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芍药之花:谁的公主殿下

第8章 冬日之阳

  想必这就是青云山了。江槿熠拍了拍画纸上的灰,仔细端详了起来。画上为一草药,名为三叶青,共三小叶,喜荫凉之地。为解胞弟的惊厥之症,他只得自己来采才放心。

  “师父……您在青云山还有房屋啊。”玄夏没有想到眼前的小木屋竟是师父少时所建,有些许不知所措。

  “只是当时需待草药到收采之期,山上气候不同便算错了。于是便搭了木屋,方便罢了。”

  亏自己还想的如此好,山上何其艰苦,结果都是徒劳,连晒草药的草兜都有。

  采了一天草药,玄夏已经累的打盹了,忽好像感到有一黑影飘过。不太确定?再看看,结果听到嘭的一声,门口倒了个人。

  “师父!门口有个人!”

  她跑向门口把人扶起,定睛一看,原来是那黑衣少年,现如今如此狼狈,已经没有往日的英气了。

  玄夏和师父一同将他抬入屋,师父指着少年手背上的两个红黑色的圆孔伤口,“应是蛇毒。”

  转而看到黑衣少年布袋中露出的三叶青,玄青忽而明白了:“应当是竹叶青咬的。”三叶青是竹叶青的克星,可解竹叶青的蛇毒,因此常在竹叶青出没附近生长。

  经过两人的悉心照料,不足两天,江槿熠便醒了过来,拖着不大好的身子走出门,恰好看见一身着浅黄色衣裙的女子在翻动草药,背影透露着清丽与温婉。

  玄夏好像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便转身盯着面前的男子,面色好了许多。她走上前,说了几句嘱咐的话。江槿熠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说到:

  “姑娘救了我两次,何以报答?”

  玄夏却有些诧异,前几日以面纱示人,而如今确是真实面貌。他是如何认出的?这不是白遮遮掩掩了吗?

  江槿熠好像看出了她的疑问,轻咳了两声:“我记得……你的眼睛,很亮。”

  不知道为什么,玄夏觉得自己胸口痒痒的,有些喘不过气。

  只得堪堪回了声:“哦。”

  江槿熠好像想到了什么,紧张的摸了摸自己的布袋,发现什么都没有。

  “新鲜的三叶青不好保存,须得晒干后带走,喏,在外面呢。”玄夏指了指外面。继续说道:“其实我和师父采了很多草药,其中就有三叶青。其实你想要……”

  “不必了,我自会去采。”

  她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有点儿可爱,心中觉得有些许好笑。“好好好,但也要过些时日,有力气去采。”

  “对了,我姓江,名槿逸。姑娘名讳是?”

  “冬冬,这便是我的名字。”毕竟玄夏或是昭月名气都过大,实在不适合让上京的人知道。

  而她听过江槿熠,是上京之人,亦是太傅江晏之子。从初见时便知此人绝非平常人家,虽着黑衣,但黑衣布料特殊,且谈吐学识不亚于她。而为他疗伤恰好看到腰中玉佩,与他胞姐江篱的玉佩一致,刻有“江”字。

  等等,所以这就是那个被父皇连连夸赞的,听说文武双全,才情一绝的江小将军。切!还不是被一条小青蛇打败了,连老妇都吵不过……

  “冬冬,是冬日之阳的冬。”

  江槿熠不知搭错哪根筋,竟不自觉觉得她不该只似“冬日”,听起来如此冰冷,而应该像“冬日之阳”般予人希冀,是暖的。

  “对,冬日之阳的冬。”玄夏呆愣了一会儿,外祖父只说冬天是主蛰伏的好时机,要学会隐藏自己。从未有人将冬日形容的暖和了些。

  又入夜了,师父才慢悠悠的回来,将药材放好,便打算和小丫头分享自己的新成果。

  刚一进门,便觉不对劲,一男子痴痴地望着小丫头,一点也没有移开的意思。他一定没安好心,必须提防。

  小丫头先看到门口的空青,“师父,今日怎去了如此久,晚饭也来不及吃。”

  “你太聒噪了,出去避避。”

  明知道师父在气她,可还是不太高兴,好像非要师父给个交代。

  空青继而将目光转向江槿熠,“这位公子,现在身体可有好些?”

