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咋喽?”
“他们把你给锁起来喽。。。”
说完后巧妹儿担忧的看着申世坤,申世坤则开始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但是他的记忆到达被旋风卷入空中就终止了。
他最后记得他将秤锤扔向了祭台上的教主,但是却没有看见究竟有没有砸到他,想到这里他连忙问道:
“那个教主。。。他现在。。。”
“那个教主,他进到那个大房房儿里头喽。”
听到巧妹儿的回答,申世坤无奈的闭目低头,想来自己拼死的那一下可能是没有砸中他。
“那我也是被他给锁上滴喽?”
申世坤说完后抬头看向巧妹儿手指的方向,一阵迷惑感逐渐占据了他的心头。
此时的申世坤因为之前的大战和身上的伤痛令他现在十分的虚弱,模糊的视线看到了离自己十丈开外的半空中居然在燃烧着一颗颗不断在跳动的焰火。
申世坤努力闭目定了定神重新看向那边,原来火焰是燃烧在一个牌楼之上的。
古代的一些庙宇神殿的门前会筑有牌楼,那种大的庙宇内部还会有琉璃牌楼,这属于比较高级的象征了。
在街道上也会有牌楼主要都是石制或者木质的,起到一个地标和装饰的作用,但是申世坤看到的这个牌楼却是通体黑色,顶上可能是用了什么油料点了几束火焰在不断地燃烧跳动着,下方的柱子也有火把在燃烧。
牌楼的后方是一座大殿,就是巧妹儿嘴里说的“大房房儿”,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殿堂所以只能这么说。
这座大殿建在一座石砌的台基之上,申世坤的视线只能看到房顶,只见这大殿正脊的鸱尾上也点着一束火焰,不但正脊上有戗脊上也点有火焰,屋顶上的几束火焰将整个大殿顶上的轮廓照耀的十分的清晰。
申世坤他虽然说不是什么达官贵人,但是这山中的佛堂庙宇他也是去过的,就从没有见过在这屋顶上点火的,美不美观先不说,这火万一落下来岂不是把房子都给点了。
正值申世坤为这一幕奇怪之时,突然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转头观察周围,他发现地面是坑坑洼洼的岩石并不是土地,重新看向旁边的火把,发现火把也不是在墙壁上而是插在坑洼的岩壁上,抬头向天看去没有看见月亮星辰,而是看到一层雾蒙蒙的东西。
而身边的岩壁也蜿蜒不断地一直延续到了上空的黑暗处,丝毫看不到尽头,现在申世坤才反应过来,他已经不在王家大宅之中,甚至都不在村子里。
“申大哥,其实是王老爷。。。”
巧妹儿转过头来想要回答申世坤刚才的问题,但是被申世坤急忙打断。
“先等一哈,巧妹儿,我们现在在哪地儿?”
巧妹儿被打断后稍作思忖对着申世坤说道:
“藏兵洞。”
“藏兵洞?”
“是滴,我爹爹以前告诉我滴,就在我们村子滴后山里头。”
“我们在山洞子里头?”
“嗯。”
“这山洞子里头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申世坤说完以后看向点着火焰的牌楼和大殿。
“这个我也不晓得。。。我小滴时候爹爹带我进来耍过,我记得当时没有这么大,也没有这些房房儿。”
申世坤听巧妹儿说完以后,努力坐起身开始观察了起来,自己处在洞壁边上,牌楼离自己有个十丈远,后边是一个七八尺高的石砌台基,台基上边再往后一段儿是个大殿,大殿的后方似乎还有光亮。
身边的洞壁上每隔一段就按插着一个火把,根据火把的间距,粗略估算一下这个山洞至少有个几十亩地。
他身上的铁链除了捆住身体的一条外,还有一条扣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头连接在岩壁上被钉进了石头里,他尝试着挣扎了几下,钉住的地方纹丝不动,看起来固定的十分牢固。
此情此景让申世坤觉得自己像是身处地狱,而眼前就是燃烧着鬼火的鬼府明楼,身上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唉!对喽,你刚才说王三田还活着?”
巧妹儿听到申世坤这样问有点疑惑。
“活着。。。?还活着呀。”
申世坤回想起王三田被自己用秤锤击翻的画面,按说他给王三田那一下的力道非常的重,头骨打裂都没有问题,要活下来是非常困难的。
但是他又想起了当时法会现场那些出现异变的家丁和护法,还有王三田本人的那种状态,他心中却又不敢下定论了,于是试探性的向巧妹儿问道:
“王三田是个啥样子?”
