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知浅还想看戏呢!看这阵仗,应该是没有机会了,毕竟自己还要低调下去。
胥璋:“看着人,不像是什么有来头的,那幕后之人费这么大功夫弄个这个阵法难道就是为了晨露?一个传说未曾证实的东西?”
君知浅:“看样子是,但是我不能理解,只是采晨露,为何要让别人去,最后再杀人抢晨露?按照说书人讲的,采晨露应该危险不大才对。其实说是晨露也不尽然,就是水沾染了梅花上的异香而已。唉,这群人利欲熏心,前来一试,没想到把命丢在这,真可怜。如果幕后之人要拿晨露,一定会来的,守株待兔就好,要是不为了晨露,那就不会来,反正我们也抓不到,不如现在就散了,唯一的难点就是,这里头的人,救还是不救?”
秦雨:“你倒是心狠,听你这话,你不打算救人?”
君知浅:“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救一群不认识的贪婪之辈,然后与另一伙人结仇呢?当然是置身事外了。”
胥璋等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越发看不起君知浅。
秦雨:“若是我们进去,不随意触碰梅树,是不是就不会有异香散发出来?”
君知浅:“看来你是打算进去了,我奉劝你一句,梅树有灵,但是智商不高,你进去之后,如果有人在远处攻击梅树,倒霉的还是你们。”
秦雨:“你这么了解梅树,那可知道有什么法子可以破解异香带来的幻觉?”
君知浅:“有啊,将这梅花露水,滴进眼睛里,达到耳聪目明的效果即可,但是效果有限,能维持多久不确定,所以你们进去后,还不能忘记经常滴。”
秦雨:“多谢。”
秦雨不是多么善良的人,但是比起君知浅,不够冷漠,见不得在自己能够救人的情况下放任他人去死。胥璋等人也想劝秦雨,但深知秦雨为人,并未阻拦。
秦雨等人进入梅林之后,君知浅笑了一声,鼓掌道:“勇气可嘉,只是,脑子转的不够快。”
“若是你的朋友们知道,你这么形容他们,会不会不高兴?”
君知浅一点都不意外,转过身,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后不远处的两人,道:“不会,我们本来就不是朋友,甚至还有一点矛盾,他们看不惯我,我也不一定看得惯他们啊!我觉得我帮他们的已经够多了,不是吗?”
说话的是一名妙龄女子,但却是坐在轮椅上的,旁边还站着一名老者,正是说书人。妙龄女子:“关系不好,为什么还要告诉他们那么多,让他们在里面自生自灭不行吗?”
君知浅:“我这是看在他们长得好看的份上。”
女子“噗嗤”一声笑出来,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君知浅:“为什么不在?这阵法只是催化毒性的发作,但没有办法激怒梅树,那群人听到《梅花美人》的故事之后肯定知道,采集露水的时候一定小心不能这段梅树树枝,既然如此,为什么梅树会发狂?”
女子:“我和管家一直守在这个地方,用障眼法遮盖身形,就等着这群人入套呢!”
君知浅:“我有些地方不是很明白,希望这位小姐解答一二。小姐可与这些人有仇怨,为什么一定要将他们杀掉,如果只是取梅花露,有很多办法,一,找专门的人采集露水,二,等他们采集完出来的时候,抢劫或者杀人越货,他们还没有出来的时候就将他们困死在梅林里这一方法是不是不太好?”
女子的神情看起来有些落寞,道:“告诉你也没什么,家族没落,已经没有那么多人力资产来协助我完成这件事了,至于为什么要赶尽杀绝,我需要很多梅花露,但却无法短时间内用完,即便用完,那些得知我身上有“奇物”的人也不会相信的,只要这件事没有人透露出去,就好了。”
君知浅:“为求长生不老?”
女子摇了摇头道:“不是,姑娘是知道《梅花美人》这个故事的,这个故事的确是杜撰的,但是其中的主人公,那我小姐,却是以我为原型,我身染恶疾,家族为了治愈我,在我身上花费了很多,呵呵,也真是好笑,诺大的一个家族竟然要因为我而没落了,其实能不能活下去于我而言没有那么重要,我只是不想让那些满怀希望,献出一切的人失望,伤心。所以我会为了活下去,做任何事情。”
女子名叫商笑,自出生起,身子便不太好,家如其名,经商为生,是家中独女,为了让商笑活着,整个家族都已经快垮了,也许是上天怜爱她,让她碰上了升仙期,还有这四季梅林,管家,也就是那位说书人,是一名术师,知道的秘闻很多,也包括这四季梅林的事情,在他的协助之下,商笑走到了这一步。
君知浅:“那现在,我们坏了你的事,你是不是也要杀我们灭口了?”
