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除灵者与除妖者的身份

第2673章 奋斗之路三十九

  阿槿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横涧镇?离这里有多远?难道又是玄机子的余党在作祟?”

  “大约有三十里路,快马加鞭的话,一个时辰就能到。”赵平立刻回道,“属下也觉得不对劲,这一路过来,荒村野岭里有山精尸魃作祟不奇怪,可横涧镇是官道上的大镇子,平日里商旅往来不断,就算是打仗,也不该让百姓吓成这个样子,除非是遇到了什么常人应付不了的邪祟。”

  谢明震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西方,横涧镇所在的方向,指尖轻轻捻动,因果之力如同无形的丝线,顺着晨风朝着那个方向蔓延而去。不过片刻,他便收回了目光,眸中闪过一丝冷意,缓缓开口道:“不是普通的妖邪作祟,是玄机子一脉的人,在横涧镇布下了血祭阵。”

  “血祭阵?”阿槿的脸色瞬间变了,她跟着师父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自然听过这邪阵的名头,“就是那种以活人的精血生魂为祭品,用来滋养邪器、催动邪阵的阴毒阵法?这阵法不是早就被禁了吗?玄机子的人,竟然敢在官道旁的大镇子里布这种阵?”

  血祭阵是玄门之中最阴毒的邪阵之一,每一次催动,都要以数十上百个活人的生魂精血为代价,阵法一旦成型,不仅能将生魂精血转化为最纯粹的邪力,用来滋养邪器、加持其他阵法,还能污染周遭的地脉,让方圆数十里都变成滋生邪祟的绝地,中了血祭咒的人,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会神魂受损,一辈子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

  “不止如此。”谢明震的语气愈发凝重,“这血祭阵,是和邯郸王宫里的迷魂阵连在一起的。鬼面先生在邯郸布下的迷魂阵,想要持续不断地以邪术蛊惑赵王,就需要源源不断的邪力支撑,横涧镇的这个血祭阵,就是他用来给迷魂阵输送邪力的养料。镇上的百姓,都被他下了血咒,白天麻木浑噩,到了夜里,就会被阵法抽取生魂精血,日复一日,直到油尽灯枯而亡。”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赵平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院墙上,坚硬的土墙瞬间被砸出一个坑,他咬着牙道:“这些妖人,简直是丧心病狂!竟然拿普通百姓的性命来炼阵,简直是猪狗不如!先生,我们现在就去横涧镇,毁了这邪阵,杀了这些妖人,救那些百姓!”

  阿槿也立刻点头,看向谢明震,眼里满是坚定:“谢公子,我们现在就出发!绝不能让这些妖人再继续残害百姓了,也绝不能让他们靠着这血祭阵,继续蛊惑赵王!要是晚了,赵王真的下了死命令换帅,长平的四十万大军就真的危险了!”

  谢明震看着两人急切的模样,微微点了点头:“好,现在就出发。赵平,你带着人,把镇口那些逃难的百姓安置好,给他们留些干粮和水,告诉他们,我们会去横涧镇解决掉妖人,让他们不必再惊慌逃窜。”

  “是!属下遵命!”赵平立刻躬身应道,转身快步出去安排了。

  不过片刻功夫,一行人便收拾妥当,翻身上马,离开了故关镇,朝着横涧镇的方向疾驰而去。两匹千里马脚程极快,四名骑兵紧紧跟在身后,马蹄踏在被车辙碾得平整的官道上,发出整齐而急促的声响,扬起一路尘土,朝着西边飞速而去。

  官道两旁的景象,比之前更加荒凉。田地里的荒草长得比人还高,原本该是春耕的时节,却看不到半个耕种的百姓,只有偶尔掠过的野狗,叼着路边的枯骨,看到一行人疾驰而过,立刻夹着尾巴窜进了路边的荒草里,再也不敢露头。越靠近横涧镇,空气中的血腥味与怨气就越浓,哪怕隔着数里地,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阴寒刺骨的邪力,顺着风扑面而来。

  阿槿骑在马上,手里的寻龙盘指针疯狂转动,铜制的盘面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光,她脸色凝重地对着谢明震道:“谢公子,前面的邪力越来越浓了,这血祭阵的规模不小,恐怕已经布下有些时日了,镇上的百姓,怕是已经遭了大罪了。”

