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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庐平女人 向阳奔跑 4772 2024-11-12 23:23

  初冬的深夜,办公室寂静得很,没有一丁点的响动,又有几分寒冷。突然,有脚步声闯进汪盼的耳朵,越来越近,接着门被推开,不是别人,竟是程局长。他一米八左右的身高,高高的鼻梁,矍铄的眼睛,宽大的嘴巴,肚子微凸,双手操在背后,一进门,伸着脖子往里头瞧,问:“谁还在办公室加班啊?是小苏吗?”

  汪盼见是程局长,连忙拭掉眼角的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说:“程局长,是我,汪盼。”

  程章眼睛一亮,闪烁着光芒,看着汪盼有些不对劲,又发现座位旁放着行李箱,心里已猜到几分,就问:“小汪啊,这么晚了还没回家,是不是小两口闹别扭?”

  汪盼想到程局长对自己的关心,尤其是晋升的事和支助妈妈治病的事,觉得这位长辈走近了自己的心里,突然感到心里一酸,眼睛又湿润了,接着嚎啕大哭起来。

  程章见到如此的汪盼,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走近了些,借了汪盼一个坚实的肩膀。程章搂着汪盼,让柔弱的汪盼扑在自己怀里,哭个够。

  汪盼也感到程局长的举动有些意外,但想她既是自己领导,又是长辈,也没有想太多,索性钻进了程章宽大的胸怀,直到流干了所有心里的委屈。冷静下来后,觉得靠在程局长肩膀上有些不妥当,于是挣脱开来,独自立在办公桌子旁边。

  程章见汪盼冷静了下来,说:“小汪,你还是回家吧,家里人或许正在担心你。”

  汪盼摇摇头,说:“我现在不想回家。”

  程章说:“那你总不能呆在办公室啊。这样,我带你去个地方,包你满意。”

  于是程章左手拉着汪盼的行李箱,右手拉着汪盼的手,下了楼,楼下早有车停在那里。司机小吴见程局长下了楼,赶忙下车去接了行礼,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然后去驾驶座,启动了车子。程章、汪盼进了车子的后座,他们并排坐着。程章吩咐小吴:“去阆苑公馆。”小吴回答:“好的,程局。”

  车子进了一处高档小区,然后在一栋楼下停了下来。小吴停好车,然后拿了行礼,跟在程章、汪盼的后面。

  这栋楼一梯一户。程章带着汪盼进了一单元十一层。进门一看,四室两厅的格局,装修华丽,带两个卫生间。程章说:“小汪,你先在这住下。这两天别上班,先休息两天。我替你跟胡尚岳打个招呼,就说你家里有事,得请几天假。这里很安全,我先回了,你早点休息啊。”汪盼点了点头。

  程章拉上门,然后下了楼。他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老婆翟小云早睡熟了。

  看着脸色枯黄的翟小云,程章心里想:“曾经的小云,再也回不去了。”程章拿着薄薄的盖被,去了书房。

  第二天一大早,程章匆忙起床,自己开着车,去了汪盼那里。他拿着自备的钥匙,悄悄开了门,进去之后,看到汪盼熟睡在床上。娇嫩而清秀的脸庞,顿时让程章有了生理反应,但他有些无奈,不想像征服其他女人一样去征服眼前这个让自己动了真心的女人。

  程章关上房门,走近了厨房,想为心爱的女人做一顿早餐。于是他下楼去了菜市场,买回了面粉、大米、瘦肉、老母鸡和蔬菜,回到厨房开始找寻锅碗瓢盆,煮起了瘦肉粥,炖起了老母鸡汤,煎起了荷包蛋,炸起了油条,炒起了时蔬。

  程章仿佛觉得自己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那时候他也很贫穷,和现在的王盼一样,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约莫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早餐准备好,他看了看手表,已经早晨七点多了。这时有一阵脚步声在走近,慢慢的走进,然后有一双手从身后搂住了自己。

  程章转过身,不是别人,却是汪盼。只见汪盼身着睡衣,脸带笑容。程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抱起汪盼,走近房间。汪盼不再反抗,也不想反抗,程章帮助自己背后的一颗真心,融化了自己心底最后的防线。

