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特别是有李罪罹的时候,他总是能够想到各种办法逗我开心,骑着小白马走遍草原的每一个角落。
不知不觉,我们在一起度过了十年。我是西洲最漂亮的小公主,阿爹常说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没我好看。切~星星和月亮有什么好看的,一闪一闪布灵布灵的还很晃眼呢。
每一次我问李罪罹星星和月亮好不好看的时候,他都是非常认真的摇头,说‘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在劝我不要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谁都没看过星星的全貌,漂不漂亮还不一定呢。
他也说我最好看,不过每次说的时候都不敢看我的眼睛,敷衍的很,像是说一句我很漂亮会原地爆炸一样。
半月前拉云秋姐姐成婚了,嫁给了从小和她一起长大的阿云台大哥,成婚那日啊云台大哥骑马带着拉云秋姐姐在草原上狂奔,红色的盖头在风中飞舞,他们在盖头下拥吻,周围的族人大叫着起哄,我红着脸躲在李罪罹的背后,用手蒙着眼睛透过指缝偷偷的看。
原来成婚也这么有意思吗?
并且,拉云秋姐姐只大我三天。
在我们西凉,女子十六岁便可以与心上人成婚,我开始有点担心自己的夫婿了,他骑马厉不厉害,跟李罪罹比呢?射箭有李罪罹厉害嘛?最重要的是,他是不是长的比李罪罹还要帅啊。
等等…我为什么总爱拿李罪罹比啊。
我歪着脑袋望着正一本正经的望着马背上的阿云台大哥和拉云秋姐姐的李罪罹,“喂,你干嘛看的那么认真啊?又不是你结婚。”
李罪罹转过头来,十分认真的道“我在学啊,以后要是娶了姑娘,可不能丢了礼节。”
“娶姑娘?”我一愣,放在他肩头的手掌不自觉的捏了捏,“你有喜欢的姑娘了?”
李罪罹蹙眉,不知道是被我抓的疼还是在思考自己喜欢的那个姑娘,然后突然说了一句“我不喜欢海底月。”
“不喜欢海底月?”我懵了,大白天的他怎么突然就扯起月亮来了,“我问的不是你不喜欢什么月亮,而是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我的心情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可能是期待吧,毕竟李罪罹这种生人勿进,整天禁欲脸的人,平常能和他近距离接触的也就只有我了,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有空去勾搭其他姑娘的。
后来李罪罹还是什么都没说,他那张嘴,简直就跟用线缝上了一样,把我急的两个时辰都没理他,要不是那只野兔烤的实在鲜美,我才不会同他说话呢。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土丘上一边吃的满嘴流油一边看天上的月亮。
“阿爹和你都不喜欢天上的东西,那你喜欢什么?格桑花?”
李罪罹很细心的将烤焦了的肉皮撕下来放在嘴里,然后将完好的部分递给我,“如果你眼前的这条烤兔腿是在天上而不是在你的手中,你会不会喜欢。”
我歪着脑袋想了想“我可能会又爱又恨吧,必经这么美味的东西竟然吃不到,简直是人生一大憾事。”我啪的一下抱住他的胳膊,“不过没关系,只要我把你栓在身旁,像小白马一样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就什么都不用担心啦。”
李罪罹笑着,没有说话,继续翻动篝火,红色的火星在黑夜中飞舞,一点一点的和天上的星星一样。
我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在心理思赋着,其实天上的和地上的没什么区别,眼前的才是最好的,以后我可要对李罪罹好一些,这样才有烤兔腿吃。
又是半月过去,日子平静的和过去的十年一样,我每天叫的最多的就是‘李罪罹’三个字,看的最多的也是他那张脸,我喜欢看他的脸,族中很多姑娘也喜欢看他的脸,每次李罪罹经过,他们都会围上来,那眼神,就像要将他吃了一样。
我决心要保护好李罪罹,他和小白马都是我养大的,才不准那些姑娘和我抢呢。
昨晚我们玩的很晚,一直到月亮挂到头顶方才骑着小白马返回王账。我躺在床上一边盘算着明天要去哪里玩,一边回忆着今天的事情发笑,我伸手将床头李罪罹给我编的花篮带在头上,起身对着镜子看了又看,西凉有我这么漂亮的姑娘,可真是幸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