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的断壁残垣,哀嚎声震天。
遍地的尸体,遍地的鲜血。
她站在尸体中,不知身在何处。
她回过头,只见爹爹和哥嫂捧着酒杯笑着饮下。
他们对面坐着是,林肃。
她飞奔了过去:“爹!”
宗祁云庭被她这一声喊吓得精神了起来,他揉了揉额头,想必她又是做噩梦了。
她看见宗祁云庭坐在床边,又赶紧闭上了眼睛。
“你醒了就好,我……我不知道你病的这么重。”
说完,他就离开了。
她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他一直在这,她才死的更快呢。
突然,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怎么在这?难道他在这坐了一夜?不会吧?她在心里否定着。
颜鹤端着药黑着眼圈走了进来
“心还痛吗?”
“好多了。”她抿了抿嘴
“你快把我吓死了,悲伤过度是会死人的。”
“我现在还不能死,再说了,不是有你这个神医圣手在吗,阎王哪抢得过你。”
“喝你的药吧!”他装作生气的样子,却还是没绷住笑了出来。
“哦,对了,他不会在这坐了一夜吧?”
颜鹤点了点头。
“真是莫名其妙,阴晴不定!”她恶狠狠说道
“这也许是件好事……”
“好事?能是什么好事?”
颜鹤笑了笑,说道:“他没准要你做他小老婆呢!”
她听闻此言赶紧呸呸呸了好几下。
宗祁云庭回到住处的时候,清蓉已经在等着他了。
“殿下何必如此辛苦,让下人照顾不就好了。”
“她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日后怎么跟皇兄交代。”
清蓉会心一笑,看来,他并没有忘记这个伍思言是太子要的人,他只是代为培养。
宗祁云庭把衣服扔到了一边,看都没看她,径直躺到床上草草的睡了。伍思言,他绝不会拱手让人,从一开始就是他的。他在心里暗暗的生气。
清蓉就这样在不远处坐着,光是看着他的背影,便觉得满心欢喜。
再次睁眼已是夜幕低垂,清蓉还没离开。
他随便吃了些东西,便问道:“时羽没有来吗?”
清蓉笑的有些不自然,“没来,他有要事出山庄了,不过刚才派人来送了口信,我看你还在休息,便没让通传的人进来。”
“什么事?”
“不知道。”说着她对着侍女挥了挥手,随后传信的人便走了进来。
“何事?”
“回禀庄主,伍思言在祥云镇杀了不少咱们自己人,程统领已经带人去抓了,估计快回来了。”
他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晌午。”
他起身要出门,清蓉忙上前阻拦,“外面在下大雨,时羽回来……”
还没等她说完,便被他一把狠狠推开,她跌倒在地,他也没回头看一眼。
“殿下!殿下!”任她怎么喊,他都置若罔闻。
大雨中,他撑伞疾步而走,他就只是睡了一觉,竟就出了这么大事,拖着病身居然也能跑到镇上去捅出大篓子,真不愧是她伍思言。他在心里暗骂着。
山庄内,她被五花大绑跪在雨中。
听闻宗祁云庭下山了,程时羽便把她带到了宗祁云庭的面前,她一言不发,垂着眸子,像丢了魂魄。
“怎么回事?”宗祁云庭的极力压制着怒火。
“她频繁的与山庄外的生人接触,我派南枝理去调查,谁知那人直接动手,不小心被误杀了,正好她去寻那人……。”程时羽不再往下说。
“啪”宗祁云庭回过身甩了伍思言一个大耳光,她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你失心疯了是不是!杀自己人?”
他把她从地上扯了起来,呵斥道“说!你发什么疯!”
她毫不畏惧的看着他,又看了看程时羽和南枝理
“谁跟你们是自己人?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宗祁云庭看着她这幅模样,眉头越发的皱,他不解的说道:“你竟要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外人与这些与你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人为敌吗?”
“此仇,犹如杀父!”她将目光瞄准了南枝理。
“那个外人有什么好!”宗祁云庭此时已完全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
“他关心我冷不冷,饿不饿,疼不疼,他希望我快乐,他就像我的爹。”她一边说着,眼泪不受控制的一颗一颗的掉落。
杜崇烟每次看见她都笑意盈盈的,他关心她,鼓励她,他给她讲爹娘年轻时的事。杜叔父在,她便有种爹爹依旧在身边的感觉,颜鹤在,她就有种哥哥们依旧在身边的感觉。她就剩这两个亲人了,可是现在……
“你们毁了我仅剩不多的美好!他得罪你们什么了!你们要这样!”
“我恨你们!我恨你们!”她歇斯底里的喊着。
宗祁云庭清楚的看到了她眼中的恨意,不知道是秋天的天气本身就凉,还是她的那种眼神,他觉得有些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