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年晚饭后,和长公主交谈了一番,便唤人叫来李瑾玉。李瑾玉刚进书房,便看见父亲捧着一本书,母亲坐在圆桌边品茗。“瑾玉,来,这儿坐。”母亲指着她旁边的位子,又递给李瑾玉一杯茶,“王上赏给你父亲的新茶,西湖龙井。”李瑾玉品了一口,“味道不错。”
“你父亲还没品尝,直接给我和你了,你父亲对你很是疼爱。”母亲看了一眼坐在书桌边的人,父亲抬起头微笑了一下。
“孩儿,人一生最重要的除了仕途,就是得一心人了。”母亲停顿了一下,“如今你已经成了少将军,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人生大事了。”
“但凭父亲母亲做主。”李瑾玉坚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然孩儿同意了,我看你从小和昭华公主投缘,王上也有此意,不如我这就去为你请亲。”李延年捧着书,心思却放在两人对话上,从小李瑾玉跟自己不亲,也不愿意听自己的话。让他母亲出面果然是明智之举。
一月后,都城热闹非凡。镇国公李延年之子李瑾玉少将军迎娶昭华公主,万人空巷的热闹场面却解冻不了李瑾玉脸上的冷面。前一夜李瑾玉找到水蔓烟,两人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水蔓烟看着远处的湖水,“月晚亭的景色和这里很像。”
“就是在那里第一次遇见了你。”李瑾玉说道。
“几年未见,瑾玉,你变了很多。以前你老缠着我。”
“我哪有缠着你。”李瑾玉说道。
“没有吗?”水蔓烟装作沉思道,“那可能是另外一个男孩吧,不断盘查我是哪个宫,叫什么名字,还说要给我做纸鸢呢。”
“你都记得。”李瑾玉眼里闪闪发光。
“我怎么会不记得呢?在外面经历越多,就越发怀念小时候。”
“那我们离开这里,以后我都不会让你受苦。”李瑾玉轻轻握住了水蔓烟的手。
“我”水蔓烟看着长大后的李瑾玉,内心对他有好感,身上的重担让水蔓烟有些犹豫。“明天你就要迎亲了。”
李瑾玉紧紧抓住水蔓烟的手,“如果明天迎娶的是真的你,不是那个名号,我求之不得。”
“瑾玉,此次将你拉入危险之中,前途未卜,我十分愧疚。”
“我不怕。”
“那好我答应你,等查明真相,到时候我便是名正言顺的李将军夫人。”水蔓烟脸上红霞一片,眼睛却一直看着李瑾玉。
“你可当真?”李瑾玉难以置信的又问了一遍,水蔓烟的意思是当她解决好这件事,便做真正的昭华公主,便做他李将军的夫人。
“姻缘已定,明日不是你迎娶我吗?即使明天花轿上的不是我,以后那个一直是我不就行了。”
“好,到时候无论你想做夫人也好,厌倦了都城想去外面看看也好,我都陪着你。”李瑾玉紧紧抓住水蔓烟的手不肯松开,今日此刻便是他最幸福的时候。
“我答应了你,你是不是现在可以稍微松开一点了。”水蔓烟巧笑嫣然,李瑾玉内心翻滚不止,这才发现自己情绪激动之下,水蔓烟的手腕有红红的指印。
“对不起,弄疼你了。”李瑾玉捧起水蔓烟的手腕,轻轻吹了几口气,眼睛愧疚的望着水蔓烟红了的手腕,“常年军中待久了,交往的都是一些糙汉子,手里失了轻重。”
“这点疼和之前在乐园遭受的,算不了什么。”水蔓烟眼里的凶光和戾气一闪而过,她现在不再全是高贵的公主气质,增添了几分江湖气息,让人有些生畏。在宫外的几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还未等李瑾玉心疼,水蔓烟又如化开的春风轻笑道:“瑾玉以前是贵家公子,我以前是公主,现在军人气质十足,我现在添了几分江湖气息,你说冥冥之中是否有人在指引我们两人的改变,不然为何以前我们相配,现在改变了我们依然相配。”
