你怎么才能把它给我?“

  “怎么着也给不了你啊!小伙子,买琴呢就像娶媳妇,娶不到自己喜欢的,就凑活着随便娶一个能解燃眉之需的就行,仙女与村姑不都一样用嘛!但买琴呢又不是娶媳妇,媳妇你只能娶一个,琴可以有无数个呀,对不对?等将来有钱了再来买这个你喜欢的,我谁也不卖,就给你留着。你还年轻,有时候啊我们得学会将就,你说是不是?“

  “将就?是啊,我们都在将就,我们都在将就!“说着说着泪水就开始不停的流,我转身离开了琴行,那琴老板追上来要把二胡给我,我没有接。来到河边坐在桥头上,看着湍流不息的河水,泪水再次流了出来。为什么我们都在将就?为什么要去找她?为什么要爱上她?为什么我们不能将就?我问自己,却没有答案,也没有人给我答案!那种压抑的旋律又在脑子里跳啊跳:

  我陷入了你设的迷宫

  迷宫里全是你的身影

  一处处拐角

  一张张面孔

  让我迷恋

  迷恋的发疯

  为什么迷宫里没有出口

  入口的路也已玉墙林升

  我怎么走出去呀

  谁能为我将方向指明

  我厌恶了这里

  厌恶了这个迷宫

  我想要逃离

  逃离那不可能的相逢

  我离开了你设的迷宫

  回头时却是钩心的痛

  狂风吹散了我的傲慢

  泪水迷乱了我的眼睛

  为什么要那么倔强

  拖着悲伤也要负重前行

  我走进了你设的迷宫

  迷宫里再找不到你的身影

  你去哪里了

  为什么都成了空

  一处处拐角

  一处处布景

  空荡的像是坟冢

  你所有的一切

  都成了这里的梦

  迷宫啊迷宫

  迷宫啊迷宫

  你是我再也不愿

  不愿离开的城

  “小伙子,可不能想不开啊!”一个老者从背后抓住了我的胳膊。我转头看了看他,他的手劲大的吓人,只感觉胳膊快要被他抓掉了一样。我站起来,老者松开了手,我擦了擦眼泪,转身就走了,或许我应该给他道声谢,可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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