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儿跳下来,怎么都推不开门。
老巫医制止了他,闭上眼睛念着咒语,外面的门栓咣当掉到地上。
冬儿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在虎口下救走年轻人,他伸手进袖子里把平时当零嘴的肉干全部拿出来扔给老虎。
广场上坐着的人不干了,他们花了大价钱进来看人兽斗的,怎么能这样草草结束了,他们怒骂着,跟守卫打在了一起。
这些人都是有地位身份的,守卫们不敢对打,只是躲避着。
老巫医趁此机会打开所有的门,人和动物都冲了出来,横冲直撞,有些大老爷被踩踏受了伤。
国王听了汇报很是愤怒,他命令护卫长,捉拿凶犯。
护卫长苦着脸,谁是凶犯?怎么会这样他都不知道,他要去抓谁?
逃跑的人跟着老巫医冲出了王宫,他们逃进了附近山林躲避追捕。
老巫医看见来接她们的阿桑笑了,她面色如纸,今儿巫术用得太过了。
阿桑抱起亲娘,冬儿跟上爷爷,默默地打道回府。
“这几日在家安分些,哪儿都别去了。”老巫医扔下话,回屋休息了。
燕子先被阿桑送回来的,什么都不知道,好奇极了。
冬儿绘声绘色地给她们讲救人的经过。
燕子感慨万千:“国王太坏了,还举行这种杀人游戏。”
“是的,我还能娶公主吗?”冬儿觉得吧,公主的爹坏,那公主是不是也坏?
四岁的小公主正拿着小汤勺跟蛋羹作斗争,谁说啥了?她听不见。
冬儿的驸马梦被劝退了,很是沮丧,好好的媳妇说没就没了。
都没见着怎么就是你媳妇了?
儿子打拳,燕子晒太阳:“别伤心,公主那么多,媳妇会有的。”
冬儿愤怒地打出一拳:“娘说得对,国王不是好人,等我把公主带出来自己养,别让国王养坏了。”
阿桑:“听说大王子也有十一个女儿了,他是未来国王,那未来公主有的是。”
冬儿大惊,以为娶公主不易,原来烂大街的吗?
“那我好好看看,选个满意的。”他觉得可选择的太多了也不好,他有选择困难症。
小时候最讨厌别人问:“你最喜欢爹爹还是娘亲?”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还有恶人:“你爹爹不是亲爹爹,你娘要是没了,你去林家还是去清风派?”
你娘才没了。
“你也可以选择跟着后爹,或者去找亲爹。”
你去给自己找个亲爹吧,哪儿都有你。
呆了几日,发现没什么事了,老巫医带着他们又大摇大摆上街了。
酒馆是必须去的,吃饭最大,并且那里消息灵通。
“听说了吗?大公爷伤的下不了床,气得夫人找王后哭述这无妄之灾。”
“该,叫他们闲的看人兽大战,死了多少年轻人啊,造孽啊!”
“对,老天早该收了这些孽畜。”
“民脂民膏!”
“别说了,护卫队又来查了。”
燕子和冬儿挤眉弄眼,老巫医和阿桑淡定吃饭。
一队人马进来逛了一圈又离开,并没有问什么,需要问的前几日早问完了,现在就是走个形式罢了。
他们一走,讨论声又起。
“看到没,最近护卫队不好过,王让抓主犯。”
“抓谁啊?”
“最后交出了那日拿刀提人的士兵,好像是他忘了关奴隶的门,让奴隶们跑出来放出了没吃东西的凶兽们。”
“切,不是说还有一个小孩,那小孩怎么跑进去的?”
“可能是抓起来的奴隶吧,有些主子喜欢小孩。”
“唉!太乱了。”
“谁说不是呢,贵族老爷们都一肚子坏水。”
“快别说了,小心有人报官。”
“呸!怕个毛线,那些逃跑的人抓住了吗?”
“抓什么,现在天气好,山里吃的东西多了,上哪里抓人去。”
“听说大王子不错,立志要做明君。”
“期待他快点登基吧。”
老巫医若有所思,她闭上眼睛,一切嘈杂都与她无关了,她好似走进了一条长长的通道,看见卷毛的大王子穿上国王的衣服接受大臣们的膜拜。
她睁开眼:“不久的将来,大王子会成为新的国王,就是那日我们见到的卷毛。”
冬儿补充:“八字须。”
“对,又滑稽又可笑。”燕子竟然能想起来。
“他怎么样?”阿桑问。
老巫医摸摸手指:“他的身上没有怨气,应该还不错。”
冬儿小声欢呼:“欧耶!他最小的女儿在哪儿?”
阿桑摸着孙子的头,这娶公主是过不去了。
找个会说中原话的小贩,买了点吃食,聊起了楼兰王室,小贩也不意外,外来人总是对国王家有着非比寻常的好奇。
“王子们都有自己的府邸,我们的王都能生闺女,大王子家小十一才三岁,是王妃亲生的,她上面有三个亲哥哥。”
“小公主命真好。”老巫医又拿起摊上的小物件付了钱。
小贩更是热情:“那也可不是,大王子只有三个儿子都是王妃生的,侧妃都只生了女儿。”
“王妃有福。”老巫医又挑了几样付钱走人了。
“太奶奶三岁是不是小了点?”冬儿觉得自己很大了,跟个奶娃娃在一起不合适。
老巫医看着五岁大小的冬儿,叹了口气:“你大点好,这样可以照顾小媳妇。”
“您说得对。”冬儿乐呵呵地接受了。
年老的国王愤怒地对上护卫长:“忘了关门?怎么就给我这样的答案?那么大王子说得陌生人找到了吗?”