  谢明震勒住马缰,放慢了速度,目光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镇子轮廓,淡淡开口道:“这阵法已经布下快一个月了,前前后后,已经有上百个百姓被抽干了生魂精血而亡,剩下的百姓,也都被血咒侵体,神魂受损,若是再晚七日,这阵法就会彻底成型,到时候整个横涧镇的百姓,都会被一次性血祭,到时候产生的邪力,足以让鬼面先生彻底控制赵王的神魂,就算是我,也很难再逆转了。”

  阿槿闻言,心里一紧,立刻夹紧马腹,催促着马匹加快速度,咬着牙道:“那我们快一点!绝不能让这些妖人得逞!一定要在阵法成型之前,破了它,救了那些百姓!”

  一行人再次加快了速度,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横涧镇的镇口。

  与故关镇的破败死寂不同,横涧镇的镇门完好无损,甚至连两侧的镇墙都修葺得整整齐齐,官道上还能看到商旅走过的车辙印,镇门口甚至还有两个穿着号服的衙役守着,看起来和普通的镇子没什么两样,完全看不出半点妖邪作祟的痕迹。

  可越是这样,就越透着诡异。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与怨气,明明就是从镇子里散发出来的,可镇门口却一片平静,那两个衙役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一般,看到一行人骑马过来,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根本看不到他们的存在。

  阿槿勒住马缰,在镇口停下脚步,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压低声音对着谢明震道:“谢公子,不对劲,这两个衙役不对劲,他们身上没有活人的生气,反而带着淡淡的血咒气息,像是被人用邪术操控了。”

  “嗯。”谢明震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整个镇子,因果之力早已铺开,将整个横涧镇的情况尽收眼底,“整个镇子的百姓,都被下了血咒,神魂被阵法禁锢,失去了自主意识,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两样,实则已经成了阵法圈养的祭品。镇中心的城隍庙,就是血祭阵的阵眼所在,守阵的是鬼面先生的二弟子,血魂道人,一身血咒术尽得鬼面先生的真传,比黑水婆婆、赤血郎君还要阴毒几分。”

  他话音刚落,镇门口的两个衙役突然动了。他们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瞬间泛起了血红色的光,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朝着离得最近的赵平扑了过来,动作僵硬却力道极大,刀风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直劈赵平的面门。

  赵平早有防备,立刻翻身下马,腰间的佩刀瞬间出鞘,迎着对方的刀锋挡了上去。“当”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赵平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心里暗暗吃惊,这两个看着如同行尸走肉的衙役,力气竟然大得惊人,完全不像是普通的衙役该有的力道。

  “他们被血咒强化了肉身,寻常的刀剑伤不到他们的根本,不要硬拼。”谢明震的声音平静响起,指尖轻轻一弹,两道金色的光丝飞射而出,精准地命中了两个衙役的眉心。

  金光入体的瞬间,两个衙役的动作瞬间僵住,眼里的红光快速褪去,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昏迷之中,他们体内的血咒,已经被金光悄无声息地化解了,只是神魂受损太过严重,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先生,这……”赵平看着倒在地上的衙役,有些不知所措,“他们也是被妖人害了,不是存心要攻击我们的。”

  “嗯,他们只是被血咒操控了,并非本意。”谢明震翻身下马,淡淡开口道,“把他们抬到旁边的空屋里安置好,等我们破了阵法,解了他们身上的咒,自然会醒过来。赵平,你带着四个人守在镇口,不要让任何人进出,免得里面的妖人趁机跑了,也免得不知情的百姓闯进去,被阵法所伤。”

  “是!属下遵命!”赵平立刻躬身应道,挥手让两个士兵把昏迷的衙役抬到一旁的空屋里安置好,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守住了镇门口,刀出鞘弓上弦,严阵以待。

  谢明震转头看向阿槿,道:“我们进去。记住,进镇之后,不要碰镇上的任何东西,不要吃这里的水和食物,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乱了心神,这里的血祭阵里,还布着幻术,专门引动人心底的恐惧与贪念,一旦心神失守,就会被血咒趁虚而入。”

  阿槿立刻重重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将寻龙盘收进布囊里,又摸了摸怀里的符咒,认真道:“我记住了,谢公子,你放心,我绝不会乱了心神,拖你后腿的。”

