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笑没见过慕君山的弟子,认识的术师也只有管家一人,但这不妨碍她知晓世间有一大势力叫作“慕君山”,咬咬牙道:“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放我们离开?”
君知浅:“妹妹别急啊!我又不是来找事的,我也说了,等里头的人出来就好,至于这坑骗别人采集梅花露的事情,我才懒得管。”
管家:“林中我放了五棵树精种子,已经催生,不若放我们离开,我也收了这树精种子,不然要是伤到了姑娘的朋友就不好了。”
任凭君知浅再解释,管家也不相信君知浅和林子里的人是关系不太好的人,都做到这一步了,关系还不好?君知浅:“既然你执意认为我们是朋友,你为什么会觉得慕君山弟子的朋友弱到连树精种子都对付不了的地步呢?”
三人连同两棵树精就这样“和平止战”了,君知浅不知道是多少次哈欠之后,道:“都快寅时了,怎么还不回来?”话音未落,不远处隐约见到了几人狼狈的身影。
秦雨等人总共四个人,走在最前面的秦雨看起来状态最好,有一人受了一点轻伤,胥璋和另一个人一左一右得搀扶着那个受伤的人。
君知浅及时收回了玄丝,秦雨等人出了梅林有点意外,秦雨:“这两位?”
君知浅道:“梅花美人和说书人。”
那个受伤的人有些惊喜,道:“你就是梅花美人、哇,真的耶,你们看她活了几百年了,还是妙龄少女的模样。”
秦雨:“蠢。”被骂的人有些委屈。
商笑:“见笑了,《梅花美人》是我们杜撰的故事。”
秦雨、胥璋不知道商笑等人为什么要怎么做,还准备责问两人,秦雨看商笑和那名说书人脸色不太好,转口问道:“你们刚刚做了什么?”秦雨的朋友在林子里受伤,却不见得几人生气并不奇怪,受伤的那人是因为一开始遇袭没反应过来,腿被树精的树根刮伤了,也就只有这一开始混乱了一些,后来对付五只树精秦雨都没有出手,胥璋和另一个朋友两个人麻利的解决掉了五只树精。
商笑勉强得说道:“你们,都是慕君山的弟子吗?我还以为慕君山的弟子不管闲事,就不会插手这件事。”
秦雨:“误会了,只有这位姑娘是慕君山的,我们是奇术派的。”
商笑一边哭一边笑,显得很癫狂:“原来如此,是我们失策了。”双手捂住脸,仰躺在轮椅上,但是很快就止住了,脸色迅速恢复平静,但是泪水还挂在脸上,商笑道:“这次的事情,是因为我想要利用那些利欲熏心的人为我取梅花露治病,要处置就处置我一个人吧!”
管家,那位说书人,他也是术师,但是会的术法很有限,已经无法面对眼前的这个情况了,听到商笑这番话,没有任何动作,沉声道:“我和小姐都参与了这件事,但是小姐并非术师,是我为了小姐的病,怂恿小姐这么做的。”
秦雨等人一开始出来时,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主谋要在这里“等他们”,现在明白了,“慕君山”三个字压在头顶令他们动弹不得,至于接受了君知浅是慕君山弟子这件事,是因为君知浅脚底的玄丝,天下间的玄丝都是出于慕君山,直至今日,绝大多数的玄丝还是掌握在慕君山弟子的手中。
秦雨:“梅花露我们留在了那些人身上,至于那些人,我们进去的时候,就已经没有活着的了。”秦雨转头看向君知浅:“你一直留在这里?”
君知浅:“我,我,我是想试试这两人水平怎么样,谁知道,不堪一击,早知道我就离开了,真没意思。我先走了。”
秦雨等人虽然知道了君知浅是慕君山弟子,但还是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两派之间十分了解,从未听说过有个善使玄丝的高手,至于红寡妇,也就是知道有这个人而已,红菱的出名还是在普通人中,其实力,通过白日被人两三招抓住毫无反手之力可见,也就那样。其实对于秦雨来说,也就只有第一代弟子能让自己放在心上。
君知浅走了吗?没走,她绕了一圈进入了梅林,找到那几个已经被树精种子杀掉的人,剩下来的水囊已经很少了,找了个装的多的就走了。
待回到城主府的时候,仲孝已经睡着了,君知浅见状摇摇头,估摸着明天醒来的时候就差不多好了,即便副作用还在,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严重了,只不过,不知道明天迎接他的是什么?是仲义的铁拳?仲达的铁腿?还是仲闻的不给饭吃?