商笑摇摇头道:“姑娘会坏我的事吗?明明姑娘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君知浅:“我不喜欢管闲事,但是你能肯定我不会大嘴巴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
商笑:“姑娘可知我姓名?籍贯?至于容貌,天下间易容之术那么多,谁能知道你看见的就是我真实的样貌了呢?”
君知浅:“那进去的这些人呢?他们可不一定让你拿到梅花露,说不定还要因为你滥杀无辜,替天行道呢!”
商笑:“姑娘怎么知道他们还能出来呢?”
君知浅心头一紧,但是转瞬间又恢复如常,道:“我不知道啊!”
商笑:“既然姑娘和进去的那群人没有关系,还是尽早离开吧!”
君知浅:“那可不行,点金城已经没有这么好看的戏了。”
商笑不语,但是心中隐隐不安,管家心领神会,道:“你在这外面也什么都看不到,要么进去看,要么就离开,否则,就是存心和我们过不去。”
君知浅好像是没有听到管家,即那名说书人的话,道:“小姐身体孱弱,不良于行,平日里以什么消磨时间?我在这点金城甚是无聊,想要学习学习。”
商笑:“你在拖延时间?呵,这林中可不止有异香,几个连四季梅都不了解的庸人有什么本事逃出来?姑娘还是少费些心思,想必里头的人已经死光了,我们也得进去将梅花露带出来了。”
君知浅:“天色还早,急什么?”这时间,怕是再等一会就要天亮了。
远处传来“轰隆”的声音,久久未断,结合梅林,想必是有梅树整棵折断了倒在地上,不过梅树,再怎么大,也不应该隔得这么远传来声音。
管家有些着急了,商笑也皱起了眉头,道:“姑娘执意阻拦,那就没有办法了。”
管家迅速掏出怀中一铜质铃铛,里头明明没有铛簧,却依旧能发出声音,不过令管家想不到的是,铃铛响了半天,君知浅一点反应都没有。
君知浅光看着他摇铃铛,要了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才恍然大悟道:“因为靠近梅林,你们便使用四季梅的异香做术引?”两人没有心情回答,君知浅告知道:“只是你们失算了,异香的解药就是晨露,这东西,我喝的不少。”不是来了之后,其实在云境,也有不少点心茶水或者酒里面是加了梅花露的,异香这种东西只要是四季梅,就一定会有,因为四季梅常开不败,异香也一直都在,所以只要有露水,就一定含有异香,被称为“梅花露”。
管家知道事情有变,操控着手中的铃铛变换了节奏摇了起来,知浅的身后突然有两棵树凭空而起,但是枝头无花无叶,树根从地下钻出,朝着君知浅挥舞而来,君知浅闪身躲过,眼神瞥到那管家推着那小姐的轮椅朝着梅林移动,道:“走什么?留下来玩玩啊!”
君知浅手腕处飞出几道几不可见的玄丝,将两人包围,开口道:“再往前走,就要像这树精一般分离了。”树精的树根从地下钻出朝着朝着君知浅劈过来的时候,竟然就这样断掉了,切口平整,断掉的那节树根摔在地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管家本来是背对着君知浅的,自信满满的认为两棵树精种子对付一个小丫头绰绰有余,但是现在,他晃动铃铛操控两棵树精种子静立在那处,凝重的看着站立在空中的君知浅,实际上是玄丝过细,光线不足,看不见所致,视觉上误以为是站立在空中。
商笑转过身来道:“我倒是小瞧你了。”
君知浅:“正是因为小瞧我,觉得我这样的一个小人物影响不到你们,即便透露出去一星半点消息也没有信是吗?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对了,我不喜欢多管闲事,如果只是他们也就罢了,我不会管,我乐意见到你们打起来,但是里面有个秦雨啊,虽然谈不上朋友,他对我的态度也冷漠疏离,但好歹也是当初帮了我将我带到点金城的人,如果不是他,还不知道我现在在哪呢!我没有进梅林帮他们救人,不是因为我冷漠至极,只是知道外头有你们,想要将你们拦在外头,直到他们出来为止。”
商笑平日里只研究一下能治病的法子,术师圈子里的事情知道的很少,甚至不知道君知浅表现出碾压树种的实力在术师群体内都是少见的,管家道:“玄丝,你是慕君山的人。”这是肯定句。
君知浅微微一笑,道:“是,我是慕君山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