  谢明震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率先迈步走进了镇子里。阿槿立刻紧紧跟在他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一踏入镇子,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浓郁的血腥味与阴寒之气,扑面而来,哪怕是正午的阳光,照在镇子的街道上,都显得灰蒙蒙的,没有半分暖意。街道两旁的商铺都开着门,老板坐在柜台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街道,路上偶尔有行人走过,个个脚步僵硬,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哪怕谢明震和阿槿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也没有半分反应,只是麻木地往前走,整个镇子安静得可怕,除了两人的脚步声,听不到半分人声,连狗叫鸡鸣都没有,诡异到了极致。

  阿槿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忍不住压低声音道:“谢公子,这些百姓,都成了这个样子,他们还有救吗?”

  “有救。”谢明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们只是被血咒禁锢了神魂,只要破了血祭阵,毁了阵眼,再化解了他们体内的血咒,神魂就能慢慢恢复,只是受损的生机,需要慢慢调养才能补回来。”

  阿槿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只要还有救,就好。她看着这些麻木的百姓,心里堵得难受,他们明明都是好好活着的人,却被妖人当成了炼阵的牲畜,日复一日地被抽取生魂精血,连自己的生死都做不了主,这血祭阵,实在是太过阴毒了。

  两人顺着街道,一路朝着镇中心的城隍庙走去。越往镇中心走,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浓,阴寒之气也越重,街道两旁的百姓也越来越少,偶尔遇到的几个,身上的血咒也更重,脸色惨白,嘴唇发青,走路都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显然是被抽取了太多的生魂精血,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走到镇子中央的十字路口时,阿槿突然停下了脚步,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捂着胸口,脸色微微发白。谢明震立刻停下脚步,看向她,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头晕,耳边好像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还有……还有师父的声音。”阿槿摇了摇头,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里已经恢复了清明,她握紧了桃木剑,咬着牙道,“是幻术,想要引我乱了心神,我没事,谢公子,我们继续走。”

  谢明震看着她,指尖弹出一道金光,融入了她的眉心。金光入体,阿槿只觉得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眉心散开,原本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耳边那些虚幻的声音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周遭的阴寒之气都仿佛淡了许多。

  “这是静心咒,能护住你的心神,幻术就再也影响不到你了。”谢明震淡淡开口,“这血祭阵的幻术,会顺着人心里的执念与牵挂钻空子,你心里记挂着你师父,它就会化作你师父的声音来引你,记住,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信,都是假的。”

  阿槿心里一暖,点了点头,认真道:“我知道了,谢谢你,谢公子。我不会再被幻术影响了。”

  她嘴上说着,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涟漪。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没想到,谢明震早就看出来了,她心里最牵挂的,就是早已过世的师父。师父把她从小养大,教她术法,教她斩妖除魔的道理,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两人继续往前走,不过片刻,就到了城隍庙门口。

  这座城隍庙,原本是镇上百姓供奉城隍爷,祈求平安的地方,此刻却成了妖人布下血祭阵的阵眼。庙门大开,门口的石狮子被人用鲜血涂满了诡异的符文,原本威严的石狮,此刻看起来狰狞无比,庙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半点亮光,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与阴寒之气,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庙门口的地面上,刻满了暗红色的血咒符文,如同蛛网一般,蔓延到整个镇子的大街小巷。

  阿槿看着城隍庙,握紧了桃木剑,从布囊里拿出了一叠显形符和破煞符,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压低声音道:“谢公子,我们现在就进去吗?那个血魂道人,就在里面?”

  “嗯,就在里面。”谢明震微微颔首,目光望向漆黑的庙内,淡淡开口道,“他已经察觉到我们来了,正在里面催动阵法,等着我们进去自投罗网。”

  他话音刚落,庙内突然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那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沾了血的骨头在相互摩擦,顺着阴风飘了出来:“谢明震,阿槿姑娘,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本座已经备好了祭品,就等着二位上门,一起见证这血祭大阵的成型呢。”

