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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修行

爱至重生后 鲁镇1987 5237 2024-11-13 09:24

  我又找到老乞丐,他看到我脸上露出了微笑。

  “我教你拉二胡吧!“我对老乞丐说道。

  “什么?“老乞丐还是反应那么迟钝。

  “我教你拉二胡。“我再次大声说道。

  “你二胡拉的比我好,我今天挣了好多钱,我请你下馆子吃饭吧。“ 

  我又开始了新的生活:教老乞丐拉二胡!但老乞丐着实有些钝,大部分时间都是听我拉。我一直在想,这可能是老天爷对我的考验吧,授人以渔的功德,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修到呢!

  “你会弹钢琴吗?“有一天老乞丐突然问我:

  “我听他们说你拉的二胡很多都是钢琴曲。“

  “会啊,怎么你还想学钢琴?“

  “我学那玩意儿干什么呀!我知道有个大商场,那里有个钢琴,可以随便弹,我带你去看看吧!“

  “好啊。“ 

  老乞丐领着我来到了商场里,我有些被惊吓到,里面的装饰灯壁辉煌,墙壁玻璃上映出来我们的影子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看钢琴就在这儿!“老乞丐兴奋的指着那架立式钢琴。人来人往,钢琴却没人弹,我有些感叹钢琴也没落了吗!看着在我们身边路过的人都捂着鼻子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我转身离开了,老乞丐在后面叫我我没理他。

  我在路边的一个小商店里讨了些洗衣粉肥皂之类的东西,一个人来到城郊的一个小河边,跳进河里,脱下衣服开始在河里洗,可能是很久没有洗过的原因,衣服有些发硬,一遍又一遍的洗,洗好之后挂在树上晾了起来,好久没有洗澡了,垂肩的头发已经结成了疙瘩,突然想如果有个剪刀该多好,把它们都剪掉。 

  天气有些燥热,这对我来说倒成了好事,因为我的衣服很快就晾干了。穿上衣服我又来到那个商场里。钢琴旁依然没有人,我胆怯的走到钢琴旁坐下,看了看周围,好像没有人管。试了试音,好久没有弹过了,感觉手指都有些拙了。闭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气,我开始弹,从古典钢琴曲到近现代钢琴曲一直弹到自己写的曲子。因为对每一首曲子弹得次数太多的原因,已经很难对一首曲子用好听或是不好听来评价了,关注点除了技术层面就是情怀的回忆。随着一首首曲子的弹奏,我也被深深的拉回到了曾经的世界,对我来说曲子的伟大就在于它是会藏记忆的,就像那句话说的:我把记忆藏在了音符里,每当我要把你忘记,音乐奏起时,你还是如此的清晰!

  像在梦里一样,好久好久,感觉像过了好几个世纪一样,此时对梦中人的想念好像已经超过了任何时候,真的好希望她就站在我背后,笑着对我说:我好想你!

  当我从沉浸的幻想中醒来停下的时候,吓了我一跳,周围有好多人,还有很多人拿着手机对着我拍照,这让我有些羞愧难当,赶紧低着头像拖着尾巴的老鼠一样逃离了那里。

  “我差点没认出来你,怎么变那么干净了?你这样可没人给钱了啊!”老乞丐见到我有些惊讶的说道。

  “随便拉几段吧!”我抻开一个被单在地上躺了下来,只感觉浑身累的要命,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时间我每天都会去商场弹琴,也不再怯懦别人的拍照围观。我发现人们对钢琴乐的喜欢还是非常浓郁的,可能是没有太多的机会接触到现场的演奏,每次我去弹奏的时候都会有很多人在周围静静的听,我很欣慰,或许这也算是修善积德的一种方式吧。 

  一天我去商场的时候,突然被一个男人的眼神给吓到了,那男人死死的盯着我,眼神像一把利刃一样,顷刻间好似都能把我杀掉。我只是不经意的偷瞄了一下那男人,便吓得我打了个寒颤,忙低下头用衣领遮了遮脸,那男人便跟着我走,走着走着我本能的跑了起来,男人便开始大喊着在后面追,紧迫的恐惧感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心想这次可能真的要被打死了!跑着跑着感觉有些不对劲,心里又骂自己,亏得自己还念那么多佛经,打死就打死吧,我这是跑的什么呀!我停了下来,等待着暴风雨的到来。 

  男人追了上来,一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喘着气盯着我,我在心里一直默念不怕不怕,但身体还是不停的颤抖了起来。我看着男人,男人消瘦了很多,头发像漂了一层霜一样有些灰白,本以为男人会打我,却不想男人突然抱着我嚎啕大哭了起来,这倒让我有些意外。不一会儿后面又来了一帮人,远远的我就看到了女人和王玉琼。离我还有很远的地方,女人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像吊丧一样。男人双手抓着我走向女人,嘴里一直念叨着