护卫长太苦了:“没找到。”
国王将手里握着的毛笔扔到他的脸上:“大王子说得孩子跟出现在兽场的孩子是不是一个人,想必你也是不知的了。”
护卫长跪着不敢回话,汗大颗大颗落下。
“撤掉你护卫长的官职,去做普通护卫吧。”
“是,谢主隆恩!”护卫长抖着腿出去了,感谢苍天命还在。
国王咳嗽着:“告诉大王子,这件事交给他了。”
“是,我扶您去休息吧。”侍者弓着身子,搀扶着老国王去寝殿。
大王子接到任务无语中,那些人一看就会些神通,一点都不好找。
老巫医接受到了法术攻击,她轻轻反击回去,想找到我?再练二十年吧。
她早已不是以前的她了,经过一次次蜕变,她相信胜过自己的人都已经成神了。
都飞升了,她害怕啥?
人间不值得,你们快快丢弃前缘,愉快地做神仙去吧。
她自己在人间再浪个几十年就中。
燕子和冬儿分吃着生花生,燕子喜欢熟的,可是老大夫只准她吃生的。
冬儿是他娘吃啥就跟着吃,管他生熟。
“娘,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小媳妇,抱回来我自己养啊。”
“问你太奶奶。”花生一股子皂味,唉!不能炒煮也行啊。
“太奶奶,我们什么时候去我媳妇?”
老巫医让冬儿逗乐了,这么个小不点还媳妇:“明儿就去。”
“好嘞!”冬儿蹦蹦跳跳地跑了,找爷爷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宫里冥思苦想的大王子怎么也想不到,他挖地寻找的人不但没躲躲藏藏,居然大大方方地去他家里做客了。
这次是送上拜帖等着接待,因为想娶人家小闺女不是拐卖儿童。
王妃奇怪,这几个龙朝人怎么这么大的胆子呢?让她亲自接待,怎么那么大的脸?
没理会,逗着小闺女玩。
“阿姆,那是什么?”漂亮的小女孩胖胖的小手指伸向那张漂亮的粉色信笺。
“没用的东西。”王妃漫不经心地答,又问侍女,“今日大王子还不回来吗?”
“回王妃,大王子寻找的人还没线索,最近几日都不回府。”
“哼!那些敢闯宫的狂徒,就是不敢露脸的小人。”王妃很不满,好几日没见到自己男人了。
她口中的狂徒都在她家门口等着呢。
阿依慕看着从母妃那里拿到粉色的漂亮纸张,奶娘帕夏抱起她:“在王妃那里又得到了什么?”
“看,阿姆给的。”
“是张拜帖呀。”奶娘打开纸张读给小姑娘听。
“阿姆让我自己决定,那我要见龙朝人,帕夏,我们去大门口看看。”小姑娘可可爱爱的样子。
自己府上也不怕,帕夏并没有阻止她家姑娘。
小姑娘“蹬蹬蹬”地向前跑,帕夏连忙带着侍女跟上。
冬儿伸手给娘挡太阳,见媳妇真不容易。
大门突然打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露了出来,她跑得脸儿红扑扑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好奇地看着冬儿。
声音糯糯的:“是你要见我母妃?”
冬儿心“咚咚咚”地跳:“你好,我叫默言,小名冬儿。”
小姑娘想了想:“我叫阿依慕,小名是什么?”
冬儿进入门里牵起女娃娃的小手,软软的香香的,小媳妇真好,都知道来寻自己了:“就是关系好才能叫的,你可以叫我冬儿哥哥。”
“哥哥,我有三个哥哥。”小女娃举起白白胖胖的小藕臂,伸出三个手指头。
她厉害着呢,看三根指头她都会了,看见了吗?小女娃傲娇了。
冬儿觉得好想咬一口,这么嫩的肉,烤了一定香极了。
“阿依慕妹妹真漂亮。”冬儿由衷的赞美。
小女娃娃乐了,就知道自己最好看了,算他识相:“那冬儿哥哥你是龙朝人吗?你见过龙吗?”
冬儿还没回答,手里软软的小手就被拽走了,他不满地看着帕夏,这个人真讨厌,妨碍人家小夫妻联络感情。
帕夏回头对着小姑娘:“我们该回去吃饭了。”
阿依慕歪在脑袋,笑得甜甜的:“我要请冬儿哥哥吃饭。”
“那可不行,得王妃同意。”帕夏抱起女娃娃走了。
阿依慕挥着小手:“冬儿哥哥,再见。”
冬儿也大声说:“阿依慕,再见。”
回到家,冬儿迫不及待问:“怎么带阿依慕回来啊?”
老巫医看看阿桑:“没办法啊,人家小公主,一堆侍从,哪里会跟我们走。”
冬儿抱着燕子求安慰:“媳妇带不回来了。”
燕子:“能,一定能,我们好好想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