“就是。。。那个样子呀?”
巧妹儿很疑惑不知道申世坤为什么要这样问。
“王三田他变回来喽?”
“申大哥,你是啥子意思呀?”
申世坤听到巧妹这么问也很是疑惑,法会现场突然遭到那么大的变故难道说巧妹儿不知道么?还是说这里边还有隐情呢?想到这里申世坤便向巧妹儿问道:
“巧妹儿,你。。。咋么会在这里?你咋找到我滴?”
“我是被宅子里滴家丁带过来滴,过来以后就看到家丁把你搬到这里,用铁链锁起来喽。”
“为啥要把你带过来呢?就带了你一个人嘛?”
“宅子里做工滴都带过来喽,让我们在这里勤杂打扫,端水烧饭。”
“你们是咋过来滴。”
“用板板儿车把我们全部拉过喽。”
“你们来这里过了多久喽?”
“好像有一天喽,不过一直没有出去,也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申世坤听完以后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又问道:
“法会那晚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嘛?”
巧妹儿听完后低头思忖了一下说道:
“知道,不过我也不清楚出啥子事喽。”
“巧妹儿,你把你那天晚上法会上知道的事情跟我说一下吧。”
“嗯,就是在院儿里滴人都吃完斋食以后,我就看到刘大哥带人进来喽,我那时才知道你和刘大哥是城里滴官兵。”
巧妹儿说完以后看向申世坤,申世坤点头表示认可,巧妹儿又接着说道:
“然后就是场上那些家丁突然都叫起来,我有些害怕就躲进屋子里头喽,但是进去以后我就听到外边打起来喽,我不敢出去就躲在桌子底下。”
“然后哩?”
“然后过了一会儿,外边不知道咋嘞,响动一下变得好大,好像是在刮大风,把屋子滴门都给掀开喽,一下子屋里好多东西都被风刮出去喽,我头上的那个桌子都被吹翻喽,我就趴在墙边不敢动。”
“你一直没有出去嘛。”
“嗯,我不敢出去,然后过了一会儿风就停喽。”
“停了以后哩?”
“停了以后过了一阵子,我起来到门口去看了一下,院子里头全部被风刮乱喽,家丁拉来了些板板儿车把院子里躺着滴人都给抬上去喽,然后有个家丁过来把我们这些丫鬟老仆也赶到板板儿车上就拉过来喽。”
“刘哥咋样喽,你看到没有?”
“家丁把我们给拉开喽,我当时就没有看到你们,在来这里以后我才看到你们滴,刘大哥就在那边。”
巧妹儿说完后伸手指向洞壁延伸的方向,申世坤转头看过去,距离不太远,但是因为地面比较昏暗所以看不清楚,只能借着那边的火光看到空中垂下来的几条铁链,此时刘之远和他一样被洞壁上的铁链给锁起来了。
“刘哥。。。”
因为担心刘之远的安危申世坤就向着那边叫了一声,但是巧妹儿急忙将他的嘴给捂住了。
“申大哥,不能叫,有人。。。”
巧妹儿用手指了指大殿那边,申世坤看到大殿台基的旁边站着几个人,借着火光隐约能够看到他们的身形,就站那儿一动不动好似几个雕像。
“他们是。。。家丁儿?”
“嗯,出去的洞口也被他们看住喽,一直不让我们出去。”
“刘哥现在咋样喽?没事吧?”
“好像没得事,我摸过有气咧,不过就是我叫不醒他。”
“叫不醒?”
“嗯。”
“为啥子?”
“我也不知道,他和你一样也被锁起来喽,但是我叫了好久一直都叫不醒他,你也是我过来叫喽好几次才把你叫醒滴。”
“你试试多叫几哈看看。”
“试过喽,我每次过来就会来叫滴,但是一直叫不醒,除了你其他滴人我都叫不醒。”
“我那些差役兄弟都被锁在这里喽?”
“嗯。”
申世坤低头沉思回想起法会上发生的事情,他记得刘之远当时身受重伤晕过去了。
“刘哥可能是身上有伤吧,只有我一个人醒过来了嘛?”
“嗯。”
“他们全部被锁在这里了嘛?”