  “找到了,儿子找到了!”。 

  到了女人跟前,女人站起来跟男人好似

  一个表情,含着泪水看了我很久,突然抱着我又大哭了起来。王玉琼则是扭过身去擦眼泪。

  “玉琨啊,你跑哪儿去了啊?我们到处找你,就是找不到啊!”女人说着哭的更伤心了。男人也蹲在地上捂着头痛哭了起来,王玉琼看着我用手给我理着头发,眼泪也是一滴一滴的往下掉。他们对我情感的流露让我觉得有些尴尬,我能看到他们一家人对我的深情,可在心里我就是领会不到这种亲情,这可能也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或许跟他们回去也算是一种修行吧!

  “我迷路了,找不到家在哪儿了,你们带我回家吧!”我静静的说道。 

  他们把我领到宾馆里,洗了澡换了身新衣服,又去理了理头发,然后便准备乘车带我回家。登上车,我习惯性的坐在了最后排,女人晕车跟男人坐在了前排,王玉琼则跟了过来坐在我身边。

  “王玉琳怎么样了?”路上我问王玉琼。

  “王玉琳在上学,现在天天都很努力的练琴,钢琴已经过了十级了!”

  “看来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她下了不少功夫啊!”

  “可不是,她还说将来要跟你一样当个钢琴师。”

  “没出息,当什么不好,当什么钢琴师啊!现在都是谁教她钢琴啊?”

  “家里没钱给她请老师,都是我同学每周过去教她。”

  “孙红梅吗?”

  “回家的路你都记不了,你还记得她?我以为你把我们所有人都忘了!”王玉琼说着望向窗外又红了眼睛。

  “如果能忘就好了!她上了哪所大学?”

  “自从得知你走了之后,她每天就像失了魂一样,后来我跟她说你要遵守跟他的约定,或许你考进音乐学院的时候,他真的就在那里等你。她为了你很努力的去学,可连续考了两次还是没过。现在她在我们那儿小学当老师,她还还在等着你。”

  “又是一个傻姑娘!比我还傻,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小傻子!”

  “你知道吗?你走了之后,王玉琳一直认为是她把你弄丢的,她说如果当时她没有回去睡觉把你拉住,你就不会走了……”王玉琼说着哽咽了:

  “你走了之后一家人都在找你,还有王玉琳,她为了找你,一个人偷偷的跑出去差点也走丢了。”王玉琼趴在前座哭了起来。

  我突然感觉王玉琼成熟了很多,我反而有点不适应她的成熟。

  “你长大了,有责任有担当,比我强!”

  “长大有什么好,我倒希望我们永远都不会长大!我们长大了,爸妈也都老了!我在手机上看到你视频的时候我对咱爸说,如果那个人真的是王玉琨,那你就害了他一辈子。咱爸看了你的视频,第二天头发就全白了,其实咱爸…挺可怜的,姐从小没求过你什么事,姐现在就求你一件事,别记恨咱爸好吗?”王玉琼说着话眼泪一直没断过,我看着她倒觉得自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错了,我从没有记恨过你们任何人。有些事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或许这就是天意吧!你知道为什么我老是被人说是天才吗?其实我不是什么天才,我只是一个拥有前世记忆的人,我所有的情感都在我的前世,我没有去流浪,我是找我前世的父母去了,他们现在都没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没喊过爸妈吗?因为我喊不出口,我有我的爸妈。我离家出走跟你们谁都没有关系,因为我迟早都会离开,只是早一天晚一天的问题。现在我前世的情缘都断了,再也没有任何牵挂。我跟你们回去后,我会忘掉我前世的一切,然后给你们做一个好儿子,好弟弟,好哥哥!”我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像是在跟我道别一样,我也在跟他们道别,眼泪倒像是送别的最后一道工序一样,不停的流。

  “不论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永远都是我弟弟!”  

