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宓得知怀安侯的死讯时,正在收拾行礼,娇娇在身边眼巴巴地看着。
“死了?”
魏璟邑撑着头坐在边上,点点头:“暗军令被张月拿了,在张恒动手之前,我们给了大王子,作为他对付赤闵度的交换。”
沈宓明白过来:“所以,那天晚上不过是虚晃,赤闵度手下根本没人能跟大盛打起来?”
娇娇抢过话头:“没错儿!据说连界线都没踏过,一个人大喊着冲,身后大军一个都没动,后来被大军后的北戎大王子冲出来砍了脑袋,尸体都丢乱葬岗去了!”
他在北戎风光这么多年,一朝被灭,怕是到死都没想清楚缘由。
怀安侯则是拿了假的暗军令逼宫,最后的下场想都不用想。
西北这边算是安稳下来了,没有赤闵度在中作梗,众多生意人涌入西北找毕东远和魏璟邑,这几日是被闹得不行,索性闭门谢客。
之后也不用担心有人再作什么妖了,毕竟之前的尝试是把那些人害得不惨,悔得肠子都青了!
尤其是番邦,这段日子一直在找关老六,因为之前只认识这个中间人,还得罪过他,不过关老六图清闲,早早便回了自家小镇上,比沈宓还先一步呢。
赵三狗两夫妻在这边已经稳定下来了,能处理一些不用沈宓出面的事儿,这边沈宓也放心交给他们,之后在别地建坊子的事儿,就可以慢慢做打算了!
而这一年她的白酒已经存了不少,马上就能做很多自己早就想好的好酒了!
沈宓一边想着,收拾东西的动作都雀跃了不少。
娇娇在身边看着,忽然道:“我本也想去的,但阿爹这段日子忙,我又舍不得让他一个人忙……宓宓,等你清闲些,我一定去看你!还有昱儿!”
沈宓点点头:“随时欢迎!再说了,之后我肯定会来吃你们的喜酒的!”
娇娇面色陡然一红,还没说什么呢,沈宓已经拿了一个小箱子出来:“这是之前给你准备的东西,严夭和糖杏她们都有的,况且我只当你们是朋友,可别跟我客气!”
里面是一些珠宝钗子之类的,不一样的是,都是沈宓亲手设计的花样,专门找人来定制的,而且是不允许模仿的,也就是说,世上仅此一份。
娇娇眼眶都红了,却也明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能真正一直不分开的,怕是只有他们彼此了。
娇娇吸了吸鼻子,看了看魏璟邑,又看了看沈宓,忽而展了笑颜:“等你们成婚的时候,我也会在的!”
魏璟邑很是受用:“不久了!”
嗯,宓宓马上十四,定了亲之后,成亲还会远么?
……
离开的时候,魏樊也来送他们,彬北站在他身边,再旁边是赵小五。
“大哥,京中的调令……”
魏璟邑如是问道,却见魏樊摇摇头:“在这儿挺好的,照顾好爹娘和祖父。”
多的便没有再说了,魏璟邑也知道兄长自己的决定,就算祖父来了也改变不了。
沈宓笑道:“魏大哥平日注意身体,我们会常回来的。”
魏樊也笑:“好。去吧,路上不要耽搁,回头戚瑶和吴汇那小子成亲的喜酒,我替你们喝了!”
笑声不断,团圆不散。
魏璟邑和沈宓又出发了,不同以往的是,往常是奔波,这次是回家,等牛蛋儿一路考入京城,往后就真的安定下来了。
路上,沈宓只觉得一颗心安定不已,靠着魏璟邑,逐渐睡去。
往前,是在殷殷期盼自己的家人呢……
番外二
又是一个三年过去。
京城这日热闹的很,原因无他,今年殿试前三甲打马行街,人人都有这机会一睹三甲风采。
今年的头名是赵禾,探花郎则是牛蛋儿。
魏璟邑早早便在酒楼准备了最好的位置,带着沈宓以及赵婶子来看,魏夫人喜欢热闹,便领了魏玥一起过来,包厢里热闹得不行。
魏璟邑和沈宓在刚回京城的时候便定了亲,只是那时候她年纪尚小,今年么……却是刚刚好。
“哎来了来了!快看!状元郎好生俊俏!”