  随着笑声落下,庙内瞬间亮起了无数盏血红色的灯笼,将整个城隍庙照得一片通红。借着红光,可以清晰地看到,庙内的院子里,刻着一个巨大的血色阵盘,阵盘的凹槽里,灌满了暗红色的鲜血,阵盘的八个角上,分别绑着八个昏迷的百姓,脸色惨白,气息微弱,显然是准备用来血祭的祭品。

  而阵盘中央的供桌上,站着一个身着血色道袍的中年男人,他脸上带着一张血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阴狠的眼睛,手里握着一柄骷髅头法杖,周身血雾缭绕,正是鬼面先生的二弟子,血魂道人。

  看到站在门口的谢明震和阿槿,血魂道人发出一声嗤笑,阴恻恻地开口道:“谢明震,我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能接连破了师尊的数座大阵,擒了师尊和数位师弟,原来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怎么?毁了师尊在长平的布局,还不够,还要跑到这横涧镇来,多管闲事?”

  “你以活人为祭品,布下血祭阵,残害无辜百姓,助纣为虐,这事,我管定了。”谢明震缓步走进庙门,神色平静无波,看着阵盘中央的血魂道人,淡淡开口,“现在撤了阵法,散了血咒,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我会让你尝遍血咒反噬的滋味,让你亲身体验一下,这些百姓所受的痛苦。”

  “哈哈哈!真是可笑!”血魂道人仰天大笑起来,眼里满是疯狂与不屑,“谢明震,你真以为自己赢定了?这里是我的血祭大阵,进了这庙门,你就进了我的地盘!别说你只是一个毛头小子,就算是你师尊来了,今日也别想活着走出这城隍庙!”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骷髅法杖,狠狠砸在脚下的阵盘上,厉声喝道:“血祭大阵,启!”

  随着他一声令下,整个院子里的血色阵盘瞬间亮起,暗红色的血咒符文疯狂闪烁,无数道血线从阵盘中涌出,如同活蛇一般,朝着谢明震和阿槿缠绕而来。整个城隍庙的地面、墙壁、屋顶,都亮起了密密麻麻的血咒符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将两人困在了其中,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无数道虚幻的血影从阵盘中钻出来,发出凄厉的尖啸,朝着两人扑来,想要钻进他们的七窍,吞噬他们的生魂。

  “小心!是血咒影!”阿槿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谢明震身前,手中桃木剑快速挥舞,口中念动破邪咒文,左手一甩,数十张破煞符瞬间飞射而出,在两人身前炸开,金色的灵光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那些扑来的血影。

  那些血影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消融殆尽,可阵盘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更多的血影,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朝着屏障疯狂冲撞。阿槿体内的灵力快速消耗,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发白,可她咬着牙,死死地守着屏障,没有半分后退。

  “有点本事,可惜,还是太嫩了。”血魂道人看着苦苦支撑的阿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左手掐动法诀,口中念动起晦涩的血咒,“血河滔天,噬魂蚀骨!给我破!”

  随着他咒文念动,阵盘凹槽里的鲜血瞬间沸腾起来,化作一道数丈高的血浪,朝着两人狠狠拍了过来。这血浪里蕴含着上百个生魂的怨气与血咒之力,一旦被拍中,就算是铜皮铁骨,也会被瞬间腐蚀成一滩血水,神魂更是会被血浪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阿槿脸色大变,想要催动符咒抵挡,可体内的灵力却一时接续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血浪朝着自己拍过来。就在这时,谢明震抬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护在身后,同时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之中,金色的净世之火瞬间燃起,迎着那道拍来的血浪,轻轻一推。金色的火焰瞬间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巨大的火墙,挡在了两人身前。那道汹涌的血浪撞在火墙上,瞬间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如同沸水浇在了冰雪之上,不过瞬息之间,就被烧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腥味都没剩下。

  血浪被净化的瞬间,谢明震指尖一弹,数道金色光丝飞射而出,精准地命中了阵盘八个角上的符文节点。光丝入阵,那些疯狂闪烁的血咒符文,瞬间就被金光锁住,再也无法催动半分,原本源源不断涌出的血影与血线,也瞬间停了下来,整个血祭大阵的运转,瞬间就被打断了。

  阵盘中央的血魂道人,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惊怒:“不可能!我的血祭大阵!你怎么可能一瞬间就破了阵眼节点?!这不可能!”

