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后,王明阳和夏安二人便来到御书房,向李承章禀告他们在城外发现一处私宅,并已查到这处宅子,是在六皇子李景煜的名下。
李承章听后先是心中一惊,转头便对这二人说到:“你们俩暂且先不用跟进这个案子了,先去处理别的事吧。”
王明阳与夏安二人不由得面面相对,于是王明阳便开口道:“皇上,依臣看,这宅子不查不可啊。”
“朕知道,你们先下去,有情况自会令你二人来的,你们先退下吧。”
“是,皇上。”二人异口同声道。
王明阳与夏安同乘一辆马车,二人相坐无言,终是夏安打破了这份宁静道:“王大人,您说这,哎,圣上到底是何意啊?”
王明阳只摇摇头,其实内心如同明镜一般,他知道皇上其实不敢相信会是六皇子,六皇子平日里风评极好,并且身体又虚弱,但他断定,明日,皇上就会让他俩过去,并且允许他们俩进宅子搜查。
但此刻,他并不想多言,许是这几日的繁忙,令他身心俱疲,所以此刻他便闭上了眼,不再与夏安言语。
……
待王夏二人走后,李承章还在御书房沉思,他心中好像有了答案,可他却不敢相信,因为李景煜平时就是一副不争不抢的模样,而这次如果真的是他,那么李承章就必须得重新审视这些人了。
待李承章审批完今日的奏折后,便已夜幕降临。
“皇上,该翻牌子了。”敬事房姜公公端了后宫各嫔妃的牌子上来道。
而李承章此刻正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近日的朝政实在让他心烦,于是他便随意说了一位:“琬贵妃。”
另一边,琬贵妃很快得到李承章今夜要在此留宿的消息,因此便赶忙令宫女收拾了一番,待李承章到达祥云宫时,她便早已在宫外恭迎。
李承章走近扶起她道:“爱妃,你以后不用在宫外等朕,天气严寒,朕怕你冻坏。”
“多谢皇上垂怜。”琬贵妃此刻正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于是二人便很快进了寝殿,最后春宵一夜。
……
翌日清晨,李承章便已更衣完毕,而琬贵妃还躺在床上侧身望着他,李承章见她如此,便将那个被林书月捡到的香囊拿了出来对她道:“朕很喜欢这个,就是一时刻忘了是谁绣的,想找出来让那人再给朕绣一个。”
琬贵妃先是心中一惊,后接过仔细端详道:“臣妾可不会,臣妾手可笨的很,这么精妙的绣法,定是个心灵手巧的女子绣的。”
“哦?那朕可还得好好问问。”
“皇上,让臣妾给您绣一个,怎么就非得这个了。”琬贵妃娇嗔道。
“好好好,你给朕绣一个,朕不找了好吧?”李承章哄道。
李承章说完,琬贵妃便赶忙叫宫女来为她更衣梳妆,一副兴致勃勃要给李承章绣香囊的模样,这让李承章完全不认为她是这个香囊的制作者。
与琬贵妃用过早膳后,李承章便去上朝了。而此刻,另一边,林书月也已到了萧玄知府上,李承章安排的教习嬷嬷也早早到了,于是林书月一到萧府便开始学习宫中的规矩。
“好了,书月姑娘学的不错,先休息休息吧,下午我再过来。”教习嬷嬷对林书月道。
“多谢嬷嬷了,不知可有空在府上用顿便饭?”萧玄知客气的说。
“这可不用,我呀,还得回宫呢,宫里还有些琐事。”教习嬷嬷喝了口茶道。
萧玄知随即便递了一小袋碎银给她,只是说给她喝茶用,那嬷嬷便也收下了,而后便出府坐上轿回宫去了。
“玄知,我有件事忘记和你说了,我是昨晚试你给我买的耳坠的时候才想起来。”
“何事?”
“就是,我看到那群人的那天晚上,我的耳坠掉在那里了。”
萧玄知沉思了片刻道:“无妨,先修书一封给伯父伯母,请他们帮忙找找,如果没有,那便可能真是让别人捡去了。”
“好。”林书月点了点头。
“切记,到时候进宫,你不能叫林书月,你得叫个别的名字,如果伯父伯母没找到的话,那么可能你的耳坠便已落入那人手上,那人是皇家的人,自然能凭那耳坠找到你,知道你是何人。”
待萧玄知话毕,他便走入厨房并对林书月说到:“书月,中午就在这里用饭吧。”
林书月循声而去,靠在厨房的门框对萧玄知说:“你会做饭?”
