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一觉醒来,酒店里一度冷清。
“老板?”
试探性的叫了一声,谁知身后窜出了个黑衣少年,冷不喋道:
“死了。”
大黑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抓住他的衣领: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老板心地善良…”
“你俩干嘛呢?”
司马炎摇着折扇从楼上走了下来,一大早就扎耳的声音吵醒。
“老板!”
大黑激动的迎上来:“那小崽子说你死了,我才不信…”
一边说着一边抹眼泪,转过头去瞪叶赤。
叶赤抓了抓脑袋:
“谁知道你说的老板指的是司马公子,我还以为你说的是黑店的独眼掌柜呢。”
“什么黑店?”
大黑睡了一觉好像自己错过了许多重大事情,只知道昨晚睡得特别死沉,起来到现在脖子还疼着呢。
捏着脖子一脸求知地表情看着司马炎,见司马炎风轻云淡地走出去,又看了看身旁的叶赤。
叶赤做了个大好人,将事情原由告诉他,当然没有将吵架的事情告诉他。
大黑气呼呼的嚷嚷起来。
“这种恶毒之人就应该付出代价!”
司马炎去了又回。
“马车没了。”
内心烦躁不已,到头来还是得用脚走,手上的折扇越扇越快。
叶赤也跑出去看了看,回来道:
“我们的也没了!”
门边的祭倥神色淡然,仿佛早已知晓此事。
“走吧。”
侧头对叶赤说道,说完便走了出去。
叶赤看了看司马炎两人便追了上去。
司马炎与大黑也慢慢在后边走着,两队一前一后。
“司马公子这是去哪?”
叶赤见他们两也跟着,便好奇的问一问,若是同路也是极好的。
大黑看看司马炎,见他无所谓便说:
“老板出来游玩,谁知我拿反了地图,差点出了事。”
叶赤一听来了兴致,两人聊起了八卦。
“碰上了什么?”
“小公子有所不知…”
司马炎看这两人聊得不亦乐乎,加快了脚步跟上祭倥。
“和尚,还生气呢?”
“无。”
“人世间有诸多无奈,若人人都像你这般心软,家国何以成?”
祭倥轻叹一声,闭了眼又睁开,轻声道:
“我佛慈悲,恶人之所以为恶,是因为他受到了种种压迫,坚持以心之所想,认为自己本是对的,若能得教化,贫僧想他们也不会在作恶。”
“和尚,若世人欺你、笑你、骂你、诽你、怨你、害你、排挤你,到时你又该如何?”
祭倥神色坚定地看着司马炎:
“贫僧都甘愿受之,只求问心无愧。”
司马炎叹了叹气,这般纯良之人这世间还剩几人?
“你且看,这世间并不是你想象的那般美好。”
祭倥敛下眼,黑眸一片沉静如同死水一般:
“只要心中有佛,世间便有佛,只要心存美好,这世间就美好。”
“想来也是这个道理吧。”
四人走入了密林中
忽然一阵清脆的铃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铃铃铃…’
声音清脆、空灵,四人都警惕起来。
不一会儿,天空中纷纷洒洒飘着花瓣,几个如同仙女的装扮的女子抬着轿撵从天而降。
大黑不曾见过这般场景,恍若仙女下凡那般,心中不免生出了一份虔诚的敬畏之心。
紧接着轿中的女子抬着光洁的小脚从轿撵中走了出来。
只见对方一身深红衣衬得她皮肤白质,脸上蒙着面纱,风轻轻吹过,面纱随风而动,隐约露出那面纱下的绝世容颜,一对杏眼清澈水灵。
“咯咯咯…”
一声轻笑,那女子抬脚便朝祭倥走来。
“祭倥,许久不见~”
声音似柔似魅惑,手指染着豆蔻,轻轻抚上祭倥的肩。
只见祭倥面无表情,双手合十依旧是佛礼姿态。
司马炎站在一旁风轻云淡地摇着折扇,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红唇微抿。
大黑看着眼前这一幕低声喃喃:
“难不成是这和尚的老相好?”
叶赤看了看一旁的红衣女子,看了一眼祭倥眸里的深沉便插在二人中间。
“姑娘是何人?怎的一上来就对一个和尚动手动脚!”
一旁的侍女走出来训斥道:
“大胆!竟敢对圣女不敬!”
