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煜的思绪不禁乱了起来,回想着那个香囊,他得先派人去那儿找找看,可陈锋不在,他谁都信不过,只能自己去了。
等到半夜,他早已一身黑衣打扮。到了刘子行老宅那边时已经天快亮了,李景煜几乎快把整个刘宅翻过来了都没有找到,于是他便努力回想当时发生的一切,他记得有块地方当时有点动静。
而他却并没有去多管,因为乡村原本就很多野猫,现在他明白了,当时应该不是野猫,而是一个人,于是他便走到当时有动静的地方,在一块瓦片底下,发现了一只耳坠。
许是一开始掉在地面的,后来村人走来走去顺巧把瓦片盖住了它。他拿起耳坠,并认为自己万无一失的计划早已被发现,即使如果父皇他们知道是被自家人劫了,那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是谁。可如今,拥有这个耳坠的女人,窥探了他的秘密,而他要找到她,绝不能让她落入父皇的手里。
……
次日清晨,李景煜早已赶回宫,请过安后,便偷偷派人重新打造了一只一模一样的耳坠,并派人入住那个村子,过几日便叫入住村子的人谎称自己捡到了这只耳坠,并找寻失主。
而他已经担心起自己的香囊如今是还在那女人手里,还是已经落到父皇手里。他很清楚,仅凭香囊上的刺绣和香谁也认不出来,因为那种绣法宫中只有母妃一人会,而只有他一人知道母妃会这么绣,而那种香,便是随便叫宫中一个宫女都能拿出。
因此他现在得立马去找母妃通个气,如果父皇真的直接将香囊拿出来各个后宫问的话,岂不是直接露馅。
而此刻琬贵妃却正在荷心亭参宴,芳儿走到她跟前耳语了几句,过了一会儿,她便朝李承章开口道:“皇上,臣妾酒喝的有点多了,想出去走走。”
她准确的看到李承章方才只顾着与小皇子李景平玩耍,并没有看到芳儿与她耳语,因此只是过了一小会儿,便直接开口道要出去走走。
李承章没有多心,此刻他有些醉了,只看琬贵妃确实脚步都有些虚浮了,只对芳儿说了一句:“好好扶着。”芳儿应了一声,便扶着琬贵妃出去了。
待走到已经完全看不到她的地方,她早已恢复清醒,冷静的对芳儿说到:“煜儿找本宫何事?”
“奴婢不知,只听六皇子身边的小太监语气十分着急。”
“赶紧走。”琬贵妃一听如此,便有些许慌乱。
等回到自己宫里,李景煜正好好坐着在宾座喝茶,他见琬贵妃到来,赶忙起身行礼道:“母妃,您来了。”
“煜儿,到底何事?”琬贵妃即使心中慌乱,但依旧是那副雍容华贵的神态。
李景煜最佩服自己母亲就是这一点,哪怕心中再慌乱,她却依旧会表现出一副临危不惧的模样。身边的下人早已被李景煜退下,芳儿也早已被琬贵妃支开。
李景煜依旧道:“儿臣不过有副字画想给母妃过目,如母妃喜欢,儿臣自然奉上。”
许是母子血脉相连,琬贵妃好像悟到李景煜要告诉她一些惊天的事,只随着他的脚步来到书桌旁。待她看清书桌上所有的内容后,她仅存的一丝醉意,早已荡然无存。
“母妃,如何?儿臣送的这副字画可还喜欢?”