  他这血祭大阵,是按着鬼面先生亲手绘制的阵图布设的,环环相扣,层层嵌套,就算是顶尖的玄门修士,想要破阵,也要先摸清阵眼结构,至少要耗费数个时辰,可谢明震只是随手一弹,就破了他八个阵眼节点,打断了阵法的运转,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就凭这粗浅的血咒阵,也敢拿出来献丑。”谢明震的声音冰冷,护着阿槿,一步步朝着阵盘中央走去,他每一步落下,脚下的血咒符文就会瞬间被金光碾碎,阵盘里的鲜血也会快速被净化,变得清澈透明,里面被禁锢的生魂,也在金光的滋养下,得以解脱,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空中。

  不过几步的功夫,他就走到了阵盘边缘,原本凶戾无比的血祭大阵,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没有半分阻拦之力。

  血魂道人看着一步步走近的谢明震,终于感觉到了致命的恐惧,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师尊和数位师弟,都栽在了这个年轻人手里。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

  可他退无可退,这血祭阵是他奉师命布设的,若是毁了,就算他能活着回去,鬼面先生也绝不会饶了他。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将手中的骷髅法杖狠狠插在自己的胸口,厉声嘶吼道:“我以自身精血神魂为祭,血咒临身,万魂噬天!谢明震,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垫背!”

  随着他的嘶吼,他周身的血雾瞬间暴涨,整个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所有的精血、神魂、修为,都尽数注入了脚下的阵盘之中。整个城隍庙剧烈地晃动起来,阵盘上的血咒符文再次亮起,这一次,比之前强盛了数倍不止,无数道血色的闪电从阵盘中劈出,朝着谢明震狠狠劈来,整个空间都被血咒之力扭曲,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牢笼,要将谢明震彻底困死在其中,与他同归于尽。

  “谢公子!小心!”阿槿脸色大变,立刻就要冲上去,却被谢明震抬手拦住了。

  “不必过来,伤不到我。”谢明震的声音平静,面对这毁天灭地的血咒之力,没有半分慌乱。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之中,十道诸天大道的本源之力缓缓流转,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如同太阳般照亮了整个城隍庙。

  “诸天归道,邪祟尽除。”

  八个字落下,金色的光芒瞬间扩散开来,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阵盘,整个城隍庙。那些劈来的血色闪电,撞在金光之上,瞬间消融殆尽;扭曲的血色牢笼,在金光的照耀下,寸寸碎裂;阵盘上疯狂闪烁的血咒符文,如同冰雪遇骄阳一般,快速褪去、消散。

  那股血魂道人以自身神魂精血催动的血咒之力,在金光面前,根本没有半分反抗之力,瞬间就被净化得干干净净。

  血魂道人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嘶吼,他拼尽了性命催动的禁术,在谢明震面前,竟然连一点波澜都掀不起来。金光扫过他的身体,他体内的血咒之力瞬间反噬,整个人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发出凄厉的惨叫,重重地摔在阵盘之上,浑身焦黑,一身修为尽数被废,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随着血魂道人被废,整个血祭大阵,也彻底崩解。庙内的血红色灯笼瞬间熄灭,地面上的血咒符文尽数消散,空气中的血腥味与阴寒之气,也被金光彻底净化,只剩下了淡淡的草木清香。

  那些被绑在阵盘八个角上的百姓,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眼里的空洞褪去,恢复了神智,只是身体依旧虚弱,动弹不得。

  阿槿看着彻底被破掉的阵法,还有被废的血魂道人,长长舒了口气,收起了桃木剑,跑到谢明震身边,笑着道:“谢公子,我们成功了!阵法破了,妖人也拿下了!”

  谢明震微微颔首,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嘴角也勾起一抹淡笑。他指尖弹出数道金光,分别融入了那八个昏迷百姓的体内,稳住了他们亏损的生机,又对着阿槿道:“你去看看镇上的百姓,他们体内的血咒,随着阵法被破,已经弱了大半,你用我教你的正阳咒,配合镇邪符,帮他们化解掉体内残留的血咒,我来处理这里的后续。”

  “好!我这就去!”阿槿立刻点头,拿起布囊,转身快步跑出了城隍庙,去给镇上的百姓化解血咒去了。她跑出去的时候,脚步轻快,眼里满是兴奋,这还是她第一次独立处理这么多中了咒的百姓,也是她第一次,真正靠着自己学到的东西,去救这么多人,心里满是激动与坚定。

