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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病

心宠 商界女强人 3128 2024-11-12 23:28

  随着电梯数字往下降。

  竺君心里也慌。

  她站直身,往前挪了两步。

  大着胆子,伸出细白的两根手指来,捏住了郦道安的衬衫下摆。

  轻轻的拽了两下。

  “郦先生。”

  郦道安瞥见那泛着粉红的指尖,细葱似的,嘴角抿了抿。

  “松开。”

  竺君眼下已能分辨他是真让她松开,还是留有余地,能让她拗一拗。

  她小手往前,抓了他一侧衣角在手心里。

  被电梯里的灯照得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我刚才没和你说实话。”

  她认错时,嗓音比平常更软,糯糯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讨好。

  没有人能抵挡认错时的竺二小姐。

  “来医院前,我接到电话,玛格丽特小姐想见我,我就,先去看了她。”

  她倒还知道坦白从宽。

  睇着那只小手,郦道安气要往下消,可一想到她跟玛格丽特说的那两句话。

  脸色就好看不起来。

  什么叫世道摧折人,谁又是沼泽?

  还一线生机?

  她现在是要死了吗?

  郦道安心里冷哼,真想抓住那烦人的小手,一把甩开。

  电梯到了车库,郦道安大步出去。

  竺君没能即刻反应。

  慢半拍回过身来,她急快步往前,跟上他。

  抓着他衬衫的手传来钻心的疼。

  “郦先生,疼,指甲断了。”

  十指连心,她是真的疼了。

  郦道安心口钝疼了一下,被迫停下脚步。

  回头看,她果然哭了。

  低咒了一声,他没好气的正身站住:“不许哭!”

  竺君睁着一双泪眼仰头看他:“它自己要哭的。”

  “我没有要哭。”

  她说得一本正经。

  真差点儿把郦道安气笑。

  她就仗着她拿捏住了他的把柄。

  见鬼的,他郦道安以后还得供着她不成?!

  一点不温柔的抬手在她眼睛上胡乱一抹,郦道安吁了口气:“眼睛擦干了,不要再掉。”

  竺君问他:“那你还生气吗?”

  哦,他气得要死。

  郦道安皮笑肉不笑:“不气。”

  竺君不是太相信。

  但他说不气,她也没傻到刨根究底。

  跟着他上车,她懵懵的问:“郦先生究竟为什么不喜欢我哭呢?”

  郦道安握方向盘的手不由收紧。

  他睇着她。

  竺君被他看得浑身不安。

  “怎么了吗?”

  郦道安收回视线,将车开了起来。

  “麻烦。”

  竺君有些明白了:“哦,我懂了。”

  “我以后尽量不再给郦先生添麻烦。”

  郦道安想回她,把“尽量”两字去掉。

  抿了抿唇,把话咽了回去。

  她在他身边待着,就不可能没麻烦。

  她要是走了,遇到个让她哭不停的人,更麻烦。

  她就是个麻烦精。

  手在心口按了一下,郦道安皱眉,她究竟给他下了什么蛊。

  他这辈子还治不好这毛病了?!

  郦道安越想越烦躁。

  竺君乖乖的坐在边上,他不理她,她也不开口说话。

  郦道安瞥了她一眼:“怎么不说话了?”

  “哦。”

  “我现在可以说话吗,不会给你添麻烦吗,郦先生?”

  她很认真的看着他,是虔诚的在征求他的意见。

  郦道安眉梢跳了两下。

  她这么乖,他那股气往下沉了沉。

  再沉了沉。

  算了,跟个女人计较什么。

  郦道安吐了口气:“不麻烦。”

  半路上,郦道安接了个电话有事先走了,让司机把竺君送回了天枫苑。

  早过了饭点,竺君吃了一块蛋糕就上楼看校长发过来的扫描件。

  能确定的文字是“龟兹王供养者”这六个字,但究竟是哪位龟兹王......

  七世纪前有十位龟兹王,唐代的龟兹王共有十三位,能确定姓名的有十一位。

  另有两位暂无法译出姓名。

  想要确定这最后几个模糊不清的字,唯一的办法只能从现有的残卷、骨片等下手。

  竺君将能辨别的笔画临摹下来,她拨通了林显儿子的电话。

  国内保存古龟兹语研究资料最多的人,只有林显教授。

  而目前这些资料暂时都在林显的独生子手中。

  竺君跟对方约了时间,关掉电脑下楼。

  管家看了看窗外:“竺小姐,快下雨了,您还出去吗?”

  竺君拿了雨伞:“嗯,我很快回来。”

  她走到门口,想了想,和管家说:“要是郦先生早回来,您帮我说一声。”

  “说我去漓江路芳华公寓找林行越拿点东西。”

  走了好长一段路打到车,竺君到公寓楼下已要五点。

  她再度拨通了林行越的电话。

  对方让她上楼。

  竺君还是陪父亲给林显拜年时见的林行越。

  当时两父子吵得正凶,竺君父女要没去,指不定两人要打起来。

  竺君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林行越的提示上了楼。

  竺君到了门口还未伸手去按铃,忽的门扇往后一撤。

  露出一张憔悴发黄的脸。

  “林先生?”

  “进来再说。”

  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浑浊,令人生出些不安来。

  竺君望着眼前认不出来的林行越,握紧了挎包的带子。

  她往后退了一步:“不麻烦了,我拿了快些回去,快些看,也好早点还给你。”

  “啰嗦个屁,不进来拉倒!”

  他说时就要关门。

  竺君心急,抬手去挡。

  胳膊被猛往里拽的门扇夹到,疼得她险些掉泪。

  咬唇忍住了。

  她望着林行越道:“你拿着林老师收集的资料也没用,不如给我。”

  “我不会白拿你东西,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林行越藏在门后,发黄的眼睛一层网似的,锁着竺君。

  竺君忙道:“你有什么条件?”

  门后发出阴恻恻的笑声:“你给我进来吧!”

  竺君抵着门的那条胳膊突然被人抓住,门洞里的人抓着她往里拽。

  “干什么!松手!”

  突然的变故令竺君错愕惊惶。

  她反手退下肩上的包,拼了命往对方手上砸。

  可她面对的不像是门洞里的人,而像是巨大的黑洞。

  惊人的力道拽着她往里,她的反击似泥牛入海。

  竺君又急又怕,不受控的掉下眼泪。

  她没想到儒雅斯文的林教授会有这么一个独生子。

  郦道安靠坐在漆皮沙发上,正听老头子斥责曾经的属下办事不力,到现在都抓不到嫌犯。

  心口猛的一痛。

  郦道安按在沙发扶手上的手猛抓紧。

  眉头紧蹙。

  只听老头子问了他什么。

  郦道安疼得脑壳子发胀。

  他起身:“我先走,出了点事。”

  不等老头子再发问,脚下步子大得惊人。

  郦道安咬着牙,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疼,这小丫头,是要他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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