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羽,那个大雇主什么来头啊,那么阔绰,仇人还这么多。”她在程时羽这坐了很久,一直东拉西扯的,现在才敢问。
程时羽扯着烧鸡,把腿给了她一只,给了南枝理一只。
“这个我不清楚,外面的事都是裘柴去谈的。”
“她的仇看样子是都解决掉了,最近没什么动静了。”她干笑了两声。
“没有,只是太过凶险,我们接不了。”程时羽提起此事,很是心烦的样子,又道“之前杀的那五个就很是凶险了,庄主也不是一心只认钱不管我们死活的。”
“他不是管我们死活,而是要解决的那个人他根本得罪不起吧。”她在心里嘲讽道,但又开始对这个宗祁云庭得罪不起的人产生了好奇。
她没法去裘柴那打听,和裘柴没什么交集不说,裘柴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很不友善。
从程时羽那出来后,她觉得所有的事又进了一个死胡同。她想不出办法。
“林肃……”她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为什么林肃不给爹爹一个回穹都向皇上解释的机会?一生征战沙场保家卫国的将军明明已经冲出了敌人的陷阱,但却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她能想到爹爹见到林肃的那一刻有多开心,他一定以为他是来救他的………
突然,她颤抖了起来。
她想起了宋雨黛的那番话。
“妹妹不想替家人报仇么?我这极少出门的人都知道许将军忠肝义胆,这门灭的多冤呐!”
“纵使褚阳有惊天妙计,可也得有人帮衬不是?”
“有些话本不该我说,但我也不忍你被蒙在鼓里,你想啊,你们许家倒台了,褚阳人是很开心,可在这高穹,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许将军之前一战成名,可谓风光无两,这可是让之前一枝独秀的人黯然失色呢!”
这些话无比清晰的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她顿时觉得心口处较着劲的疼。
难道,林肃才是卖国贼?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策划的?家里的那些所谓通敌叛国的证据,难道是……是林楚寒放的?
他一袭红衣拎着剑守在将军府的样子,他至今都记得,他把她从牢中救出并照顾她那么久,她也记得,难道这些都是假的么?
他平日里穿梭在许府,与二哥的兄弟情深都是假的么?
真的是他么?
她那时只觉得宋雨黛说的那些只是为了让她远离林楚寒的谎言,时至今日,恍然醒悟,竟都是实话。
南枝理从程时羽房门出来,看见她蹲在地上很是奇怪。
走近一看,她吓了一跳,她面色苍白,满头是汗。
“伍思言,你怎么了?”
她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时羽,快出来!看她这是怎么了!”
程时羽闻声跑了出来,赶紧把她抱进了屋子
“枝理,快去请颜鹤!”
南枝理犹豫了一下,还是跑了出去,虽然她希望她赶紧死掉,但还是跑了起来。
颜鹤匆匆的下了山,看到伍思言的那一刻,她正蜷缩在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门窗紧闭。
“怎么了?天月……”他轻声地唤着她。
她嘴唇抖了又抖,半天才说出一个字“疼……”
把过了脉,他把她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
“哭出来吧!不要憋在心里。”
她不敢哭出声,只是肩膀一耸一耸的。
听闻伍思言生病了,宗祁云庭也赶了过来。
推开门,却看见颜鹤和她正抱在一起。
他瞬间觉得气血上涌。
“原来被男子抱在怀里便能治愈你突发的怪病。”他阴阳怪气的走到床前,一把把她从床上扯了下来,强行的把她往怀里揽,她极力的挣脱着。
颜鹤不知如何才能制止宗祁云庭,只能手足无措的哀求道:“庄主,她现在还在病着!庄主!”
宗祁云庭丝毫没把颜鹤的话听在耳里
突然,他停住了,伍思言吐出的血喷在了他的衣服上,此刻的她就像随时会散掉的蒲公英,大概是有风吹来,她轻晃了两下,散了~
他急忙接住了她,把她重新抱回床上。
“思言?思言?”
渐渐的,她什么都听不到了。
清蓉一夜未眠,听到侍女的汇报,她神色黯淡,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殿下他,在伍思言那坐了一夜?”她有些不敢相信。
“是……”侍女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她就那么重要么?如果我也会武功就好了,便可以为殿下分忧,有些事,便不是非她不可了。”她含着泪说道。
“姑娘日后是王妃,而她永远都只是一枚棋子,姑娘何必说这样的话。”
清蓉点了点头,又道:“去煮份汤给她送去。挑庄主不在,但程时羽在的时候送去。”
侍女退下后,她握紧了拳头,她从来都没奢望宗祁云庭会只有她一个女人,但没想到这一天来临的时候,自己却做不到想象中的那么大度,心里的那种滋味,很不好受。
但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为宗祁云庭的正妻,再多的委屈也得咽下去,他是爱她的,不然怎么会给她这样的名分,她从一个婢女走到现在,已经是赢家了。他是爱她的,想到这,心里豁然开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