  谢明震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目光柔和了几分,随即转过身,看向瘫在阵盘上的血魂道人,缓缓走了过去。

  血魂道人躺在地上,死死地盯着谢明震,眼里满是怨毒与不甘,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咬牙切齿地道:“谢明震……你别得意……就算你破了这血祭阵,也没用……师尊的大计,不是你能阻止的……鬼面师尊已经在邯郸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自投罗网……你去了邯郸,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哦?”谢明震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淡淡开口,“他在邯郸,布了什么局?”

  “哈哈哈……我不会告诉你的……”血魂道人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得咳出了几口黑血,“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说……你就等着,看着赵国覆灭,看着整个九州,都成为混沌尊上的囊中之物吧……”

  他说着,眼中的光芒突然散去,脑袋一歪,竟是直接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而亡,到死,也没有吐露半分关于鬼面先生在邯郸的布局。

  谢明震看着自尽的血魂道人,眸中没有半分意外。玄机子一脉的核心弟子,都被混沌邪魔的思想彻底洗脑,个个悍不畏死,就算是被擒,也绝不会吐露半分核心机密,这一点,他早就从黑风道人等人身上见识过了。

  他没有再多看血魂道人一眼,指尖金光一闪,将整个城隍庙内残留的血咒痕迹尽数净化,又将那些被阵法禁锢的生魂尽数解脱,这才转身走出了城隍庙。

  此时的镇子上,已经恢复了生气。阿槿带着几个清醒过来的衙役,挨家挨户地给百姓化解体内的血咒,原本麻木空洞的百姓,一个个都恢复了神智,虽然身体依旧虚弱,却眼里有了光,知道了自己这段时间遭遇了什么,一个个都对着阿槿连连磕头道谢,哭着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看到谢明震走过来,百姓们立刻围了上来,纷纷跪倒在地,对着他连连磕头,嘴里不停地喊着“活神仙”,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与感激。若不是谢明震和阿槿及时赶来,他们迟早会被阵法抽干生魂精血,死得不明不白,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谢明震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所有人都扶了起来,淡淡开口道:“大家不必多礼,妖阵已破,血咒已解,你们安心休养几日,就能恢复正常了。只是这段时间,不要吃生冷的东西,每日用桃木煮水喝,补回亏损的生机即可。”

  百姓们连忙躬身应下,一个个感激涕零,恨不得把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拿出来,招待两位救命恩人,却都被谢明震婉拒了。

  等到阿槿给镇上最后一个百姓解了血咒,天已经快黑了。两人在镇子里找了一处干净的院落住下,赵平也带着人,从镇口赶了过来,把镇上的情况一一安排妥当,又派人守好了城隍庙,处理了血魂道人的尸体,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晚饭的时候,阿槿捧着碗,扒了两口饭,突然抬起头,看着谢明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谢公子,今天……谢谢你。要是没有你给我的静心咒,我恐怕早就被幻术乱了心神,给你添麻烦了。还有,今天破阵的时候,也是你护着我,不然我肯定挡不住那道血浪。”

  她说到这里,脸颊微微泛红,有些沮丧地低下头:“我还是太弱了,遇到这种厉害的妖人,还是帮不上你什么大忙。”

  谢明震看着她低落的模样,放下筷子,缓缓开口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今天若不是你守住了前几波攻击,护住了自身心神,我也不能安心破阵。更何况,镇上数百个百姓体内的血咒,都是你亲手化解的,这份功德,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术法修为,不是一日之功,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进步这么快,已经远超同龄人了。只要守住道心,勤加修炼,日后你的成就,绝不会在你师父之下。”

  阿槿听到他的话,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亮起了光,之前的沮丧一扫而空,心里暖烘烘的,用力点了点头,认真道:“嗯!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绝不会拖你后腿!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妖人邪阵,我都能和你一起面对!”

