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天气凉,和她的内心一样凉。
宗祁云庭倒是心血来潮的出来狩猎,程时羽他们玩的不亦乐乎。
她趁着没人注意的空隙往林子深处走走,她很喜欢一个人独处的时光。
她从一棵树下发现了一片蒲公英,便蹦蹦跳跳的上前折了一个,放到嘴边“呼”的一下,蒲公英瞬间四散开来。
树枝缝隙投下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她恬静的一笑。
不远处的宗祁云庭有些看呆了,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一只小兔子跑到了她的脚边,竟不怕她。她俯下身抱了起来。
“你怎么啦?受伤了吗?”她仔细看了看,腿确在流血。
“小东西还挺会分辨好人坏人的,你如果去找宗祁云庭求救,晚上就变成一锅汤了。”
他听见她竟直呼他大名,还说他是坏人,嘴角竟上扬了起来,随后,他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他摸着自己的脸,又摸了摸心口的位置。
她给兔子的腿上好了药粉,就放开了它。
“跑的远一点,要永远自由自在啊!”她把手笼在嘴巴上,对着兔子喊道。
随后,她闷闷不乐的蹲在地上,噘着嘴继续着吹蒲公英,过程掺杂着唉声叹气。
那一天,他又看见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伍思言。
一个和那只兔子一样,柔弱,可爱,心地单纯的伍思言。
这样的一个女孩子,谁能想到会是个顶级杀手呢。
他使劲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他告诉自己,不要被她的外表所迷惑……
狩猎回来的第二天,侍女在颜鹤那找到了伍思言。
“思言姑娘,庄主找你呢,快去吧!”
到了庭院,只见宗祁云庭倚在那。
“你这贴身侍女做的真不错,一天到晚的还得到处找你。”
听见宗祁云庭如此阴阳怪气,她只能赔罪,不然还能如何呢。
“不知庄主有何事要吩咐?”她小心翼翼问道。
“我很喜欢赏雪,已经迫不及待了。”
“啊?可是,离下雪还有些日子呢!”
“我如果今日就要赏呢?”
她愣住了,这怎么可能办得到呢。
宗祁云庭拍了拍手,五六个随从抬进来了几个大筐,里面装满了蒲公英。
“思言,坐到我旁边来,把这些蒲公英都吹完!”
她干笑了两声,疑惑的看着宗祁云庭,可看到的是他得意的坏笑,她这才肯定自己没有听错。
尽管不情愿,但还是坐到了他旁边,然后拿起了一支又一支蒲公英吹了起来。
宗祁云庭用手支着头,看着她气鼓鼓的吹蒲公英,心情格外明朗。
吹了一会,吹的口干舌燥,正端起茶杯要喝水,却发现宗祁云庭正侧着头,以一种她形容不出的眼神盯着她,她顿时觉得身上一阵寒意。
宗祁云庭下巴微微抬了抬,示意她快喝。她喝完立刻将身转了转,好让自己尽量背对着他,可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又不知道吹了多久,庭院里飘飘洒洒的都是蒲公英,她再次喝水的时候发现宗祁云庭竟睡着了。
“庄主?庄主?”唤了他两声他没睁眼,她从筐里攥了一把,然后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她将那些蒲公英放到宗祁云庭脸前,使劲的呼了一下。
顿时,那些蒲公英四散开来,扑了他一脸。
也就在这一秒,他睁开了眼睛。
“思——言——”他的声音低沉且冷
“我只是……只是……想把蒲公英送进你的梦里……”情急之下,竟脱口而出这么一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扯进了他的怀里。
他快速的抓了一把蒲公英,对着她的脸使劲的吹了一口,她挣扎着好不容易抓了一把,对着他又吹了一口,他也不甘示弱,两个人就这么较起了劲来。
清蓉到来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满院子都是蒲公英,宗祁云庭和伍思言的衣服上,头发上也全是蒲公英。宗祁云庭此刻的笑是连清蓉都少见的明朗。
宗祁云庭见清蓉来了,赶忙松开了伍思言,伍思言向清蓉行过礼后便退了出去。
那一天,直到深夜,宗祁云庭一想起和伍思言打闹,还忍不住的笑起来。他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有些发烫。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情难自禁?”他喃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