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早。
“姑娘,嘴这么甜,你这真性情,也是遭罪,不是,俺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这,敢问姑娘芳名?又是哪里人?”
女子低头,细长的睫毛低垂,轻轻抿着嫣唇。
再抬头,一双桃花眸满是迷茫之色,呼吸略急。
气若游丝地开口,
“我是谁?我在哪?我不知道。”
吐露完,女子冷汗涔涔。
还用劲攥着那玉手,又断断续续的道:“恩人,我不记得了,我,我好像忘……”
吴善一怔,在身上摸了又摸,急急忙忙。
“姑娘,俺又说错话了,俺这有水,给!”
顿了几秒,开口:“俺粗人一个,公子来吧!”
却只见,公子已先一步递水予那女子,用的水壶,是公子的。
在其示意下,吴善只得下车作门神样守候。
雨水冲刷过的树林,阳光照射,绿意正浓。
“快,趋机,杀!他已是强弩之末。”一个尖下巴的男子吼道。
几名布衣男子正围攻一名白发苍苍的长者。
长者身上有一股无形的摄人的气势,即使临大敌,处于下风,依旧从容不迫,但脸色发白,必想是受了重伤。
两方剑拔弩张,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树上却有一人慵懒坐着,看着好戏。
这时,一名魁梧男子往长者眼睛上刺,另一个蛇头鼠眼的男子凶相毕露,积极配合,在其背后出掌,长者更不容乐观。
长者危在旦夕之际,不知何物凭空袭来,击穿偷袭长者的手掌。
“啊啊!嗳哟,痛痛痛!谁?是谁?竟敢打搅本大爷的好事,给本大爷滚出来,看本大爷不恁死你!”那男子痛的尖叫,面目扭曲,狰狞可恶!
打斗被按了暂停键,气氛凝固。
长者见此,浑浊精明的老眼不由向上移,顺着这个方向,都才发现树上有人。
一位戴金色面具身着暗红长袍之人悠闲的坐在那,风采不凡。
“阁下,扰您清梦,先赔个不是。但还是,请不要再多管闲事。”尖下巴的男子道。
此人瞧着倒不是个善茬,先探探底细为上!
树上之人不发一言,半眯着眼睛。
几名男子勃然大怒,尖下巴的男子使了个眼色,顷刻间,几把利剑刺去。
即将抵达那人之时,半眯着的眼睛已然抬上,寒意刺骨。
身影微动,手一转,电光火石间,已经夺过了利剑。
众人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剑已经架在为首之人的脖子上。
为首之人惊呆了,脖子上阴风阵阵,深深感觉到自己离死亡这么近。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几位打翻我的酒壶,是何意?”说罢,把为首之人踹下树,连剑也扔下树。
“还不快滚。”
男子深知其中利害,剑什么的丝毫不顾,拉着同伴一溜烟跑了。
尖下巴的男子直接跪下,开口,“谢阁下不杀之恩。”
魁梧男子与那偷袭长者的男子也一并跪下,“谢阁下手下留情。”
几人心惊胆战,以这人的武功,若有心杀人,恐怕早已身首异处,尸血遍野。
“走!”几人也一溜烟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