  谢明震看着她眼里的光,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两人便辞别了横涧镇的百姓,再次踏上了前往邯郸的路。镇上的百姓,全都自发地来到镇口相送,对着两人的背影连连叩拜,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才不舍地散去。

  离开横涧镇后,两人一路快马加鞭,朝着邯郸赶去。路上,又遇到了几处被玄机子余党残害的村落,两人都一一停下,除妖破阵,救了受苦的百姓,也从这些零散的妖人手中,得到了更多关于邯郸的消息。

  他们这才知道,鬼面先生在邯郸的布局,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深得多。他不仅在王宫布下了迷魂阵,蛊惑赵王,还暗中联合了赵国朝堂里以平阳君赵豹为首的亲秦派,这些人早就被秦国收买,一心想要促成赵王临阵换帅,让赵括取代廉颇,甚至暗中给秦国传递消息,把赵国朝堂的一举一动,都尽数告诉了秦国。

  更让两人心惊的是,从一个被擒的秦国细作口中,他们得知,秦国的武安君白起,已经秘密离开了咸阳,乔装打扮,赶到了长平前线的秦军大营,只等赵括上任,改变廉颇的坚守策略,主动出击,就会立刻接任秦军主将,布下包围圈,一举围歼赵国的四十万大军。

  这个消息,让阿槿瞬间变了脸色。她就算再不懂朝堂战事,也听过白起的名头,那是秦国最能征善战的将军,一生征战,从未有过败绩,被人称为“人屠”,六国的军队,听到白起的名字,无不闻风丧胆。若是真的让白起坐镇秦军大营,赵括那个只会纸上谈兵的纨绔子弟,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长平的四十万赵军,就真的危险了。

  “谢公子,我们必须快点赶到邯郸!一定要阻止赵王换帅!”阿槿急得不行,催促着马匹加快速度,“要是晚了,等赵王的旨意下了,赵括带着兵符去了长平,一切就都晚了!”

  谢明震的脸色也凝重了几分,他自然知道长平之战的结局,四十万赵军被白起坑杀,赵国自此一蹶不振,再也无力抗衡秦国,这也是战国历史上最惨烈的一场战役。他原本以为,破了玄机子的万尸噬魂阵,就能阻止这场悲剧,却没想到,秦国的布局,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就算没有玄机子的邪术,秦国也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定要在长平,彻底打垮赵国的主力。

  “我们加快速度,今日日落之前,就能赶到邯郸。”谢明震勒紧马缰,催促着千里马加快速度,声音沉稳,“只要我们能在赵王下最终旨意之前,破了王宫的迷魂阵,拿下鬼面先生,揭穿平阳君等人与秦国勾结的阴谋,就能劝住赵王,收回换帅的成命。”

  一行人不再耽搁,快马加鞭,沿着官道一路疾驰,连中午都没有停下歇息,只是在路边啃了几口干粮,喝了几口水,就继续赶路。

  终于,在日落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邯郸城的城墙之上,给这座赵国的都城,镀上了一层厚重的金边。那座巍峨的城池,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邯郸城比离开的时候,戒备森严了数倍。城门紧闭,只留了一道侧门供人通行,城墙上站满了手持长弓的守军,箭上弦刀出鞘,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入城的人,城门口的守军,对每一个入城的百姓和商旅,都要严加盘查,搜遍全身,才肯放行,气氛压抑得可怕。

  阿槿看着城门口的架势,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压低声音对着谢明震道:“谢公子,不对劲,邯郸城的守卫怎么这么严?比我们离开的时候,严了不止一倍,难道是鬼面先生已经察觉到我们要回来了?”

  谢明震勒住马缰,目光望向邯郸城,指尖轻轻捻动,因果之力朝着城内蔓延而去。片刻之后,他收回目光,眸中闪过一丝冷意,缓缓开口道:“不是察觉到我们要回来了,是赵王的生辰宴,就在三日后。鬼面先生和平阳君等人,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在生辰宴上,彻底控制赵王,同时借着生辰宴,布下血祭大阵,以邯郸王族的血脉为引,打开混沌通道的缺口。现在全城戒严,就是他们借着防备秦国细作的名义,布下的天罗地网,只等着三日后的生辰宴,发动最终的阴谋。”

  阿槿闻言,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鬼面先生的胆子竟然这么大,竟然敢在赵王的生辰宴上,布下血祭大阵,还要以王族血脉为引,打开混沌通道。这简直是疯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城门查得这么严,我们怎么进去?”阿槿立刻问道,眼里满是急切,“还有三天,就是生辰宴了,我们必须尽快进城,破了迷魂阵,拿下鬼面先生,揭穿他们的阴谋!”

