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清院。
君慕内阁里被一股子无形的低气压所笼罩着,内阁里的每一个人瞄了眼权玥那万年寒冰般不可融化的脸色,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君慕听着大夫一声声的唉声叹气,脸色又沉了沉。
须臾,她冷声:“如何了?”
“殿下,草民上一次便同您说过,慕世子这弱不禁风的身子骨是经不了伤害的。如今,更别说在这样寒风刺骨的天气被冰水被灌了个彻底……”
“说吧,需要什么药材,本王命人去找。”
她清寒剔骨的声音落了地之后,大夫再次叹了口气:“慕世子这一次怕是伤了元气,需要服药数月好好的调理一番。”
“那便去开药方。”
权玥似满脸的不耐,她挥了挥手,遣散了屋内的众人。
权玥来到榻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瞧着君慕那副白得不像话的容颜,微叹了口气。
真是不知本王将你娶了,是对还是错?
她微凉的指尖轻轻的抚了抚君慕的额际,须臾,便收了回来。
往后,本王还是精心的养护着你的这朵娇花吧!
权当是……本王倾慕你这张脸的酬劳吧……
权玥在榻前静坐了片刻,就起身替君慕掖好了被角,离开了。
权玥离开不过仅一盏茶的时间,榻上的人便就睁开了他那双妩媚动人的狐狸眸子。
此时,刚才还本是苍白如雪的容颜却是一片红润,根本就似是一个被泼了冰水还在生病的病人。
“主子,我们的人被发现了。”
君慕愣神之间一袭黑衣的阿恒出现在了内阁。
君慕抬眸:“他有话?”
“嗯,那个人让我们的人给你传话,他希望你回去继承大统。”
“呵!”
听此,君慕一声冷笑。
“他年纪尚轻,自己生个继承人不好吗?”
闻言,阿恒的唇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他说了,他被人甩了,生不出来。”
“没本事的东西!”
“……”
阿恒暗地里瞄了一眼眉眼间皆是不屑的君慕,心里忍不住吐糟了一下。
你自个儿不还是尚在追妻阶段吗?还有脸嘲笑别人?
不过这话阿恒也只有胆子在心里说说,讲到明面上他还是没有那个胆子的。
“阿恒,一会儿去帮我办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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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后的雪渊阁。
代玉一脸八卦的诉说着今天早上去逛集市的时候听来的八卦趣谈。
“今儿个,我听集市里卖烧饼的王大娘说,咱们慕世子的那个姨娘昨个夜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院子里竟是遭了贼……”
代玉的话落到了这里,听雨立马的就凑了过来。
“后来呢?那贼是去劫财还是去劫色了?”
听雨眼睛里面的八卦之火轰隆隆的升起,她双手把拉着代玉的肩膀,嬉笑着。
“想听啊,得付银子。”
代玉很是理所当然的伸出了一只手,做出要钱的手势。
听雨对着代玉就是一大大的白眼,说:“先赊着,这个月的月例我拿去买春花阁的美人合集了。”
对于听雨时不时就爱买春花阁的美人图合集,代玉表示早就已然习惯。
她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行吧。”
“那贼啊,入了兰氏的院子里没劫财,自然也不可能去劫兰氏那又老又丑没半分姿色的老娘们儿。他啊,好像就是随便的晃了一圈……”
“那贼怕不是有毛病吧?入了镇南王府不劫财不劫色的,他是觉得镇南王府的空气不一样,换个地方闻闻味道?”
听雨表示无语。
“哎哎哎,你先别急啊。重头戏在后头呢?”
“嗯?”
“就是那贼走了之后的一个时辰内,兰氏的脸毁了,镇南王府的大公子突然梦游,自个儿跳进了后院的荷花池里面。
幸好,王府里面的下人发现得早。不然啊,就要冻成萝卜干了。”
代玉这话前脚落了地,后脚听雨一脸犹疑的盯着躺在那长长的摇椅上的权玥。
闭眸假寐的权玥早就察觉到一抹视线在牢牢的盯着自己,她缓缓的睁开了眸子。
那双红眸内透着清冷慵懒,她与听雨两个人的视线相互撞击在一起。
“怎么?有话说?”
清清冷冷的五个字落了地后,听雨突然想起自己还在酸痛着的两条腿。
可是,实在是止不住心里面的好奇。
“殿下,镇南王府发生的怪事不会是您派人做的吧?”
听雨这话落了地,就察觉到权玥的目光越发的冷了起来。
“听雨,你觉得本王,闲吗?”
那字字句句里夹杂着低沉的威压令听雨只觉得头皮都发麻了起来,她脸上堆积着假笑。
“不闲,不闲,呵呵……王爷是个大忙人,大忙人……”
听此,权玥唇角轻扯了下。
“既是知晓,还问那么多。下去跑一百圈就当是给自己一个警醒了……”
听雨一听,苦哈哈的瞄着权玥:“王爷,咱们能再减少几圈吗?”
“一百二十圈。”
“王爷,哪怕只是减少一圈都成啊!”再跑下去,她会废了的。
“一百五十圈。”
“……”
“一百七十圈。”
“王爷,别说了,属下跑还不成吗?”
语落间,听雨苦哈哈的跑步去了。
代玉走到权玥的跟前,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她正了正神:“王爷,镇南王府的这件事情需要属下去彻查清楚吗?”
权玥低头沉默了片刻,唇角微弯:“不必。”
“王爷,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另有蹊跷吗?”
“本王不是傻子。”
权玥落下了这话,径自从摇椅上起了身。
“代玉,做人需要感恩。既然人家做了咱们想做的事,我们不必一定要纠着人家的尾巴不丢的。”
“是,属下明白了。”
“王爷,右相孙纪似乎站在了大皇子党。”
“无妨,这些个皇子拉帮结派的,最为烦心之人自是属庆帝,咱们啊,静静的看戏就好。”
只要这些人识相的别将这把火烧到她摄政王府就好!
“听说此次被派去季城赈灾的人选庆帝准备选两个,王爷觉得庆帝会指派谁?”
听此,权玥唇角的笑意的越发的深邃而冰冷。
她抬起手接住了自半空中零落下来的树叶,声音微冷:“那就要看看谁能够成为庆帝眼中最为极端的两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