  “好多了。”江槿熠回到。

  “那便很快能自己归家了,免得家中人担心。”

  “不急,两位的救命之恩还不知如何报答。有恩不报非君子。”

  “那你可知,夜宿两女子家中,亦非君子。”江槿熠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便只得悻悻。

  “好了好了,让他明天再走吧,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玄夏只想快速结束他们的交谈,因为……她困了。

  这个夜晚,玄夏睡的很沉,梦的很深。梦中,她依稀听见:

  “冬日之阳,是暖的。”那是一个小男孩,一个全身是血的小男孩。眼看着血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她惊醒了,这句话是谁说的?到底是谁说的?她记不起来,只觉十分熟悉。

  江槿熠终还是向她与师父辞行了,估计会继续找他想要的草药,然后回京吧,反正今后也会见到的。

  玄夏正打算与他道个别,发现他递了一副画像过来,画中是看书之时的玄夏,清秀艳丽,恬静安然。题诗为:“允月与影照窗沿,洋洋暖冬映皎洁。”

  她开始只以为是对景色与人的描记,如此美丽的景象:月与影相皎洁,那暖冬指的是将要转冬季,还是?难不成!指的是她?皎洁的也是她?

  她很快就否决了心中想法,不不不,他俩顶多算萍水相逢,这江小将军不会如此轻浮……吧,对她一见钟情?就像话本里那样?怎么感觉更轻浮了……

  玄夏尴尬的回了回:“哈哈,这画着实不错。”实在难以想象江槿熠作为将军,军中如何培养得这性情,吟诗作对竟也这般好!

  很快就到了进宫的日子,刚从云州归苏府那些时日,听外祖父、外祖母的不舍与叮嘱都要耳朵起茧了。

  再不舍,也终归要完成使命,公主便不能仅仅是头衔那么简单。

  “冬冬,那皇帝小儿派人来护送你回京了。”

  “我知道了,这就去前厅。”

  见到来人时,玄夏一时无语,却又觉得实属正常。但愤恨之情油然而生,早知便让他倒在那山上,便不用如此早地回宫了。

  “果然是江小将军,真是一点都不稀奇呢!”

  “你何时识得江小将军?”苏少庭脱口而出,转念一想,冬冬几乎每年都回京,识得些京中的人也正常。

  玄夏现在简直气的牙痒痒,说是护送,不就是找个人督促她回京嘛,甚至连看江槿熠一眼都不愿了。

  江槿熠感到了她的小气性,心中发笑,但还是端起架子来,一本正经的看向众人:“陛下圣旨!”

  “……予女昭月公主,天资聪颖,钟灵毓秀,蕙质兰心……今将及笄,予深念之,望速归宫,入主清芙宫。”

  为什么要念这么长啊,公主可不可以不跪啊,他就是故意念这么慢的!玄夏把心中的不满过了一遍,终于听到了咬牙切齿的一句。

  “昭月公主,请接旨吧。”

  谁知这跪的有点麻了,作势就要向江槿熠扑去。为了不累及无辜的人,便偏了偏,江槿熠也恰好没扶住。于是,她的膝盖重重的摔回地上,磕了个响头。

  此时玄夏也顾不上公主的礼节了,卧在地上扶着额头,“呜呜呜……”毕竟真的很疼,很疼。

  江槿熠也顾不上礼节了,双手捞起玄夏就往她房里走。

  苏少庭反应过来了,追了上去:“江小将军,等等,闺房,闺房!不合适啊!”

  他本想逗一逗她,谁知这意外如此突然,自己还没能扶住,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就该一口气念完圣旨。

  江槿熠放下玄夏就被赶出来了,等他可以探望玄夏已经是第二天午时了。

  其实玄夏只是额头磕的很痛,而膝盖因为有先见之明早就在里面垫上了棉布,没有什么感觉。当天她就可以出来了,但是……好尴尬!她从未如此出过糗,而且被江槿熠抱的时候,又痛又觉得有点……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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