“哇!真的生的一副好相貌,学识很是不错呢!”
“是了!之前大盛和别国的竞赛,都是他们给长脸咧!”
底下热闹得不行,沈宓心中也有些激动,连忙扒着窗户看,让魏璟邑有些无奈地扶着她:“这么还是这般冒失,小心些,又不是不过来。”
沈宓回头笑道:“我想早些看见嘛!这考试可累人得紧,他都瘦了不少!”
赵婶子笑道:“回头补补就回来了,这孩子壮实了不少。等你成亲的时候,比这还热闹呢!”
已经长高了不少的昱儿连连点头:“哎,咱家小姑也要新嫁娘咯!”
昱儿再也不是当初的小肉脸了,小小少年,俊朗难掩,人又聪明,也难怪书院里那么多小姑娘喜欢跟着,家中隔三差五地就来一些“求教”的小姑娘,沈宓看在眼里,好笑得不行,但被他这样一打趣,脸一热,不敢接话。
婚礼就在年前,今年,她便是魏家妇了……
魏璟邑看她耳垂逐渐变粉,闷闷笑道:“莫怕羞。”
沈宓装聋不理。
另一边的魏夫人瞧得满意极了。
哎,她也等儿媳妇等了好久呢!
牛蛋儿坐在高头大马上,像是听见沈宓的声音,一抬头便瞧见了她,忽而笑了,调皮地眨了眨眼。
当初的小孩,如今也是让人仰望的状元郎了,往后,还会是为民分忧的朝官,也是一家之主……
沈宓想到这儿,笑得满足:“你瞧,他们都长大了。”
魏璟邑点点头:“是,有自己的责任了,好在当初你没放弃他,他也没放弃自己。”
是了,好在当初他坚持下来了,这所有的荣光,皆是不负辛劳。
番外三
沈宓从来不知道,成亲会这么累。
一大早就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上妆,穿衣。
而门外,前一晚到的戚瑶和娇娇正笑着过来,看见她这副困倦得不知自己是谁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无比。
“瞧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昨晚干了啥呢!”
沈宓眼睛都睁不开,闷闷道:“我能不能等清醒的时候再结啊……”
“噗!怕是只有你说得出来这种话!这可是你人生大事儿!”
娇娇也笑的不行:“没错,魏公子就算再惯着你,这事儿怕是同意不了!”
谁不知道魏璟邑对沈宓那是宠上了天,有应必答的,不过这回怕是应不了的,因为等了那么久呢。
果然,还没等到吉时,人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在外面等着了。
沈宓被喂了两个酸梅干,好歹是清醒过来了,被盖上红盖头,面前也只剩了这一片喜庆的颜色。
外面魏璟邑正被昱儿和牛蛋儿几个小伙子为难呢,出了一堆的题,好家伙,半柱香都没撑住就让魏璟邑通关了,看得边上的赵芸娘笑的不行,身边一对双胞胎小娃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自家娘亲笑的欢,也跟着拍手笑。
赵婶子坐在上堂,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却又笑的满足。
孩子们都长大了……
她眼前有些恍惚,等沈宓过来敬茶,连忙回过神来,扶她起来,哽咽着道:“去吧,日后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别让自己受委屈啊,乖孩子,去吧。”
沈宓忽然有些心酸,险些落下泪来。
等手被交到一只暖和的大手里时,她心尖儿颤了颤。
“宓宓,来。”
牵着她上轿,抱着她跨过火盆,在爹娘和祖父含笑的眸子中又抱她回到新房。
不仅是沈宓,就连魏璟邑都觉得,美的像是一场梦。
但眼前的人儿又是这般真实。
他真的,与她成了夫妻,不是梦。
这样想着,他笑的傻气,于是沈宓期待中俊朗的不行的新郎,却是顶着一脸傻笑揭开了盖头。
沈宓:“……”
算了,自己挑的。
合卺酒,龙凤烛,万般美好,尽在今夜。
似乎等了许久,终于到了此刻。
往后年年岁岁,皆是携手而行,他们再也不会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