  谢明震看着紧闭的城门,神色依旧平静,淡淡开口道:“无妨,我们先去城外找个地方落脚,入夜之后,再想办法进城。邯郸城的城墙再高,守卫再严,也拦不住我们。”

  他话音刚落,城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人马从城内疾驰而出,为首的人,正是平原君赵胜府的管家。那管家一眼就看到了官道旁的谢明震一行人,眼睛瞬间亮了,立刻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快步跑了过来,对着谢明震和阿槿躬身行礼,激动地道:“谢先生!阿槿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君上和蔺大人,天天都在盼着你们回来,可把你们等来了!”

  谢明震看着管家,微微颔首:“有劳管家专程来接我们。平原君和蔺大人,都还好吗?”

  “君上和蔺大人都好,就是为了朝堂上换帅的事,愁得寝食难安。”管家苦着脸道,“大王被身边的奸人蛊惑,铁了心要换廉将军,让赵括将军去长平,君上和蔺大人劝谏了无数次,大王都不听,反而把他们训斥了一顿。现在朝堂上,平阳君那些人,天天在大王面前煽风点火,形势越来越不好了。君上和蔺大人说了,只有先生回来,才能劝住大王,才能破了这死局。”

  阿槿闻言,立刻道:“那你快带我们进城!我们就是为了这事回来的!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姑娘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管家立刻点头,对着身后的随从挥了挥手,“我是奉君上的命令,专程在这里等先生和姑娘的,早就给你们备好了入城的令牌,守军不会盘查的,我们现在就进城!”

  管家说着,立刻递过来两块入城的令牌,又让人牵来了两匹普通的马匹,让谢明震和阿槿换上,混在平原君府的队伍里,朝着城门走去。

  有平原君府的令牌,守城的士兵根本不敢盘查,只是看了一眼令牌,就立刻打开了侧门,放一行人进了城。

  踏入邯郸城的瞬间,两人就清晰地感觉到,城内的阴气,比离开的时候,浓郁了数倍不止。明明是繁华的都城,街上的百姓却个个步履匆匆,神色惶恐,连说话都压着嗓子,不敢高声喧哗,街道两旁的商铺,也关了大半,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繁华热闹,处处都透着一股压抑与不安。

  阿槿看着这一幕,心里沉甸甸的,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低声对着谢明震道:“谢公子,你看,邯郸城变成这个样子了,鬼面先生的邪阵,已经渗透到整个城里了。”

  谢明震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王宫的方向,那里的阴气最为浓郁,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不断吞噬着周遭的生气,鬼面先生的迷魂阵,已经到了即将成型的关键时刻。

  “先去平原君府,见了平原君和蔺相如,再从长计议。”谢明震淡淡开口,声音沉稳,“还有三天时间,足够我们破掉他的阴谋了。”

  一行人骑着马,穿过邯郸城的街道,朝着平原君府的方向疾驰而去。街道两旁的百姓,看到平原君府的旗号,都纷纷侧身让路,眼里满是期盼。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候,平原君和蔺相如,已经成了邯郸百姓最后的指望。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终于到了平原君府门前。府门大开,平原君赵胜和蔺相如,正站在门前等候,看到谢明震和阿槿下马,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谢先生!阿槿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平原君紧紧握住谢明震的手,声音里满是激动,还有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虑,“你们要是再不回来,这邯郸城,这赵国,就真的要完了!”

  蔺相如也对着谢明震深深一揖,语气诚恳:“先生,邯郸危在旦夕,赵国危在旦夕,还请先生出手,救赵国于水火之中!”

  谢明震扶起两人,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二位大人不必多礼,我既然回来了,就绝不会让鬼面先生的阴谋得逞,也绝不会让长平的四十万大军,落入秦军的圈套。有什么事,我们进去再说。”

  平原君和蔺相如立刻点头,侧身引着两人,快步走进了府内,厚重的府门缓缓关上,将外面的风雨与压抑,都挡在了门外。

  一场新的较量,即将在这邯郸城内,拉开序幕。三日后的赵王生辰宴,就是最终的战场,而他们,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