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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私会

邀春诀 欢喜沫沫 2497 2024-11-12 18:13

  我冲他摇摇头:“事已至此,愿郎君莫再强求,来日觅得佳人,子孙绵延。”

  语毕,又恭敬朝他行了一礼,便准备退下。

  可一转头,便发现阿母同那桓温面色铁青地站在不远处。

  阿母上来就拧了一下我的胳膊,把我往边上一带:“到处瞎跑什么?找你半天也不见人?桓大人,您看这……”

  只见那桓温阴骘地瞥了我一眼,转身便径直离去了。

  阿母气的不行,剜了李澹一眼拉上我便走。

  及至上了马车,阿母问我:“你怎可如此不顾脸面?还未婚配,怎可随意会见外男?”

  这番言语不可谓不诛心,我顿时一口气哽在胸口,话也说不出来。

  “我教了你这么些年的礼义廉耻,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呵,果真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一点儿都不像我……”

  我眼睁睁看着阿母嘴中吐出这一句句骇人话语,只觉得头晕目眩,恨不得就此倒地不起。

  “主母,不是女郎……”

  啪,一声爽脆的巴掌声回荡在耳边。

  “不知抬举的东西,主人家说话你插什么嘴?真该将你发卖了才好!”

  这还是我那温柔如水的阿母吗?她已与洪水猛兽无甚差别了。

  骂了一路,待她进了门还是一副气恼模样。

  望着她气纠纠的背影,燕儿委屈地挽着我的手:“女郎……”

  “燕儿,去看看阿翁和大兄最近在忙些什么?悄悄的,别叫人发现了。”阿母太奇怪了,她是个多么讲体面的一个人,断不会如此不顾一二的。

  二兄小兄都在家读书,那么只有可能是阿翁或是大兄有所求。

  燕儿不知我心中所想,却还是乖巧的应了。

  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大兄竟投靠了桓温,这段时间他已是桓温手下的红人!

  我不禁双眼发黑,那桓温乃是何许人,上京无人不知,大兄糊涂啊!

  燕儿又压低了声线在我耳边道:“那桓太守近两年娶了三个妻子,个个如花似玉的却也不过半年便暴毙身亡……而且不知为何,我刚出门去,还没如何打听,便有人在我身旁八卦,他家中那几个女郎,都同他不似一般父女之情……”

  不似一般父女之情,那是……

  倏尔,我想起京中有些朱门腌臢事,不禁一阵反胃。

  不过是谁如此好心给我递的消息?随意在大街之前八卦一郡太守,这未免也太过胡扯了。

  思及大兄可能是受人蒙蔽,待他归家后我便做了糕点给他送去,想看看他到底是作何想法。

  我甫一进门,便发现他竟连看我都不甚敢,我凝神静气将糕点放至案上,略带苦恼的问他:“大兄,阿母要我嫁巴郡太守桓温,可我听说那桓温……有怪癖,我该如何才好?”

  可能是没想到我会如此直接,他吓得手都抖了一抖,又用手袖擦了擦鬓间那不存在的虚汗:“怎会如此?我贯听闻桓大人最为清正廉明不过的!”

  “可我还听闻他两年亡三妻!”

  “那定然是她们命该如此,怎能怪到桓大人身上?”

  我单知道大兄迂腐,却未曾想已经到如此地步:“那我若去了桓府受人搓磨可如何办?”

  “你放心,我已同桓大人说好,他定会待你如珠如宝……”

  “所以这也是大兄你的意思?”我苦笑着看他,丝毫不掩眸中失望之色。

  他沉默在原地,终究嚅嚅道:“你终归是要嫁人的。”

  我惨然一笑,不禁想起多年前带我出门踏青,只因别的小郎笑着撩逗于我便奋不顾身也要上前斗上一斗的大兄。

  那时家里只我一个女郎,家中事事以我为先,阿兄他们心中也是珍我爱我,如今我也无须他们以我为先,只要再稍稍珍我爱我都如此艰难了吗?

  我无声朝他行了个礼,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他懂我心中不愿,知我前路茫茫,但如今只是因那尚且无边际的“前途”便已舍了我罢了。

  我已知晓,从今往后,闵家无一人可为我之靠。

  可我又等了两日,阿母那边一点儿风声也没有,也再无人同我提起与桓温结亲一事。

  就连大兄这两日都闭门不出,仿佛在桓温那吃了冷饭头。

  我转念一想,难不成是那日桓温见着我“私会”李澹,已觉我是那不知礼数的女郎,决定另寻他人了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我不禁有些高兴,就连午间吃饭都多添了一碗。

  又过几日,阿母说要带我们回冀州老家探亲,让我早点收拾好行李,说不定要在冀州待上三五月。

  我心中一惊:“那岂不是我和柔娘的及笄礼要在冀州老家办?”

  “有何不可?”

  “我只是觉得我们都真多年未回去过……”

  “你快些去收拾箱裹便是,莫要多言!”阿母十分不耐地催促我。

  可我铺中定单尚未完成,我哪能走的如此轻快,只好把燕儿留在京中看铺:“你这段日子在铺中便可,莫要回家了。”

  燕儿不解:“女郎,这是为何?”

  “我心中总是不安,京中如今只有这铺子是我心血,你可得把它守好了。”阿母回冀州之举我隐约觉得不对,却又想不出关窍。

  “难不成是主母要你私己?”

  “说不准,现在铺中一月可赚十几金,比家中一月进项都要多。”不是我多想,着实是阿母他们这段日子太伤人心了。

  她要铺子我都不怕,我只怕她拿了金去送给桓温那个中山狼,让大兄在迷途中愈走愈远。

  “若实在有麻烦,便去找王珏,就是将铺中送他也好,只求他救上闵家一次!”

  “啊?”这会儿到燕儿糊涂了:“这关王司徒何事?”

  其实我总感觉这厮是觊觎我的美貌想纳我做妾才多番相助,但这话我怎能说出口呢:“他乃忠义之辈,我如何说也救过他一次,他定不会坐视不理!”

  “哦。”燕儿觉得也是这么回事,她将我的嘱咐均牢记于心,看着她收拾好包裹住去了铺里,我才算是放下心来。

  如此,就算我在冀州待上一年半载的,也不会忧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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