果然,第二天知浅是被仲闻的哭嚎声吵醒的,醒来之后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看着仲闻挨打。
仲闻:“大哥!我昨天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馋虫犯了!”
等到仲闻跑累了,仲义打累了,仲闻委屈的说道:“大哥,我想回去了。”
仲义神情一滞,知浅:“回去?平安客栈吗?”
仲闻:“我昨天看见那几个臭小子把我藏了很久的酒拿出来喝掉了,我要回去看看,要是真的,我要揍他们。”
仲义:“你别忘了我们来点金城是为了什么?终日活在通缉令里头可不是什么好事。”仲家四兄弟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被通缉,最后来到了平安客栈,也就只有平安客栈这个地方官府不会派兵围剿了,不过四人本来是良民,成为通缉要犯之后也想回到原来的生活当中。
仲义:“现在慕君山的人不让我们离开,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仲闻:“唉,大夫,你跟红寡妇不是关系不错吗?你能不能帮我们打探一下情况,为什么不让我们离开?”
知浅:“这是为你们好!城主府发生变动,外面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管你们知道多少,只要出去了,就一定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你们,会把你们抓起来,折磨你们让你们说出发生了什么,外面有的是术师。而且,里面的人,就比如慕君山的人也担心你们将知道的透露出去,毕竟他们还没有完全布置好一切。看到城主府里面的那些人了吗?是不是都换了?那些是知道的多,不敢保证会不会透露消息的人,慕君山的人将他们控制住了,为他们所用,你们要是轻举妄动,也会变成那样。”
仲孝神情恹恹,知浅:“既然想割舍过去,有一段新生活,就要断个干净,别婆婆妈妈的。说什么酒被喝掉了,不就是舍不得吗?”被知浅这句话说的,四兄弟的脸上都不太开心,虽然生活不平静,但是那里,都是生活了十多年的好友。
仲孝有点犹疑,想想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大夫,我有点担心那群兄弟,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们回去看看?”
仲义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道:“担心什么,没了我们,他们照样能活的好好地,别瞎操心。”
仲孝:“我看到有奇怪的人去了平安客栈,我不太放心,心里总是慌得很。”
知浅:“就算慕君山放人,你们也最好不要出去,你们只是普通人,点金城现在这个形势,我怕以后吃不到免费的三餐了。不过,平安客栈在什么地方?”
仲义:“在北偏西的方位,点金城北,是荒漠,北偏西是草原,平安客栈在戈壁上,就在荒漠和草原的中间,因为戈壁那块地方小,所以也可以说,戈壁在点金城城北。”
点金城北门出去沿着官道走,就是知浅出现的地方,继续往北就能看见沙漠,因为云境结界的关系,能看到平原和荒漠接壤的奇景,即便时隔百年,平原和荒漠的分界线都没有变过。
知浅:“要不,我帮你们去平安客栈瞅瞅?”
仲孝撇嘴:“你一个大夫,也是城主府里头的人,身手还没有我们好呢,就你?死的比我们还快呢吧?”
仲义也不是很赞同,道:“是啊,大夫你出去怕是危险,就算到了平安客栈,那里的那群兔崽子也不一定认你啊!”
知浅:“不是担心客栈里的人的安危吗?难道就不管了吗?再说,我很弱吗?仲孝,我把那条丝带给你了,你还认为我很弱吗?”
仲孝的脑袋里一直认为那个丝带的材质一定很特殊,从来没有往术师的身份上怀疑。至于知浅,短短几日的相处,对四兄弟感官还算不错,大概就是那种,为了活下去,所以在平安客栈装的很坏吧?实际上很重感情,不看身份,就和淳朴的百姓一般。
知浅拿起杯子,摊开手,掌心朝上,杯子就这样飞了起来,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托着杯盏转来转去,杯中的茶水有些洒了出来,但是没有落下来,和杯子一样,浮在空中。仲孝见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仲达皱眉:“你果真是术师。”
知浅放下杯子:“术师怎么了?来到点金城的人,自称是普通人才令人震惊吧?这只是最简单的,连术都谈不上。”
仲义好似下定了决心,道:“那就拜托大夫帮我们去看看那群兄弟,若是真的出事,希望大夫帮帮他们,将来,无论何时何地何事,即便是豁出性命,也一定会帮大夫你办到的!”
知浅:“小事一桩,不必如此,再说,我只是觉得这点金城甚是无聊,出去玩玩罢了。”
既然决定了,接下来就是如何让客栈的人相信知浅了。仲孝鬼鬼祟祟的拉着知浅说了几句悄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