“好像不是,这边山壁上只锁了十几个人。”
“十几个人?不对呀,我们可是有三十几个人呐,其他人你看到没有?”
“我还没有看到。。。山壁上这一圈儿我就都看过喽,只有这边有锁。”
“会不会在那个大房房儿里面?”
申世坤看向大殿,巧妹儿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我不晓得,我进去看过,没有看到,但是大房房儿的后边有没有,我就不晓得喽,只让我们在大房房儿的前边干活,不让我们去后边。”
“那个大房房后边还有?”
“嗯,还有个大房房儿,家丁在那看着滴,不让我们过去。”
听到这里申世坤低头沉思了一下,看着那边的家丁问道:
“巧妹儿,那些家丁儿。。。你有没有发现有啥子跟以前不一样滴嘛?”
“有,他们都变的跟以前不一样喽,我看到他们好害怕。”
“他们没有把你咋么样吧?”
“没有,但是他们的眼珠子全部变成红色滴喽,看到很吓人,过来滴路上也一句话都不说,跟换了个人一样。”
“他们是那个教主给变滴。”
“教主变滴?”
申世坤回想起教主脸上那副模样和后边教主引发的那些事情,此时他不愿意再向巧妹儿提起,只是对着巧妹儿摇了摇头。
“巧妹儿,那个教主你一定要离他远一点,他。。。很不对劲。。。”
说到这里申世坤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语去形容那个教主,“恶鬼”一类的词语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似乎让他觉得与自己在巧妹儿面前的官差形象有所不符。
“对喽,那个王三田哩?他是不是跟那些家丁一样?”
“这。。。我不晓得。”
“你不是看到他喽?”
“嗯,在宅子里滴时候,看到他上马车喽,但是离滴很远,看不清楚脸。”
“在这里也没看到过嘛?”
“没有,来这里以后就没有看到喽,那个教主也是,我从宅子里到这边一直都没有见到。”
巧妹儿说完以后申世坤没有再说话开始沉思起来,巧妹儿看到申世坤没有继续说话就拿起手中的一个布包向申世坤递过来。
“申大哥,我偷偷包了一点饭菜,你一天没有吃饭喽,把这些吃喽吧。”
申世坤看着巧妹儿递过来的布包,鼻腔中嗅到了里边传出来的饭菜香气,一瞬间他就感觉自己的肠胃在疯狂的呐喊,之前那场大战对他的消耗非常的巨大,再加上一天没有进食,此时的申世坤像是被瞬间激活了一般张着嘴下巴快速的申了过去。
因为申世坤的手脚被铁链绑住,巧妹儿本来想要慢慢喂给他吃,但是此时的申世坤像一头饥饿许久的饿犬一般,一头就埋进布包之中开始大口咀嚼吞咽起来。
“申大哥,慢一点吃,来,喝一口水。。。”
申世坤用巧妹儿递来的布袋喝了几大口,马上转过头来又继续将头埋进布包之中狼吞虎咽了起来。
饭菜的味道很香,但是此时的他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就是在本能的驱动下不断进食,不一会儿布包中的饭菜就被申世坤给全部吃完了,然后他又喝了一些水坐在地上开始喘着粗气。
他试着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腰身臂膀发现问题不大,虽然身上有一些伤但都是皮外伤没有严重的内伤出现,他想试着挣脱一下但是发现铁链很结实,就算他现在有力气也挣脱不开。
这时的申世坤感觉已经恢复了过来,看了看身上的铁链,觉得现在是时候该思考思考如何脱身了。
“巧妹儿,你晓不晓得这里咋么出去?”
“知道,走那边可以出去。”
巧妹儿说完以后向着洞壁延伸的另一个方向指过去,申世坤似乎看见那边有一个缺口。
“那里有人看住滴,不让出去。”
“人多不多?”
“我不晓得,我只看到里头站了几个人,出去还有没有我没看见。”
“从这里走出去要多远?”
“哦。。。得要个一两里路吧。”
此时申世坤认为当务之急是要先从这里脱身才行,得尽快回到县衙找老爷请大队官兵前来围剿,经过法会的那场大战后他深刻地明白了以他们的能力根本无法对抗这个教主。
大殿那边是绝对不能过去的,不仅有那些打不倒的家丁在,而且教主也在里边,去了只能沦为人家的鱼肉。
逃出去的话最好还要带上巧妹儿和刘哥,如果不行的话就自己先想办法悄悄逃出去,然后再带上官兵来救他们。
“巧妹儿,这里有没有锯子?或其他啥子东西,我要把这锁链弄断。”
“锯子好像没有。。。”
“那凿子有嘛,或者锉子,不行的话铁棍也行,我撬一下子。”
巧妹儿听完低头沉思了一下,对着申世坤说道:
“这些东西我在这里都没有见到过。。。但是我知道钥匙在哪里。。。”
“真得嘛?钥匙在哪地儿?”
