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
若不是宁宋死去后灵魂尚存,她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被她倾家族之力捧上皇位的男人,居然会如此丧心病狂的对待她!
萧择将将军府满门抄斩,将她的尸体骨肉拆解,骨头置于火炉中用烈火焚烧,将她全身仅存的心脏,同她阿爹阿娘的心脏一起放进了恭桶中,任由蛆虫日日啃噬。
南郡街头有人为她和将军府鸣不平,萧择便将那人捉回都京,亲手拿着刀,一片片的将那人剐了三千六百刀。
“若还有不怕死的,敢为宁宋说鸣半个字不平,朕剐的便不是他一人。”
宁宋眼睁睁的看着萧择对她和她的至亲做尽恶毒之事,千般不解,万般愤怒!
昔年,萧择是整个聖朝最不得宠的皇子,卑微的连宫女都能嘲笑他的出生。
是她,恳求阿爹举荐他,他才得以被先皇重用。
为了他,她借着将军府的势力,为他东奔西走,牵线搭桥,他在朝中才逐渐立稳根基,有了无数追随者。是她央求阿爹和她一起,帮他平南定北,最后成功让他入主东宫,登基为帝!
“子慎,你怎么还在看?也不怕污了你的眼睛?快些回去吧。”
熟悉的女声突然落入耳畔。
宁宋错愕的抬头望去。
竟是她最疼最爱的妹妹宁翘!
她,怎么会叫萧择子慎?
萧择现在是皇帝,至亲之人都不应这般叫他,何况并未见过他几面的宁翘。
萧择看向宁翘之时,满眼都是温柔,声音却是冷的渗人:“不多看两眼,怎消我心头之恨?”
“这些年,我做梦都在想着将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萧择还怜爱的摸向了宁翘的脸蛋:“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要不是你在宁府牵制宁宋,蒙蔽大将军,我也不会这么快就成功。”
“怎么会,只要能够帮到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是可笑宁家一家人,到死都还想把我从宁家摘出去,假仁假义,害死了我的父亲还想哄骗我,绝不可能!”宁翘一脸愤恨,很宁家人入骨。
宁宋没想到,相处了十几年的感情,居然全都是假的。
宁翘从一开始就在利用宁家!
她自始至终都是他们的一颗棋子!
宁宋恨意滔天挥舞手臂,朝着萧择和宁翘冲了过去,可她的灵魂却生生的从他们的身体穿过。
“皇上,”宁翘娇嗔的抓住了萧择的手,“这里好脏好恶心,我们回去吧。”
“好。”
萧择揽着宁翘离去。
宁宋悲痛欲绝。
“阿爹阿娘阿兄,都怨女儿,我不该劝你们收留宁翘,我不该爱上萧择,是我害了你们,害了将军府。”
“若我能再来一遍,若我能……”
沙沙沙……
突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玄黑色的衣摆落入了眼帘。
宁宋微微一愣,急忙抬头望去。
是卫幕,居然是卫幕。
萧择登基后,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就连萧择都要看他几分脸色。
他怎么会来给自己收尸?
宁宋下意识的想要跟上他,不曾想随着男人离去那一刻,她的眼神突然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
啊,头好痛!
做了好久孤魂野鬼的宁宋,被一阵强烈的痛感折磨醒,她难以置信的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破旧无比的茅草屋,屋里堆着许多干燥的木材和稻草。
这个场景,怎么有点眼熟?
这不是她十六岁那一年,被山匪绑架时所关押的柴房吗?
这是怎么回事?
她这是重生回到了十六岁?
宁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冲到窗边,朝着外面的景色看去。
深山,到处堆叠着兵器的寨子。
这分明就是她十六岁被绑架的山匪寨子!
十六岁那年,阿爹阿娘镇守北境,宁翘缠着她去北境找阿爹阿娘,不允就哭闹,她没有办法只好带了些随从,送宁翘去北方北境找阿爹阿娘。
不曾想,刚出都京便遭遇山匪。
她虽自小跟随阿爹阿兄习武,奈何山匪个个武艺精湛,很快便杀了她的随从,将她和宁翘生擒。
宁宋浑身一颤,前世她就毁在了这个寨子,被山匪糟蹋,被萧择营救,还陷入了萧择跟宁翘的卑鄙陷阱里!
“既然老天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宁翘,萧择,你们都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宁宋环顾了一圈柴房,用棍子撬开了钉死的窗户,逃了出去。
她原本只是想要悄悄逃走离开,哪知道刚走出几步,就听到了隔壁杂物间熟悉的声音。
“让拿群土匪搞快点,三皇子就要来了,再不毁了宁宋,岂不是便宜了他们,让他们多给宁宋喂点药,到时候三皇子来了,才能看好戏呢。”
是宁翘!
宁宋浑身气血逆流,喉咙一痒,差点没一口鲜血吐出来。
前世宁翘确实也被绑来了,但是她被玷污,宁翘却好好好的,还不消息把她被玷污的消息放了出去,让她成为人人厌恶的破鞋,贱妇。
现在想来,一切都是故意的,她跟萧择早就沆瀣一气了!
“是,小姐,我这就去。”丫鬟走了,杂物间只剩下宁翘一个人。
“宁翘,这是你自己找死的。”宁宋神色一沉,故意发出了一点声响让里面的人听到,果然,宁翘出来查看了,她一掌批在宁翘的后颈上,直接把人敲晕。
然后,丢进了柴房。
她故意蒙上了宁翘的眼睛,不仔细看,根本没人知道柴房的人已经换掉了。
“好好享受吧,我的好妹妹。”
柴房外面便传来了脚步声。
她简洁利落的又从窗子上跳了出去,冷眼看着两个山匪推开了柴房的门。
“啊,宁家大小姐这脸蛋,这身段……”
“你声音小一点,别让人听见了,一会三皇子来了。”
“来了又怎样,这女人就是三皇子要绑的。宁二小姐说了,三皇子默许的。”
“就是就是,我等不及了,我先我先!”
转瞬,柴房里传来了男人急不可耐的声音。
宁宋靠在窗外,看着地上的日晷,听着柴房里由轻变重的喘息声,确定宁翘被破了身子后,才扯乱自己的头发,绕开看守,跌跌撞撞的寨子外跑去。
萧择亥时到达,现在去迎接,刚好。
如宁宋所想,她刚跑到寨子门口,便被全副武装,拿着火把的官兵围住了。
一身紫袍的萧择高坐在马上,震惊的看着逃到寨外的宁宋,惊的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