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诏国都政安
皇后诞辰,大赏四方。
宗祁云庭携清蓉前来为皇后贺寿,皇后十分愉悦。
“辛苦吾儿,若没有你,为母怎能享今日之乐。”
“母后哪里话,这都是儿臣该做的。”他谦卑的说着
“你和清蓉的事,我未跟你父皇提及,她做个侧妃还勉强说的过去,正妃是万万不可的,怎么也要是个家世好的女子。”
清蓉的面色瞬间就暗了下来。
“父皇见我就烦心,此事,还望母后能去帮儿臣说和说和,儿臣的正妃之位非清蓉不可。”
“好,我的老十,母后改日帮你去说说,今日,咱们母子团聚,就别说这些了。”皇后笑着说道。
宗祁云庭陪着皇后和太子聊了很久,清蓉在一旁小心的侍候着。
原来,皇后并不想给她正妃之位。
不过,宗祁云庭那一番话,让她有些意外。她以为他会顺着皇后的话将她的身份变成侧室。
他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当正妃呢?
夜深时,清蓉随着宗祁云庭回到了府邸,因长久不居住,府内格外冷清。
寝殿内,侍女将热好的酒放在了案上。
本来那日,他准备火速赶去穹都,想亲自把伍思言带回来,若不是清蓉提醒,他甚至忘了皇后的诞辰将至。
现在,他根本不知道伍思言到底怎么样了。
想到这,他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捏着。
“殿下,少喝些吧!”清蓉的手覆在他端杯的手上。
“无妨。”他抽出了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看着他对自己这副冷淡的样子,心里难免一寒。
“昨日种种,如今想来皆如梦,我是太子殿下的眼线没错,可我,从未将你置于过险境。”她满目晶莹。
“我知道,”他伸手拭去她脸颊的泪珠,“所以,正妃之位只能是你的,你为我做的我全都知道,这是你该得的。”
清蓉愣了愣
“殿下,我是真心的爱慕你,就算没有名分也甘愿。”清蓉扑进了宗祁云庭的怀中。
宗祁云庭轻轻的拍着她,在她耳边冷冷的问道:“蓉儿,就是因为这样你才害伍思言的么?”
清蓉身体一僵,想要从他怀中挣脱,但却被他死死的搂住。
“殿下……”
“那日凤溪从我这离开就去了你那,不是么?进你门的是凤溪,出你门的就变成了伍思言!”
清蓉一时无语,心里着急的拼凑着说辞,可怎么拼,都改变不了他知道的真相。
宗祁云庭松开了手,她坐直后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如断线的珍珠。
既然瞒不住了,那就坦然一点
“是啊,是我和凤溪联手,我先将伍思言约到了我的住处,凤溪纠缠你直到天黑,她到我住处时,伍思言已被我迷晕了,我以为她会和她一起离开,谁知道她竟冒充伍思言坐进了新房!”
这对她而言原本是一箭双雕的事,她才助了凤溪一步。
凤溪和伍思言积怨已深,凤溪又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所以她来她合作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她以为凤溪带走伍思言后,短时间内都不会再来山庄了,时间一久,宗祁云庭查不到伍思言的下落只能作罢,就算怀疑凤溪却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说是她自己跑了也未尝不可,反正她忤逆他那么多次,众人也都不会怀疑,重要的是,在这件事里,她可以把自己择的一干二净。
只是,她没算到凤溪这个疯子躲进了伍思言的新房。
“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很大度,那大概是你宠我的时候,当你为了她越来越不像自己,我无法大度下去了,只有她消失,我们才会回到曾经的样子,不是吗?”
宗祁云庭一时语塞,说来说去,还是自己酿成的错。
他拿着爱的幌子利用清蓉,最后,这份爱也成了自己的报应。
太子刚将清蓉赐给他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来监视他的。于是他故意处处高看她一眼。
陈公公说的,若要一个女子为你生,为你死,得到她的心就可以了。
他用甜言蜜语,他用金玉珠宝,他用看似不经意间的暧昧小动作撩拨着清蓉的心弦。
陈公公说的很对,没多久,清蓉就对他芳心暗许了,每次给太子的密信都严谨措辞,生怕给他惹什么麻烦。
他装作很爱她的样子,身边一直都只有她一个女子,她沉溺其中,从未怀疑。
一次成功的实践,他便把那句话当做了至理名言。
所以当他想要伍思言臣服于他的时候,又想起了那句话
若要一个女子为你生,为你死,得到她的心就可以了。
他身份尊贵,容颜也是上乘,他觉得只要自己略施小计便可以将她收入囊中,可是,那次,他败了……
“殿下,来消息了!”侍从匆匆来报。
他迫不及待的冲过去拆开了密信,眼中瞬间点亮的光又瞬间暗了下去。
他无力的垂着双臂,沉默了半响。
“现在你满意了!”他侧首看了眼清蓉,“她不会回来了!”
清蓉看他疾步走了出去,凄苦的笑了起来,自己赢了么?真的是赢了么?
想起她第一次见到伍思言的时候,宗祁云庭正敞着衣襟让她上药,那一刻,她就看她不顺眼了。
后来听闻宗祁云庭带她出去闲逛,她又醋心大起,便故意让侍女挑伍思言在药庐的时候取避子药,无声的宣告着她的地位。
给太子写信的是她,每次给裘柴放消息的也是她。
是宗祁云庭对伍思言一次又一次的例外使她容不下她。
现在,她终于永远的消失在宗祁云庭身边了……
他的身边,终于又剩下她自己了。
想到这,她觉得自己是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