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冷风刺骨!
摄政王府中的每处院落的地面都覆盖着层层的白雪,甚至连光秃秃的枝干上都堆落着雪花。
雪渊阁,一袭动人心魄地血红锦袍的权玥静立在屋檐下。
须臾,她纤细白皙的手微微摊了开来。
顷刻,一枚枚带着冰凉触感的雪花飘落在她手心里,零落成冰水自指尖的缝隙处流落。
“殿下,不冷吗?”
君慕将手里面捧着的暖炉放在了权玥的手心里面,声音低低柔柔夹杂着丝丝的暖意。
权玥收回了手,将暖炉放在了君慕的手心里,浅声道。
“这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本王的身子可没你这般的娇弱!”
权玥说话的语气平平淡淡的,不夹杂丝毫的情绪,可在君慕看来这是他这个冬天获得唯一的暖意。
“谢谢殿下。”君慕恭了恭身,说。
“以后别说这二字了,这本就是你应得的。”
权玥那双耀眼深邃的红眸并末看向君慕,只是凝视着眼前的这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
“这场雪可真是好看呢!可惜,明年还能不能看到就是另一说了……”
权玥这番颇是有一番深意的话语落了地之后,君慕忙走上前,急急的说。
“今天是除夕夜,殿下万不可说些不吉利的话。雪,每年都会下,阿慕每年都会陪殿下看雪的。”
权玥听了,那紧绷着的清冷容颜难得有了丝松动。
“你……”
权玥看着君慕那双眸底所透出来的真挚温软,终是叹了口气:“算了,你这么单纯不该圈进这是非里面来的。”
她权玥手里掌控着数十万的权家军,这叶氏皇族里的每一个人又有谁不在觊觎着她手中的权力?
又有谁不想将这些据为己有而犯上作乱?
她因为权家军招来了不少人的嫉恨,这些个心怀不诡的东西哪一个不想置她于死地的?
君慕瞧着权玥那紧蹙着的眉眼,心抽疼了下。
这么多年来,偌大的摄政王府,数十万权家军的性命以及这东律河山的安危都压在了她一个小姑娘的肩膀上。
她,一定很累吧!
君慕缓缓的走近了几步,他将手心里的暖炉再度放在了权玥的手心里面。
君慕轻轻揉揉的,似乎是带了小心翼翼的试探般的将权玥拥进了怀里面。
权玥被君慕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冷着脸:“君慕,你放肆!”
君慕即使是意识到了权玥已经是濒临生气的边缘却也没将权玥给放开,他带着暖意的手掌轻轻的拍着权玥单薄的背。
他说话的声音又娇,似乎又带了一种心疼:“辛苦了,我的殿下!”
权玥被君慕这一出弄得有些迷,她冷着声音:“君慕,你想做什么?”
听此,君慕的下巴伏在了权玥瘦削的肩上,轻笑了声。
“殿下,阿慕想告诉你,你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的。无论……发生何事……”
他浅浅的,轻轻的,仿佛是带了某种安抚人心的音调响起的时候,权玥顿时有点不知所措。
自她双亲不在,她抗下摄政王府这堆烂摊子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将她当成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小殿下。
所有人,都没对她说过类似于君慕的这句话。
他们灌输给她的永远只有摄政王府需要她来支撑,她要自立自强,绝对不能倒下。
君慕的这一袭话就如同是这寒冷冬夜里递送在她心间的唯一暖流,可权玥却是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接受这好意。
“本王还有数十万的权家军,自是不可能当孤家寡人的。”
权玥推开了君慕,清咳了声,说。
“殿下,你明明就懂阿慕的意思的。”
君慕那双狐狸眸底充斥着浓郁的哀怨以及控诉,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特意压低了好几个调。
权玥一双红眸来回的闪烁着,幽幽的启声:“慕世子的话太过于深奥,本王不太想懂!”
闻言,君慕眸中潜藏着的失落的情绪越发的明显了起来。
“阿慕明白殿下的意思了,阿慕告辞。”
音落,君慕果真是毫不犹豫就离开了。
权玥看着君慕似乎是赌气般离开的背影,唇角扯了下。
她是不是最近有点太纵着君慕了,他才敢这般放肆的在她面前放肆。
权玥摇着头叹息了声,就背着手走进了暖阁里面。
权玥才刚步入暖阁内就瞧见了桌上放着的一碗鸡汤,权玥端起了那鸡汤尝了口。
鸡汤已经全然没了温度,入口便是透心的凉。
权玥看着这已经凉了的鸡汤,眸中微光浮现。
这不过是稍许的时间就凉了,这人心是不是凉的更快?
“主子,沐相爷明天便就要同右相孙季以及太子叶安歌,大皇子叶泽齐等人一起前往季城。”
一抹倩影闪过,芷荷便就站在了权玥的面前。
“叶安歌?他一个病殃子跟着瞎掺合什么热闹?”
其余的人都在权玥的意料之中,唯一的便就是没有预料到叶安歌会前往季城。
叶泽齐、孙纪会去无非是想两个人帮衬着在暗地里搞点小动作,顺带的中途很有可能转移沐司砚的视线。
可这病殃子太子爷平日里连多走几步路都咳嗽个不停的,如今却是要跟着去灾情未明的季城,这是觉得自个儿活得太久了吗?
“殿下,听宫里的人来信说。此次太子殿下是自个儿主动请缨去的。”
“你让咱们的人暗中注意那些人的举动,定要确定阿砚的安全。”权玥冷声吩咐着。
叶安歌虽是一介病殃子之身,可是能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面高居太子之位,稳如泰山,便不可小觑。
“是,主子。”芷荷领命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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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君慕来到雪渊阁看着空无一人的膳厅冷着张脸回了清梨院。
席间,听雨有派人来传话给他,说是权玥一大清早早膳都没来得及用,就直接出府去送沐相爷了。
听了这事的君慕当即的就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噼里啪啦的将自己屋子里面的珍贵瓷器摔得个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