  程章满头大汗之后,累瘫在了汪盼的身边。汪盼起身拿了毛巾,替他拭擦着汗珠。程章翻身把汪盼再次压在了身下,又是一阵疯狂的云雨。云雨之后,两人稍稍休息了片刻,然后起来共进早餐,喝了美味的鸡汤。程章感到,这是他喝过的最美味的鸡汤,有一种重返年轻的感觉,有一种很久没有过的爱恋。

  程章接着一个星期没去上班,汪盼也没有去上班,连莫如初的电话也不接,两人共度了纵欲的七天。

  莫如初多方打听汪盼的行踪,已经知晓了她的住所。莫如初来到汪盼住的屋子,敲响了门铃,出来开门的果然是她。莫如初直接进了屋,只见程章穿着大裤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莫如初明白了一切,转身离开了,没有和汪盼说一句话。

  程章看着满脸怒气的莫如初离开,知道这个人就是汪盼的男人。他问汪盼:“这个人就是你那个在省政策研究室上班的老公吗?”

  汪盼一脸僵硬,冷冷回答:“是他。我们已经结束了。从此我就是你的女人。明天我就回去跟他离婚。”

  程章看着没有表情的汪盼,也没有话语,只是过来搂着汪盼,汪盼则靠了过去。

  汪盼和莫如初办了离婚手续,两人从此分道扬镳。两小无猜的美丽童话被现实撞击的粉碎,很难找寻一个相对完整的段落。因为小山河还在哺乳期,法院把小山河判给了汪盼。汪盼和小山河正式搬进了程章在博湖苑小区的房子。

  程章给汪盼请了专门的保姆,负责照顾孩子。程章几乎每天都去汪盼那,不过再晚也不过夜,经常凌晨一两点离开。因为家里还有翟小云和儿子程伟。

  程伟毕业后也不去找工作,赋闲在家,整天和一群狐朋狗友鬼混,经常逛夜店、找乐子,继承了老爸好女色的基因。

  他最近发现爸爸回家晚的次数越来越多,感到有些不对劲,估摸着又换新欢了,等过了新鲜劲该回归正常了。可一个月,两个月,程章仍然经常晚归,这倒让程伟有些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让他的爸爸如此迷恋。

  一天,程伟开着小车,来到市政府办公楼门口蹲点,等老爸程章下班后尾随。父子两一前一后进了博湖苑小区。程伟发现给爸爸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学时的梦中情人死追也没追到手的汪盼。

  程伟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对汪盼开展了全面的调查。花了一个多星期的功夫,把汪盼工作、结婚、离婚以及怎么和爸爸在一起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程伟心想:“爸爸能搞到手,自己也能。”

  于是想法设法复制了汪盼住处的开门钥匙。一天,他趁程章去省里开会,大清早偷偷来到汪盼的住处,悄悄用复制的钥匙开了门,直接进了卧室。看着睡熟的汪盼,程伟不顾一切,扑了上去,直接亲吻了起来。

  汪盼模糊中以为是程章,就迎合着,但越来越感觉不对,逐渐清醒了.睁开眼一看,一下认出程伟。汪盼使劲推开了程伟,从床上跳了起来,质问:“程伟,你怎么进来的?你这是私闯民宅知道吗?你太胆大妄为了吧,快给我出去,不然我立马报警。”

  程伟索性把房门反锁上,也不顾汪盼的恐吓,又去扑汪盼。汪盼左右躲闪。程伟一边扑,一边说:“我爸是个老头子,你都能成了他胯下的尤物,我怎么不行,今天我偏要把你搞到手。”

  汪盼一听,原来程伟和程章是父子俩,她更加反抗,趁程伟不注意,汪盼打开了房门,奔逃了出去。隔壁房间的保姆感觉不对,也跑了过来。程伟见不能得逞,撒腿就跑,临走之前丢下一句话:“汪盼,我死也要得到你。”

  汪盼打电话给程章,因为在省里开会,程章没有接电话。会议一结束,程章回了电话,说:“盼呐,我上午开着会,什么急事连打我手机啊?”

  汪盼说:“你儿子是我大学同班,那时追过我,我没同意,今天不知道怎么找上了门,进门要强暴我,好得保姆在家,要不然真不知道会怎样。”

  程章一听,火冒三丈,电话里爆粗了粗口:“这个逆子,养活你,还抢老子的女人,看我怎么收拾。汪盼,你受惊吓了,我这就赶过来。”

  程章赶到汪盼那,安抚了一番,吃了午饭,就离开了,直奔儿子的住处。翟小云是庐平市医院的副院长,今天坐门诊,所以中午不回来。程章见儿子歪在沙发上,走过去就是一巴掌,直接搧在脑袋上,接着说:“你个没出息的东西,想老子把你关进去不成?”