  车开到了村口,村口围了很多人,不知道是在干嘛,开始我还以为村里出了什么事,等下了车才知道,他们都是在迎接我,这让我有些受宠若惊,我一个要饭回来的,又不是什么衣锦还乡,怎么配的起这样的阵容。几位大爷大妈拉着我的手一阵寒暄,这让我着实有些不自在,好在有女人跟大家一个个打招呼,男人下了车就哭的站不起来,众人对他一阵安慰,我跟王玉琼则径直回了家。

  “王玉琳呢?”我挨个屋子里找了一遍。

  我搬了个凳子坐在堂屋门前等待着王玉琳放学回来。王玉琳没等回来,刚才的人群倒又过来挤满了院子。他们说想听我给他们弹琴,我本是没什么心情弹的,但也只得随他们的愿,随便弹了几首曲子。人群渐渐散去了,王玉琳还没回来,紧张的心情让我有些忐忑不安。

  “妈!”一个清脆的女孩声音从门外传来——王玉琳回来了,她跑进了门,我看到她让我有些惊讶,她比我离开的时候足足高了一大截,一双大眼睛闪闪有神,她看到我愣住了,我站起来微笑着看着她,彼此之间对视着愣在那里。

  “玉琳,你哥回来了,快叫哥哥啊!”女人出来走到王玉琳面前拉着她的胳膊,王玉琳愣了半天没说出话来,我微笑着看着她。

  “妈,你们弄错了,我哥拄拐杖的!”王玉琳看着我,眼睛里泛出了泪花。

  “怎么可能会弄错,你连你哥都不认识了!你好好看看,你哥脸上那颗痣。你是不是不敢认你哥了呀?傻孩子,没事儿,你哥没有怨你!”女人说完,王玉琳便扑到女人怀里哇哇大哭了起来。

  王玉琳不敢认我,这让我有些不安,我忙回到屋里的钢琴旁弹起了肖邦的那首《升C小调夜曲》,这是我离开的时候弹给王玉琳的。一曲弹完又接连弹了很多我曾经教给她的曲子,我希望这些曲子能让她知道我就是她哥哥。几首曲子下来心里也总算平静了下来,不再那么紧张也不再那么忐忑,只是静静的表达着我想要表达的东西。当我停下来的时候,回头看了看,发现一家人都围着桌子坐了一圈看着我。男人抽着烟,王玉琳依偎在女人怀里,王玉琼旁边多了一个人,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人是孙红梅。我看她时,她突然就红了脸低下了头,我倒有些不知所措的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王玉琼已经把房间给我收拾好了,床单被罩都是新的,屋子里也是很干净。我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心情有些复杂,我努力寻找的家的感觉在这里还是找不到,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那些记忆的话或许现在的我应该是比较幸福的。

  “玉琨儿,你想吃什么呀?”女人推门进来问道。

  “你们随便做吧!还是问问那女孩想吃什么吧,我吃什么都行!”

  “哦,人家是专门来看你的,你不过去跟人说说话?”

  “有什么好说的!对了…妈,我想跟您说个事儿,”

  “哎,哎,儿子你说,”

  “我现在特别想吃一样东西,不知道咱家能不能做!”

  “想吃什么尽管跟妈说,只要你想吃,就是山珍海味龙肝凤胆,妈也给你做去。”

  “没那么夸张。就是我在外面要饭的时候啊,有一次路过一座桥,看到一个老太太坐在桥头边卖鱼汤,鱼汤的味道特别特别香,好多人路过那儿都会买,我就在那儿坐了很久很久,特别馋,可是我没有钱。最后我鼓起勇气对老太太说,老奶奶,您能舍我一碗汤喝吗?老太太看了看我说不行,她说因为我是要饭的,我喝了她的汤只会让我更饿,所以她就没让我喝,但我就是特别想喝。后来我听别人问那老太太是怎么熬的汤,怎么会那么香?那老太太说就是用红鲤鱼熬的,别的鱼再怎么熬也熬不出那种香味来。妈,你能给我做碗红鲤鱼汤吗?”

  “妈给你做,妈给你做。”女人抹了抹眼泪就往外走,“他爹呀,他爹,咱儿子想喝鱼汤了,你快去前庄买条红鲤鱼回来,记住一定要红鲤鱼啊!”

  院子里我只听到男人慌张的应了一声便骑车出去了。外面响起了琴声,我打耳一听便知是孙红梅在教王玉琳弹琴。

  晚饭做好后,女人过来叫我去吃饭,我却不太愿意去跟他们一块吃。

  “怎么学的那么没礼貌呢,人家红梅专门跑过来看你的,你怎么能这样冷落人家呢!还有鱼汤我给你做好了,那可是你爸跑了好几家卖鱼的才买到的红鲤鱼,赶紧起来去吃吧!”

  “您把鱼汤给我端来吧,喝完汤我去跟你们一起去吃饭!”我躺在床上说道。

  “一家人的饭我都给你端来?好吧,我给你盛一碗过来吧!”女人愤愤的出去端了汤过来。“您把汤放这儿您先出去吧!”

  “好,喝完汤快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啊,一家人都等着你呢!”女人说完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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