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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宁燕踩着你嫁得更好

  宁箫华望了闺女半晌,颔首说:“我虽然是宁家女,到底是庶女,还是远嫁的,你外祖家会在意你,不过是因为你父亲手里实打实的兵权,可你父亲还能带兵多少年?咱们家希望都在你手里,你真当宁家是给你找好姻缘,无非是要宁燕踩着你嫁得更好。”

  “什么意思?”赵西月惊恐起来,这些东西母亲从未说过,什么叫踩着她嫁人?

  宁箫华觉得闺女天真过度,丝毫不清楚内宅腌臜。

  她淡声:“也是告诉你的时候,家里都是你父亲的人,现在说虽然不合时宜,也是该说的时候了,宁燕这次来麦城,就是要接你去京城,因为宁家有一桩不好拒绝的婚事,要你替她嫁了。”

  赵西月手里茶盏落到桌上,打翻的茶水滚到她裙边。

  母亲说什么?

  替嫁?

  丁嬷嬷心疼,急忙忙底身给她擦裙摆,打心底提醒她:“月姐儿,你可别把燕姐儿当作好人了,你可晓得京城厉王?”

  赵西月隐约知道,是个一手遮天的主,连着当今圣上都不敢得罪。

  丁嬷嬷压低声:“厉王有个正妃,不过和他离心了,缘由说法不一,反正王妃在别院独居,所以,宁家想给燕姐儿谋一谋侧妃位。”

  “这次宁燕逃不过的议亲,就是厉王身边如今身居要职的官员找人上门说的,宁家不敢拒,怕得罪厉王,你想,你顶替燕姐接过去了,燕姐儿借着和你往来,是不是可以在厉王府找机会出现了。”

  赵西月浑身冰凉。

  好啊,她是真把宁燕当姐妹的。

  利害关系借着丁嬷嬷的嘴说干净,宁箫华把新倒好的茶落到闺女手边。

  “我原本想着你爹若是真把你嫁给许安世,我就不多言了,那孩子和你也算是青梅竹马,我们知根知底,你不说大富大贵,他肯定敬重爱护你一辈子。”

  “可世事无常,他主动切断了姻缘,那么,宁燕可以踩着你,为何我们不能踩着宁燕,给你谋划好姻缘?”

  赵西月眸子呆愣愣,启唇好半晌才抖出一句:“宁家还有姑娘啊。”最重要的是,她不姓宁啊。

  “傻姑娘。”丁嬷嬷叹息,“你不想待在麦城,要嫁到京城去,自然也要嫁个好的。”

  赵西月露出不明白的眼神。

  宁箫华嗤笑,“还有什么姑娘?另外两个嫡出才十二,厉王会等不成?还有个庶出颜色不成,又是姨娘带大,哪个高门显贵要,给厉王做洗脚婢都不配!”

  她看着马场上后来居上冲过终点的马儿,给女儿上课,“只要能有机会,我的月姐儿一样能飞得最高,别人踩着你,你也要踩别人,利益这东西,分都别分,记住了。”

  赵西月咽了咽喉。

  话音落下,外面丫鬟说时守鹤来了。

  宁箫华顿时露出笑脸,招呼来人,“哟,鹤哥儿也来凑热闹了,我听你父亲说,你马术不错,一会儿给我弄两个彩头如何?”

  “得了吧,崔哥儿在我上去做什么,给他做陪衬?我可不找晦气。”时守鹤摆摆手、

  他吃撑着了,做显眼包讨这婆娘喜欢,一会儿辛不摧得阴阳死他。

  可他脸上还是带着笑,调侃说:“伯母要什么只管告诉我,天南海北守鹤都给你弄来。”

  说着,他话头一转,一点不给宁箫话插嘴机会,他只是有钱而已,又不是傻子,“我家西月妹妹这是怎么了,如此不开心。”

  “刚刚自己不小心打翻了茶水,这不是,这身裙子她喜欢极了,料子难得呢,委屈着呢。”宁箫华替闺女遮掩,转而问:“不知燕姐儿在你们家住得可好。”

  “那你得问她了。”时守鹤不上当,“伯母替我问问她,免得我们家招待不周,她好像不喜欢我家金钱味。”

  宁箫华笑了笑,“她被骄纵习惯了,改日我登门好好谢谢你爹娘。”

  时守鹤抓着橘子剥,扬头朝着赛场看,对始终没来炸场子的辛不摧表示不给面子,和招财说:“咱们崔哥儿,选妃也改选好——哟喂,张老三是有两把刷子在身上的。”

  他正说着,就瞧着一匹骏马飞驰过去。

  是奔驰的辛不摧。

  看台不少人都惊呼。

  “那马真好看!”

  “好像不是咱们南方马,不对,有些塞外血统呢!这颜色太绝了!”

  “那小公子也好看,谁家的,我怎么没见过的!”

  “怕是谁家才长熟的,你可别想着摘了,回头人家不敢出门了!”

  站在看台上的崔昭璋余光扫到张温棋脸上,“你何时对马有研究了?”

  张温棋给他个不明白的眼神。

  崔昭璋很直接:“不是你送的吗?刚刚我看你家小厮拉着他去的。”

  “不是。”张温棋说:“和我没关系。”

  话音落,辛不摧扯着缰绳停在他跟前,他蹙眉,“你小子做什么!”

  辛不摧摸着马儿,开心藏不住,“许你求我做件事。”说着,夹着马肚子朝着旁边去。

  这是他的马啊!

  他一手养大的马,是父亲辛坚带着他亲自接生的马驹,跟着他打了无数胜仗,他逃命太急,顾不得太多,居然被找回来了。

  时守鹤大呼一声崔哥儿,来了兴致,“给我赢个玉如意!我给你做漂亮衣裳!”

  辛不摧嫌弃,“我看你长得是个玉如意,我要去找姐姐!”

  时守鹤翻白眼,学着他说话,“我要去找姐姐~”

  宁箫华被逗笑,“老爷喜欢崔哥儿的,喜欢的月姐都吃醋了呢,家里没个安生。”

  时守鹤笑意收敛,这是在说不喜欢辛不摧待在赵家了,他装作听不懂,“和我说没用啊,您得和赵伯父说,你们家嫌闹,时、张两家搓着手等着进门呢。”

  宁箫华战术喝茶,“我看崔哥儿也更喜欢待在时家,到底他姐姐也在呢。”意思明确了,能待在时家,就别回来。

  “好不容易出了个以后能替赵伯父守着南边门的,谁不想多巴结。”时守鹤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要是崔哥儿乐意,我爹能把他写到我名字前面,他是时家大公子都成……”

  宁箫华脸色明显不好。

  日后南边谁掌权不一样,因为她没有生下儿子。

  赵西月拍桌。

  时守鹤嚯哟一声,“妹妹这是替我打抱不平?算了,咱们打不过他,罢了罢了,时家二公子我也愿意,不影响你我情谊。”

  “谁和你有情谊!”赵西月别过身,“去稀罕你那丫鬟吧!”

  时守鹤就喜欢看她急眼,“哎哟,月月妹妹这是吃醋了?”

  “你滚,谁是你月月妹妹,你吃错药了,恶心不恶心!”赵西月一阵恶寒,直接起身,“你死不死啊!”

  “不死。”时守鹤含笑,“我得好好活着。”

  宁箫华觉得闺女失态,说了多少次仪容仪表,次次被人激两句就破功,这样以后真的有机会去高出,恐怕也要生出乱子,“好了,你不是说要去玩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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