  程伟见爸爸回来了,又说出这话,知道汪盼已经告诉程章一切,于是说:“汪盼那个贱人,大学的时候我追她,她怎么都不答应,多么地清高,多么的纯洁,全是狗屁。现在却当起了小三,我呸。”

  程章听了更加生气,说:“我跟她是你情我愿,是爱情你懂吗?哪像你,整天鬼混,我警告你,汪盼现在是我的女人,你要敢再去她那里,我打断你的腿。”

  程伟扭着头,说:“我把你们的丑事告诉我妈,看你还能得意不?”

  程章说:“你去呀,你银行卡就得断供了,看你怎么混。”

  程伟的辫子,很容易被他老子抓着,于是说:“你的事,我不告诉我妈也行,不去汪盼那也答应,不过你每月得涨五千块钱。”

  程章见这个没出息的东西,说:“答应了,你给我老实点哈。如果再乱来,仔细你的皮。”他想,自己怎么生出这样的儿子,拿点钱就打发了,自己最不缺的就是钱了。说完他去上班了。此事告一段落。

  莫如初和汪盼离了婚,汪盼把房子留给了莫如初。莫如初整天醉生梦死,学会了喝酒,学会了抽烟,人不成人样。

  程章在秦志刚那里诋毁了他,秦志刚又在其他领导那里诋毁了他。恶毒之言像瘟疫一样,传染开来。领导认为莫如初已经不适合在政策研究室工作了,于是将他安排到湖陵县扶贫去了。

  莫如初被湖陵县扶贫办分到了田花村。到了田花村,莫如初任村委第一书记。不过他不管事,只是该参加的会露个面,该签字的文件签个字。他继续整天抽烟,喝酒,睡觉,偶尔看些书,仍就《红楼梦》,沉迷在故事的起起落落,人物的悲欢离合里。

  当初说挂职一年,可一年过去了,上面依旧没有让他回去的样子。他也无所谓,觉得自己就像流水里的浮萍,漂到哪里算哪里,浑浑噩噩地过着不清不楚的日子。

  朱镇长当年挂职在青畈镇,他和老百姓处出了情感,所以决心留在青畈镇。而且他在青畈镇安了家,也算扎了根,也不在乎仕途能如何。莫如初经常找朱镇长喝酒。喝酒的时候,朱镇长安慰他:“小莫啊,你还年轻,仕途才刚刚开始,如果因为感情婚姻,断送自己的美好前程,是不是不值得?况且感情婚姻的事,你没有错,不必自责,也不必深陷其中,更不要因此颓废。你要振作起来,好吗?”

  莫如初摇摇头,只是喝酒,愣了半天才说:“感情的事,固然让我无法自拔,不过我如此不务正业,只因对如今的世道如今的官场失去信心,阴险狡诈之徒,溜须拍马之辈,反而能平步青云,风生水起。而默默工作的人,秉持正义的官,却得不到重用,没有用武之地,是何道理?”

  朱镇长说:“老弟,党的十八大已经召开,党中央出台八项规定,并大张旗鼓宣传,将严惩贪官污吏,严办破坏法治破坏政治生态的大老虎,要自上而下来场大变革,老虎苍蝇一起打。中央已经开始了一些行动,不久的将来就会见成效,也许你的好日子要到来了。”

  莫如初说:“惩治贪官污吏古来有之,建国以来也多次开展过运动,但都没有坚持下来,这次会不会又是一阵风,摆摆花架子啊?”

  朱镇长说:“我看不像,党中央已经把贪污腐败与亡党亡国联系起来,十分严肃,不像说说而已。”

  莫如初笑了说:“那就拭目以待吧。”

  朱镇长感到,莫如初这个后生,颓废的时候仍然没忘担忧着国家的前途和命运,说明他的内心的信念仍然在燃烧着。他对这个后生有了信心。

  喝完酒,莫如初回到村支部,他翻阅了十八大以来所有的文件、所有的报纸,还有省里和庐平市的新闻。莫如初隐约感到: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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