那圣女手指轻抬:
“不得无理,我与祭倥乃是旧相识。”
随之双眼带着涟漪含情脉脉看着祭倥,委声道:
“我是鳯蕊,祭倥当真不记得了么?”
叶赤挑了挑眉梢,与祭倥对视了一眼,随之便一脸激动道:
“主人,你回来了!”
说着便扑上去要抱住她,圣女皱着眉,眼里透出嫌弃,躲过他,呵斥道:
“放肆!我即是你的主人,那你就该做好奴才的本分!”
哪里还有一点圣女亲切姿态,一副高高在上样子。
身后的司马炎合起扇子,勾唇一笑。
那圣女详装委屈来到祭倥身旁,恍若无骨般摊在祭倥肩上:
“祭倥,不记得我了?”
祭倥眼里带着清明,黑眸犹如一潭死水般毫无波澜,只透着让人不易察觉的嫌弃。
“不记得。”
身后的司马炎嗤笑出声:
“知道的以为是圣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歌妓,连和尚都不放过。”
圣女皱着眉,戴着薄怒:“你是何人?!”
司马炎上前,将她靠在祭倥肩上的手拉起来,眼里带着笑意,轻抚在她耳边道:
“你又是和人?如此这般故弄玄虚,怕不是有鬼?”
那圣女捏紧拳头,手掌向后将藏在衣袖里的匕首拿出,狠狠地刺向司马炎,眼里带着杀意。
司马炎连忙向后躲开,紧接着圣女一个哨声,丛林中闪出许多黑衣人。
圣女冷笑到:“想想还有什么遗言?”
黑衣人数众多,从四面八方将几人围住,手持利剑缓缓朝几人走来。
祭倥:“谁派你来的?”
圣女看着眼前的祭倥,啧啧嘴惋惜道:
“可惜了,这一副好皮囊,怪就怪在你不该出声。”
随后便朝黑衣人道:“一个不留!”
收到命令的黑衣人,冲上前,寒光剑影,几人缠打在一起。
大黑不会功夫,只得用蛮力抗衡,但黑衣人受过高等训练,一剑想要将他封喉。
谁知司马炎在身后,抓住大黑的后领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叫你不要跟来你不听,险些做了人家的刀下魂。”
大黑也不怕,从黑衣人手中抢来的剑,背靠着司马炎防御了起来,不过还是不敌,被划伤了多处,鲜血淋漓。
司马炎双眼微眯,那圣女在一旁蓄势待发,紧盯着人群中一抹白影,从腰间拔出软剑便朝他杀去。
祭倥感觉到身后一股杀意,拂袖将她挡住,那圣女手持软剑招招逼他要害。
祭倥只躲着,不愿下死手,周围祭倥的黑衣人越来越多,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司马炎一怒之下,持剑如同剑影,将那些黑衣人一剑封喉,在他周围开成了花。
“憨货!这个时候了还怕伤到别人!你不想杀他,他想杀你!”
司马炎怒气冲冲杀出一个口子,拉着祭倥做防御姿态将他护在了身后。
随后将手里的剑都给他防身,自己赤手空拳与那圣女搏斗起来。
叶赤被几人包围,要不是不易泄露自己的能力早就将他们打趴下。
只见叶赤从后劲抽出了龙骨鞭,那龙骨鞭,形如龙骨细长,鞭上带有利齿,一鞭下去就能将人削成两半。
叶赤拿着龙骨鞭与黑衣人缠斗起来,那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配合得天衣无缝,只叫那龙骨鞭找不着突破口。
祭倥被黑衣人步步紧逼,他手持利剑却不忍下手伤人性命,只得防御,不知不觉便退到了悬崖边。
黑衣人对视了几眼,见他不敢下手攻击便更加狠厉。
司马炎怒气爆表,见圣女软剑刺向他,他一个抽身,谁知圣女手腕一动,那软剑随着一弯将他的手臂划破。
只见司马炎嘴角勾起,一个翻身,一脚将那圣女踹飞出去,紧接着几根银针将她定在了原地。
另一边,司马炎见叶赤也将黑衣人杀了个干净,便叫到:
“赤!看着她!”
叶赤点点头,便找来绳子将圣女捆在了树上,又怕她咬舌自尽,将她的面纱塞进她的嘴里。
那圣女动又动不了,硬生生被塞住了嘴,只得用双眼表达不满的目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