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顔依偎在玄烨坚实温暖的怀抱里,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听着他发自肺腑的依赖之言,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如同沐浴在春日暖阳之下,身心皆是无尽的妥帖与安然。
她仰起脸,在他下颌轻轻蹭了蹭,笑着回应那句古老而深情的誓言:“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心,已被她牢牢握在手中。
玄烨低低“嗯”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这一声轻应,胜过万语千言的承诺与肯定。
两人相拥片刻,玄烨终究放不下政务,轻轻放开她,重整精神,准备埋首奏章。郎顔则如往常般,在一旁帮他整理、分拣,待处理得差不多,方起身返回坤宁宫。
刚回宫不久,华雲便办差回来复命,并呈上一封书信,是母亲舒舒觉罗氏写来的家书。
郎顔展信细阅,信中母亲让她放心,婉茹之事她会妥善处理,明日便会派人入宫接婉茹回府。至于雯鸢,则让她在宫中多住些时日陪伴姐姐。
信末,舒舒觉罗氏还特意提及,希望郎顔能在宫中留意,为婉茹物色几家门当户对的贝勒贝子,待婉茹回府,便可着手张罗婚事,以期彻底断绝她那不该有的念想。
信中语气坚决,若齐佳氏再暗中生事,便将她们母女一并送往城外别院拘管,以绝后患。
舒舒觉罗氏在公爷府内虽非名义上的当家主母,却实际行使着主母之权。
究其根源,一是因她的儿子天佑承袭了爵位,母凭子贵;二是因府中嫡福晋常年吃斋念佛,不理俗务,早已将家中权柄交由她代管,故而,她的话在府中极具分量。
郎顔阅毕,心下稍安,对华雲道:“有額娘出面,本宫便放心了,既然如此,本宫就帮着留意合适的人选。”
她沉吟片刻,又道:“正好,雯鸢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
“华雲,你去一趟宗人府,寻宗令海钰大人,让他帮忙整理一份京中尚未婚配的贝勒贝子名单,要家世相当、品性端正的,届时本宫再好生筛选。”
华雲闻言,却面露难色,谨慎谏言:“主子,您说咱们亲自去宗人府索要名单,动静是否太大了些?恐惹人非议,以为咱们要强行指婚似的,传出去于您的声名有碍。”
“不如…将此事交由皇室宗亲中素有威望、人面又广的女眷去办?她们常年走动,对各府子弟知根知底,定能物色到好人选。”
她顿了顿,建议道:“听闻裕亲王福晋瓜尔佳氏为人爽利热忱,在宗室女眷中口碑极佳,不少人家都托她说媒,不如请她入宫一叙,拜托她帮忙留意?”
郎顔听她分析得在理,不禁莞尔:“倒是本宫思虑不周了,既如此,便依你所言,去请裕亲王福晋入宫吧。”
她对瓜尔佳氏印象颇佳,觉得此事托付于她,甚是稳妥。
华雲领命而去。
裕亲王福晋瓜尔佳氏接到皇后宣召,心中不免忐忑,一路随着华雲入宫,几番旁敲侧击想问明缘由,华雲皆笑而不答,只道:“福晋稍安勿躁,见了娘娘便知。”
这更添了瓜尔佳氏的紧张,直至踏入坤宁宫正殿,向端坐于上的郎顔行罢大礼,心下仍是惴惴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