水蔓烟的话语瞬间化解了李瑾玉的不安和心疼,“你总是有办法让我跟着你的想法,以前的你我喜欢,现在的你我也喜欢,看来我是一辈子要赖上你了。”
李瑾玉少有的情话逗得水蔓烟心里痒痒的,“天气有点冷了。”李瑾玉脱下自己的披风,披在水蔓烟身上,将水蔓烟环腰抱紧。冷风吹得两人有些发冷,没有一人说要先回去。
“我们回去吧,瑾玉,明天你会很忙的。”水蔓烟手脚冰冷,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李瑾玉恋恋不舍,不肯放手。
“瑾玉,来日方长。”水蔓烟轻笑道:“明日还是要继续做冷面将军哦,不能被人发现异常。”
李瑾玉脸臭了一下:“冷面将军。”
“这是都城人给你取的外号,你不知道。”
“别人怎么想我无所谓,在你面前,我可没有一次冷脸。”
“是我何其殊荣,我定会珍惜。”水蔓烟轻笑道,“走吧。”
“请新郎下马,迎接新娘。”喜婆的声音将李瑾玉拉回酒席。按照流程走完,宴席上热闹非凡,水桢元帮好友李瑾玉挡了不少酒,李瑾玉却是来者不拒,所有人敬他,他都一干而敬,赢得一片叫好声。外人以为他是春风得意,朋友以为他是伤心难过,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是高兴,只有过了这段时间,自己便能真正和水蔓烟在一起,一定不能出错,不能让别人发现破绽。
等到送入洞房时,李瑾玉远远看了看喜服下的女子,独自睡到了外间的躺椅上,昭华公主听见关门的声音后,满心忐忑,等了许久,也未有人挑喜帕,昭华公主挑起喜帕一角,移步到了李瑾玉的躺椅前。
“夫君喝醉了?睡在这里冷,我扶你上床歇息。”昭华公主想要扶起李瑾玉。
“你干什么?”李瑾玉猛地睁开眼睛,身上酒气冲天,眼神却清醒。
“夫君还未为我挑喜帕,喝交杯酒。”
“你自己揭,今晚我在这里睡,你自己安置吧”
“夫君为何这么对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昭华公主言语戚戚,浑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与你未完成礼仪,不要叫我夫君。”李瑾玉言语间颇为疏离。
“你不与我完成礼仪,是我哪里做错了吗?可是我们的婚礼是御赐,被王上知道了的话。”昭华公主欲言又止,楚楚可怜的表情甚是让人心疼。
“你是在威胁我?”李瑾玉不理昭华公主的可怜,言语间又冷淡了几分。“你去吧。”
昭华公主回到喜床坐了一阵,似是下了决心,自己揭开喜帕,端来两杯交杯酒,再次走到李瑾玉的躺椅边,“将军不喜我,为何又答应与我成婚。今日将军不与我圆房,明日传到外边,大家的面子放在何处?”
假公主的话提醒了李瑾玉,以后他可是和水蔓烟是真的夫妻,对水蔓烟名声不好的事情不能做,万一被假公主发现端倪,悄悄告诉了宫里,岂不是破坏力水蔓烟的计划。今日假做应酬一番,明日逃到军中便是。李瑾玉接过昭华公主递过来的酒,一口饮尽,“你先进去。”
昭华公主走进内屋,梳洗了一番,只着贴身寝衣,忐忑不安的躺在床上。婚礼隆重盛大,自己一早就梳妆打扮,辞谢了太后和王上,满怀欣喜等待郎君,没想到两人独处时李瑾玉的冷淡深深刺痛了昭华公主的心,太后的嘱托又逼得自己不能不铤而走险。李瑾玉终于走进内屋,穿着外衣便躺在床上,李瑾玉直挺挺的睡在床的外侧,背对着昭华公主。
半夜李瑾玉迷迷糊糊的爬到了昭华公主身上,不断的亲吻。。等到李瑾玉复又躺下,昭华也不想收拾自己,隐隐约约听到李瑾玉在说些什么。身边这个男人终于成了自己的夫君了,多么俊朗的脸庞,多么坚实的身体。昭华把自己的头靠在李瑾玉的肩膀上,幸福的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