“煜儿,母妃很喜欢,你放心,母妃一定好好保存。”
“母妃,您该赶快回到宴席上了,时间久了,父皇该等急了。儿臣就先退下了。”李景煜说完行了一礼便退下。
那字画上的内容,其实是他这整个计划的详细过程和他希望母妃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她会那种绣法的事永远埋在肚子里,永远别让人知道,并且香囊的布料一定要好好留着,现在后宫谁没有这个布料反而惹疑。
……
另一边荷心亭上,宴会已到尾声,李承章往外望了一眼道:“琬贵妃呢,不是出去醒酒吗,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此刻芳儿走进道:“启禀皇上,贵妃娘娘在那。”
众人随着芳儿的声音望去,是乐坊的舞女正进行最后一支舞,琬贵妃早已被舞阵包裹在中间,此时正与舞阵一齐起舞。
一舞毕,李承章先拍起手来道:“好啊,琬贵妃,原来你还会这,瞒得朕好苦啊,得过来自罚一杯。”
“皇上,臣妾也是为了琼贵人才学的舞,祝贺她怀得龙种。”说完,琬贵妃走到李承章面前,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后,转头对琼贵人道:“妹妹,这段时间可要好生注意。”
“多谢姐姐关心。”琼贵人对琬贵妃笑了笑道。
……
席毕后,李承章还在想该如何去查这香囊的事,而那斗篷又该如何。正好这时离春节并没有多久了,于是他便打算在春节前几日,宴请所有亲眷,一同到梅园中赏景,届时令那目击者扮成宫女混入其中。
有了这想法之后,李承章便立马叫来萧玄知,告诉了他那日的计划,于是萧玄知便赶忙去周远之家找林书月,但如果这样的话,他就必须告诉林书月他的真实身份。
到了以后,林书月的舅母夏云青因在林书月来的那日见过萧玄知,便将他迎了进来,并嘱托下人去告知林书月。
见到林书月后,萧玄知便立马对林书月使了使眼色,而林书月也立马悟到,并对夏云青道:“舅母,这么久,我都没出去好好逛逛呢,您也没空,正好萧大哥来了,就让他带我出去逛逛吧。”
夏云青已看过林父林母的来信,知道萧玄知是个可靠的人,于是便放心的点点头,并嘱托:“可不许回来晚了,不然你舅舅可要说了。”
“你就放心吧,舅母。”
话毕,二人便急匆匆的出了门,萧玄知带林书月到了一家首饰铺,边逛边对林书月道:“书月,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我说完之后,你的表情不能有任何变化。”
林书月点了点头。萧玄知便接着开口,并且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其实那刘子行并不是我的好友,只是他犯了滔天大罪,得罪了上头,因此我便回老宅找他。而且,我是为当今圣上卖命的,他这次得罪的就是当今圣上。但是他只是帮凶,主谋就是你那晚看到的那群人,而在春节前几日,我需要带你进宫见当今圣上,而你,需要假扮宫女,陪同圣上在宫中宴席,认出那人。”
林书月听了这席话后,她遵从萧玄知一开始的话不能有任何表情,可她的手心早已全是汗,表面还是装作平常样子在看首饰,其实内心早已紧张不已,她没想到萧玄知竟已直接与当今圣上打交道,这让她越来越想知道这么多年萧玄知在外到底是怎么过的。
“可是,我也不是将那人容貌看的很清”林书月紧接着开口。
“只能试一试,依我看,你给的那只香囊似乎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要不然圣上不会让你进宫。接下来这段日子,你都到我那里去,圣上安排了人到我住所,就是特地来教你宫中礼仪的。”
林书月点点头,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萧玄知见她如此便开口道:“好了,放宽心,那日我虽然不在,可圣上一定会护你周全的,喜欢什么自己挑,我给你买。”
“我不是担心这个,萧大哥,我只是觉得,如果这次没找到的话,那圣上又该如何呢?”
“这你不必多问了,书月,其实我不希望你在这其中陷的太深,如果没找到,我和你,都不会有事,自然会有别的办法。”萧玄知安慰到。
……
林书月回到家便试了试萧玄知今日为她新买的首饰,是一对玉耳坠,正试戴时,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她突然想起她在那天夜里好像也掉了一只耳坠。
如此说来,那人可能已经知道她的存在了,但是也不确定那人有没有捡到,因此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等明日告诉萧玄知后再做打算。
夜里,李景煜看着那只耳坠,今日他派出去的人来报,说已经找到了,只不过那人不在家,来了金城,这么一来,父皇已经知道这人的存在了,因此他一得到消息,便悄悄的将那夜穿的斗篷烧了。现在他只知道那人叫林书月,却不知那人长什么样,他一定会找到她的,他这样想。
……
此刻王明阳与夏安,正将目光锁定到城外的一处废宅,但却听说是六皇子李景煜的地盘,因此迟迟不敢动手。夏安派人盘问了全金城的镖局,这段时间都没有走镖的,因为临近新年,各处都轮到休息的日子了。
这么一来,夏安的那边算是断了,因此,只能紧抓这一废宅,如果真的是他们设想的那样,那么平日看起来病怏怏的六皇子,却是如同一只老虎一般躲在背后暗暗操控一切,二人光是想想就觉得恐怖如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