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信王大概率得了神经病
沈安乔说的非常委屈,好像自己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凌北铮微微勾唇,道:“本王当然会为你做主。不仅是本王,还有太皇太后,也不会坐视旁人破坏你的修行。”
萧陵王和太皇太后加在一起的分量,足够让在场大半朝臣闭嘴。
有看不惯沈安乔伶牙俐齿的官员,都憋住了没说话。
信王一党十分愤怒。
庞国公站出来道:“皇上, 信王昨日刚被萧陵王关进大理寺,夜里就有人闯进天牢,打断了信王双腿。”
“信王亲眼所见,凶手就是沈安乔!故此,信王才派人接回沈安乔,当朝问罪!”
“什么?”文德帝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信王怎么了?”
他昨夜宠幸新妃,睡到早朝前才醒,还不知道这事。
庞贵妃也是故意没提前说,不想让皇帝的怒气提早发泄出去。
庞国公一脸悲愤:“皇上,信王的双腿被沈安乔打断了!”
文德帝这回听清楚了,气得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大胆沈安乔!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袭击信王!来人,把她给朕拖下去……”
“慢着!”凌北铮道,“皇上仅凭庞国公几句话,就想给本王的未婚妻定罪,如何服众?”
庞国公道:“老臣岂会撒谎,更何况这是信王亲眼所见,足以定罪!”
凌北铮道:“信王私藏武器,触犯死罪,怕不是为了躲避惩罚,自导自演出一场苦肉计,污蔑本王未婚妻,想反咬本王一口。”
“但他大概是吓糊涂了,做戏也不仔细编排。沈安乔一个弱女子,如何闯进守卫森严的大理寺天牢?又如何在打断信王双腿之后,全身而退?”
“而且整个妙法庵的尼姑,还有山下的禁军都能作证,沈安乔一直待在山上,没有离开一步。”
百官暗暗点头,萧陵王此言有理。
沈安乔一个闺阁千金,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天牢。
这不是说笑话吗?
何况人家还有人证。
信王和庞国公难道是急糊涂了?这么扯的鬼话都能编出口。
庞国公重重冷哼一声。
“正是因为听起来离谱,更能说明信王没有说谎,否则大可以编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
“萧陵王闭门不出大半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养伤,谁能想到,他一点也没闲着呢。”
“偌大一个大理寺,竟然被萧陵王渗透的如此彻底,让一个女人随意进出,想加害谁就加害谁,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老臣真要感谢萧陵王手下留情,只是打断信王的腿让沈安乔出气,没有要信王的命!”
这些话一出,有些朝臣脸色变了。
庞国公说的也有理,信王除非傻了才说这种疏漏百出的慌。
更有可能的是,大理寺已经完全被萧陵王掌控在手里了!
大理寺卿可不愿背锅。
他大呼冤枉:“微臣敢以项上人头保证,绝对没有放沈安乔进天牢!”
“昨夜信王殿下大发脾气,把狱卒都赶走不准靠近,后来狱卒听到异响,跑过去一看,信王的腿已经断了。而门锁好好的挂在门上,根本就没打开过。”
“微臣觉得,信王大概是发脾气的时候出现意外,一不小心产生幻觉,误以为见到了沈小姐吧……”
沈安乔听得差点喷笑。
大理寺卿也是个妙人,就差没直说信王自己发疯断腿,却臆想别人害他,大概率得了神经病。
“大理寺卿所言极是。”沈安乔一脸正经,“我真没想到,信王殿下竟然对我如此念念不忘,发癔症也想着我。”
“恰好我去药王镇的时候,学了一点治癔症的方法,不如让我给信王扎几针,或许他就清醒了。”
庞国公脸色发绿。
“你们休要血口喷人,信王好的很,一点病也没有!”
真要让人觉得信王有癔症,信王就和储君之位无缘了。
“你们合起伙来残害信王,还要污蔑信王有病,真是岂有此理!”
庞国公朝文德帝悲呼:“皇上,求您为信王主持公道!信王堂堂一位皇子,怎能让他们如此欺辱啊!”
文德帝的脸色阴沉的能下雨。
“萧陵王,你还想包庇沈安乔吗?!”
凌北铮淡淡道:“凡事都要讲证据,沈安乔拿的出证据,信王和庞国公却只有几句臆想和揣测。”
“皇上若想以此定罪沈安乔,也要问问朝廷律法答不答应,满朝文武同不同意。”
百官们相互看了看,有几个臣子先后站了出来。
“微臣认为,按照大魏律例,无证不足以定罪,此事还需再查。”
“臣附议。沈安乔无作案时间,也无作案能力,不能定罪。”
“臣亦附议。”
“微臣不同意!信王乃天潢贵胄,岂会冤枉沈安乔一个女人。虽然暂时查不出证据,但凶手必是她无疑!”
“臣也如此认为,信王人品贵重,不会冤枉好人!”
有人赞同,有人反对。
但最终还是站在萧陵王和沈安乔这边的人多。
大魏法度不是摆设,大部分朝臣还是看证据的。
但在文德帝看来,这些朝臣全都心向萧陵王,是逆臣!
萧陵王一日不死,这些人就一日不会忠心于他,明明他才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文德帝沉怒道:“若朕非要定沈安乔的罪呢?”
凌北铮讽刺的牵了牵唇角:“皇上是一国之君,还是不要说儿戏话了。”
“本王没时间再进行无意义的口舌之争,今天最重要的是信王私藏兵器大案,皇上还是把信王宣召上殿吧。”
这也是朝臣们最关心的事。
文武百官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到此案上,彼此嗡声议论起来。
相比起来,信王断腿根本就不算什么,立刻被他们抛到脑后去了。
文德帝脸色越加难看,若不是要端着帝位的架子,已经气得踹翻龙案了。
以前就是这样,只要萧陵王上朝,总能轻易左右议政走向和结果。
时隔近一年,他再次感受到被萧陵王支配的恐惧和愤恨。
明明他才是一国之君!
他的话,才该是这朝堂上唯一的声音!
文德帝心中怒吼,但是看着文武百官议论纷纷的样子,甚至连信王党都在交头接耳,他也只能干生气。
“宣信王!”文德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