“一个人在外面漂泊久了,自然会点,不过味道好不好就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了。”
林书月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道:“你做的我都喜欢。”
萧玄知见她如此模样,便朝她一笑,让她出去等,这的油烟太大。林书月虽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但林父林母却十分宠爱,而她自己则很体谅父母,农活或者家务活都是自己主动要求做的,林父林母都没有要求过她。
更别说厨房里的事了,就连蒸米饭林书月都不会,为此林书月也很苦恼,有时林父林母外出做农活回来,而她却不能帮忙做好菜肴,为了减轻自己的愧疚感,她便会跟着父母一起去做农活,而一双原本细嫩的手也因为干农活变得粗糙。
此刻,李承章听了昨日王明阳与夏安的话后,便召来李景煜与他一齐用午膳,饭桌上,李承章先开口道:“煜儿,朕听下面人说你在城外安了一处私宅。”
李景煜听了这话,心下不觉警觉起来,回他道:“父皇,儿臣不过寻了一处清净的地方养养病,父皇如不喜欢儿臣这样的话,那儿臣转卖便是。”
“如此,不必了,即是为了养病,那就放在那吧,不必转卖。”
“是,父皇,您如有何事需要儿臣的话,不必在乎儿臣身上的病,无妨的。”李景煜说完后,还故意咳了几声。
李承章见他如此,便也不再多问,二人用过午膳后,李景煜便回去喝药了,李承章待他走后,召来王明阳与夏安,对王夏二人道:“那宅子,不必你们搜了,你们还是继续找粮草,这么久了,朕估计你们都没有忙自己的事,先将手下事处理好吧。”
王明阳与夏安二人见李承章如此,便也不再多问,只退下。而在出宫的马车上,夏安对王明阳道:“王大人,这,圣上这又是何意啊?”
“我猜,皇上应该已经问过六皇子了,大概皇上会派人秘密搜查吧,至于其余的,我猜皇上也派了其他人调查,我们就听皇上的,各自处理各自的事罢了。”王明阳抚须道。
夏安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语。
……
另一边,林书月便赶忙与教习嬷嬷进行接下来的学习,林书月虽从未接触过这些,可她学起来却十分快速,学习期间,教习嬷嬷直夸她做的很好,并说三四天便能结束。
林书月听了这话,不由得十分欢喜,其实她心中十分厌恶学习这些繁琐的礼节,但为了帮萧玄知,她只好忍耐。
待今日的礼节学习完毕后,天已经黑了,教习嬷嬷走后,她也坐上萧玄知安排的轿子回周府了。
林书月的舅舅周远之,娶了夏安之妹夏云青为妻,可这夏安却实在瞧不起为商的周远之,但是十分疼爱自己的妹妹夏云青,更是对自己的外甥,也就是周远之与夏云青之子周见逸视如己出。
待周见逸中得状元后,便得李承章赏识,后又因为二人舅甥之关系,便安排周见逸为大理寺少卿,好协助他舅舅夏安处理大理寺的事务。
林书月回到周府时,周见逸早已结束了今日大理寺的事务,正坐在大厅与父亲周远之谈论家常,夏云青见父子俩如此,不由得心头一暖,便对这二人道:“你们俩呀,快来吃饭吧,自书月来了之后,你们俩可没有见过她呢。”
父子二人听了此话,便随夏云青往饭厅走,见到林书月后,周远之先是怪外甥女竟然隔了这么久才开看他,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没等林书月回答,又接着问自己姐姐姐夫身体如何,家中今年收成怎样,需不需要自己帮忙接济接济。
林书月早已被这些问题堵的回答不过来,周见逸见自己父亲如此,便赶忙帮林书月解围道:“父亲,我相信书月姐姐现在也饿了吧,不如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说。”
林书月见自己表弟为她解围,便悄悄对他眨了眨眼,以示感谢,周见逸自然会意,点了点头,并示意其入席就坐。
待饭后,下人收拾碗筷,四人便各自回房,一到房内,夏云青便拿出林父林母的来信并对周远之说:“你啊,看看吧。”
看过信后,周远之赶忙对自己的妻子道:“那不如我们将姐姐姐夫接过来,医治医治。”
“你以为我没想到?我早已修书回去,可姐姐姐夫却回信说不必如此了,他们俩已经年迈了,只求我们俩能好好待他们唯一的女儿书月,也不让我们告诉书月他们俩病危的消息。”一番话说完,夏云青早已泪流满面。
周远之见妻子如此,便赶忙为她擦泪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们做父母的,自然只想儿女们开开心心的,从今以后,我们就当书月像自己所出的便是。”
夏云青听了丈夫这话,连忙点点头道:“我只有见逸这一个儿子,以后,书月就是我女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