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
阎夫人并不太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一时间也没了主意,不禁慌乱轻扯阎慕白的衣袖,让他拿个主意。
只见阎慕白神色凝重,抬手将阎夫人的话语打断,看向赵渌道:“治得了头治不了脚!老夫若不把你二人交出去,恐怕阎家上下也活不过三日。”
话音未落,赵渌便笑着说道:“如果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呢?”
阎慕白眸中划过几分疑惑,不禁问道:“你有何办法?”
赵渌轻笑道:“只要阎城主找两具尸体,弄花他们的脸交给烬王,想必烬王也不会怀疑。更何况,烬王根本没见过我和墨云飞,想要瞒天过海,简直再简单不过了。”
阎慕白沉思片刻,道:“你的办法虽然不失为两全之策,只是烬王殿下甚是精明,老夫恐怕未必能瞒得过他。”
赵渌见阎慕白说话时有些怯懦,便猜出他定是担心到时被烬王看出破绽。
于是赵渌道:“阎城主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和阎城主一起去见烬王。如果被烬王揭穿了,大不了我一力承担,绝不连累阎家。”
如此一来也能避免阎慕白到时候出尔反尔,倒是一举两得。
赵渌正想着,便听阎慕白思索道:“容老夫再好好想想。”
见阎慕白似有犹豫,于是赵渌接着劝道:“这桩买卖,阎城主怎么算都不会吃亏,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时间可不等人啊!”
阎慕白听到赵渌的催促,不禁沉思道:“这丫头的提议虽然大胆,却也颇有几分道理。眼下看来,这的确是保全阎家的两全之策。府外到处都是烬王的耳目,只怕我捉到墨云飞的消息亦早传到了烬王的耳里。事不宜迟,的确必须早做决定。”
权衡利弊后,阎慕白微微抬睑,对上赵渌的目光,道:“好,老夫且跟你做这个交易。不过,倘若出了半点差错,你和墨云飞一定会比阎府任何一个人都先丧命!”
听到如此威胁,赵渌却没有半点害怕,胸有成竹地笑道:“阎城主放心,我保证,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见赵渌这般自信满满的样子,阎慕白竟没来由地多了几分信心,亦强壮了几分胆子,于是命心腹偷偷寻了一男一女两具新鲜尸体,将其面部制造成受刑后毁容的惨状,然后和赵渌一起坐马车,带着尸体往烬王下榻的行馆而去。
此时行馆内,烬王夜烬正坐在堂前的雕花乌木椅里,手中捧着一本从东玥京城带来的书,兀自看得专心。
偌大的偏殿内,只有常彧一人在旁伺候,安静得落针可闻。
忽然有一串沉重而有力的脚步声进来,夜烬仍是头也不抬一起,却早已听出那来人是谁。
只听仇仲禀报道:“启禀殿下,阎慕白已带着墨云飞的尸体,朝行馆而来。”
“尸体?”
夜烬骤然收起书卷,面具之下那双落在仇仲脸上的目光,冷冽中带着几丝诧异。
仇仲微垂眸,回道:“是。”
立在一旁的常彧眼眸微闪,不禁说道:“这阎慕白捉到墨云飞,前前后后还不到两个时辰,怎么墨云飞就变成一具尸体了?殿下,这其中,不会有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