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者再也忍不住了,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树上之人轻轻一跃,便要走。
“慢着,这位女侠,在下未报这救命之恩,可怎好?”长者目光扫向摘下面具这人,瞳孔不由一缩,好一个行侠仗义的女侠!
“莫要说笑,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这位女侠英气逼人,巾帼不让须眉,好生让我艳羡。”
伴随着话音,马车徐徐行来。
“说的在理。若女侠他日有需,随时找我长生堂便是,这是信物。”长者也不强人所难,取下配剑上的配饰,递上。
“长生堂?干什么的?”
“长生堂?做什么的?”
两道大同小异的声音同时响起。
长者哑笑,“两位,认识?”
“说来惭愧,什么都不记得了,从心发问。”马车上带着面纱的女子又将目光投向女侠。
这女侠穿着倒是有些文雅,随身携带酒壶与一只箫,似乎是行侠仗义的缘故,有些地方破了点儿,那暗红色瞧着没来由令人有些惧怕,
再往上,就是稚嫩的肉嘟嘟的女孩脸,唇角带笑,灿烂的凤眸带着一种……不通人情世故的憨?
对比着,强烈的反差萌,难怪会备面具了。
“那是江湖中的一个有名的门派,女侠若有兴趣,随时欢迎,来者皆客。”长者只是有些疑惑,轻拧了眉,为盯着他的女侠释疑。
“门派大不大,究竟多有名?人脉如何?”
长者又吐了一口血,懂不懂什么叫尊老!
见女侠又走了,长者略有几分咬牙切齿的道:“不大也不小,办事之时,足以令人闻风,闻风而动!敢问女侠大名?”
“称不上大侠,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古留香。能找个人吗?”古留香放缓了脚步。
“留香,古留香。
雨凄凄,人不昧。
箫边青弄影,荷底静留香。
红尘刺,世情冰。
浊酒何处饮,落月照古音。
快意江湖是也。吴小兄弟,还是赶路吧。”
不知为何,这声音太细了太碎了,就像是随时要被狂风割断的风筝线,脆弱不堪,可听着又很悦耳,仿佛绵弱的水滴滴落在心头上荡漾开来。
女子笑罢,抚下车帘。
长者略有赞赏,却仍不忘古留香这个人物,忙应:“何人?”
古留香停下脚步,灵动的眼睛看着徐徐而行的马车略作思索,道:“有点关系的人。”
长者面色阴沉下来,又问:“此人模样如何?有何特殊标志?姓甚名谁?又可曾化名为甚?”
过了好一会儿,古留香才缓缓吐露几个字,“只知,姓花名无缺。”
长者胸口剧烈起伏着,险些气绝身亡。
“你积毒多年,身体亏空,又遭此变故,已命不久矣。”
“香香,懂医?”长者心下又是一惊。
“不懂如何?懂又如何?你迟早是一抔(póu)黄土。”古留香很平静的说道。
长者不得不暗叹,好小子,长得一张娃娃脸,谁知这么毒舌,若是一般人,老夫一掌了结便罢了,可偏偏,哎。
“香香,真懂医?医术如何?”长者若无其事地又问。
“略懂一二。即使再如何,你照样是一抔黄土。”古留香就事论事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