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名高层立即跟着附和：

　　“对对对，林队长去最合适。”

　　“她和江风关系一直不错，她去说，肯定比我们有用。”

　　“现在也顾不上别的了，只要能把人请回来，什么都好说。”

　　林雪听完，反倒轻轻摇了摇头：

　　“你们最好别抱太大希望。”

　　“江风这个人，我比你们了解一些，他平时不爱计较，很多事看着也好说话，可一旦碰到他的底线，他比谁都硬。”

　　“他认定的事情，真不是几句话就能拉回来的。”

　　说到这里，她话音稍顿：

　　“我只能尽力试试。”

　　秦岳沉默了几秒，整个人像突然老了十岁：

　　“拜托你了。”

　　“你告诉江风，只要他愿意出手，无论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这件事结束以后，我会引咎辞职。”

　　林雪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

　　“好！”

　　话落，她转身走出会议室。

　　只是走到门口时，她脚步一停，又改变了主意。

　　一个人去，要是挨骂的话……

　　得再找一个人分担火力！

　　找谁呢？

　　林雪眉头紧蹙，忽然间眼睛一亮！

　　苏浅月，这世上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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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浅月住处的灯还亮着。

　　林雪敲门进去时，看到她正坐在沙发边，眼圈通红，手里还握着手机，还时不时抽泣。

　　她抬头看到林雪时，明显愣了一下：

　　“林姐，你怎么来了？”

　　林雪走过去，坐在她对面，没有绕弯子：

　　“我来找你，跟我一起去见江风。”

　　苏浅月脸色一白，手指瞬间收紧。

　　林雪看着她，继续说道：

　　“我一个人去，说实话，心里也有点没底。”

　　“再说了，你和他之间的事，终究还是你们自己说更合适。”

　　话音刚落。

　　苏浅月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抬手去擦，却是越擦越多：

　　“你都不敢见他……”

　　“那我就更不敢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都发颤了：

　　“林姐，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知道他不会原谅我，我真的知道……”

　　林雪拿了张纸递过去，声音放得更柔了一些：

　　“整件事我已经听说了，错不全在你。”

　　苏浅月接过纸，眼泪还是止不住：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

　　“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他最在意的东西，被我亲手毁掉了。”

　　“哪怕我有苦衷，哪怕我真的是被逼的，在他眼里，结果也不会变！”

　　她越说越难受，肩膀都在轻轻发抖。

　　林雪沉默片刻，缓声说道：

　　“我也了解江风，他是傲，可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你总不能一直躲着他，事情走到今天，总得面对。”

　　“哪怕最后的结果并不理想，至少你得亲口把该说的话说出来。”

　　苏浅月咬着嘴唇，眼眶通红，许久都没出声。

　　过了很长时间，她才轻轻点头。

　　“好。”

　　“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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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闭室外的灯有些冷。

　　走廊很长，脚步声被拉得格外清晰。

　　林雪和苏浅月站在门口时，里面安静得过分。

　　值班人员已经接到命令，没有阻拦，直接把门打开。

　　江风坐在里面，神色平淡。

　　这种平淡，不是冷静，更像是把一切情绪都压进了骨子里，半点不往外露。

　　他抬眼看见二女，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少变化。

　　林雪本来准备好的话，忽然卡了一下。

　　她侧过头，轻轻推了推苏浅月。

　　苏浅月站在那里，眼睛哭得发肿，连看江风一眼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林雪低声道：

　　“你看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她哭了多久。”

　　江风终于把目光落在了苏浅月脸上。

　　只一眼，他眼底还是起了一丝波澜。

　　很浅，很快。

　　可林雪看见了。

　　苏浅月也看见了。

　　江风和苏浅月，从小一起长大。

　　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得干干净净的。

　　再硬的心，也不可能真的像石头一样。

　　江风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下去：

　　“她从小就爱哭。”

　　“受点委屈哭，被人凶了哭，摔一跤也哭。”

　　“小时候我还总笑她，说她眼泪比自来水都多。”

　　苏浅月听到这句，眼泪掉得更凶。

　　江风看着她，目光颇为复杂：

　　“这次的事，我知道你可能有苦衷。”

　　“也许你是被威胁，也许你是被人骗了，也许你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

　　“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的声音不重，却是字字扎心。

　　苏浅月捂着嘴，哭得几乎说不出话。

　　“对不起……”

　　“江风，对不起……”

　　“我真的不想那样的，我真的没想害你……”

　　江风闭了闭眼，没有接这句话。

　　林雪看不下去了，往前一步：

　　“江风……”

　　“你不用说了，”江风直接打断了她：

　　“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来替秦岳来当说客的。”

　　“这样的话，你就别开口了，免得伤感情，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我的立场足够坚定，我的态度也绝不会变！”

　　听到这里，林雪眉头一皱：

　　“我不是来替他说话的，秦岳这次已经栽了，事情闹成今天这个地步，他的责任跑不了。”

　　“别说引咎辞职，他就是现在被停职审查，我都不觉得冤。”

　　她看着江风，眼神很认真：

　　“可海城的百姓是无辜的，到现在，已经有三千多人的伤亡了。”

　　“江风，这不是个小数字啊！”

　　“每拖一分钟，都可能继续死人。”

　　这几句话落下，房间里安静了一阵。

　　江风微微皱眉：

　　“炎龙不是已经来了？难道还没解决掉？”

　　林雪苦笑一声：

　　“林炽确实赶到了，也和那头怪物正面交过手了，可结果却只能算把怪物暂时击退，做不到彻底消灭。”

　　“这怪物太难缠了！”

　　“防御高，力量大，还带着极强的污染性。”

　　“它随时可能卷土重来，下一次再出手，倒霉的还是老百姓！”

　　江风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可我现在就算想出手，也已经不行了。”

　　林雪愣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风抬眼看着她，声音不快不慢：

　　“你们难道都没有发现，帝皇腰带已经不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