“我看到那些家丁把你们锁在这以后,钥匙都放在一个小盒子里头。”
“那个盒子咧?”
“我看到他们拿进去喽。”
巧妹儿说完以后看向那边的大殿,申世坤看过去以后知道了钥匙在大殿之中随即陷入了沉默。
“申大哥,我可以进去帮你们偷出来。”
“不行,巧妹儿,这个太危险喽,你不能去。”
“没得事,王老爷让我们在这里做事,可以进去滴。”
“绝对不行,你还是去找找别滴东西吧,我来想办法。”
“为啥?申大哥。”
“你不明白,那个教主他。。。”
申世坤原本不打算告诉巧妹儿那个教主的事情,但是看到巧妹儿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他决定不能让这个善良纯真的姑娘为他进入那个危险的大殿去面对教主,若是巧妹儿发生不测他可能没办法原谅自己。
于是申世坤将法会上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告诉了巧妹儿,包括那个教主的妖邪之处,他想要借此来提醒巧妹儿她想做的事情非常的危险,同时也想将她吓住,以免她擅自去做这个事情造成一些不可挽回的后果。
听申世坤说完以后,巧妹儿低头沉默了一会儿。
“申大哥,你说滴是真滴嘛?”
“千真万确,巧妹儿,那个教主他不是。。。人,还有王三田也很不对。。。,你听我滴话,不能去干傻事。”
“嗯。”
见到巧妹儿开始沉默,申世坤觉得可能是他的话将巧妹儿给吓着了,于是想转移话题说点其它的事情。
“巧妹儿,你说这个地方叫做‘藏兵洞’是为啥子?”
巧妹儿听到申世坤问她后,从沉默中回过神来对申世坤说道:
“是我爹爹告诉我滴,他说这里以前是前朝藏兵的地方,后来官兵找到这里把那些前朝的兵将全部捕杀喽,我们村里就一直把这地儿叫做藏兵洞。”
“哦,这么回事呀。”
“嗯。”
“那你们在这里有住得地方嘛?”
“有,那后边有一排草房,叫我们就睡在那地儿。”
“嗯,那草房肯定是后搭起来滴,说不定还留的有啥子工具,你去找一下,找到了拿过来我看看。”
“嗯,好滴,申大哥。”
“小心哦,千万不要乱跑哦。”
“嗯。”
巧妹儿应了一声以后就跑了回去,申世坤则开始尝试着想办法挣脱身上的铁链。
一路小跑回到草屋后,巧妹儿在屋子里到处翻找起来,但是铁器只能找到一些短小的厨具,她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也很明白靠这些东西是打不开那些粗大铁链铜锁的。
她不想就这样空手回去,她很担心申世坤,她不知道把他们锁起来干什么,更不知道王三田和那些家丁们会把他们怎么样。
巧妹儿之前只是以为王三田把他们抓起来是要让他们赔钱,但是在听了申世坤的讲述后她更加的担心起来,难道教主要把申世坤他们也变成家丁们那样吗?
她的心里很害怕,这种害怕不仅仅来源于申世坤口中讲述的教主和王三田,还有她对于申世坤他们未来遭遇的担忧,这两种害怕交织在一起使她此时的心脏砰砰直跳。
她不想看到申世坤他们变成像那些家丁一样,她想把他们都救出来。
巧妹儿回想起第一次遇到申世坤的时候,二人素味平生,他居然会主动提出来帮助她这个一无所有的小丫鬟,后来还请了大夫给她爹爹看病,这些事情自从她懂事以后身边就从来没有一个人为她做过这些,申世坤还答应以后要带她去县城里看看还要教她学医,让她以后可以自己给爹爹抓药,他们一起聊了很多她以前从来没有听过的事情和他相处的那几天虽然短暂但是在她看来却胜过十年光阴。
她觉得像申世坤这样的好人不应该受到那样的灾祸,此时的巧妹儿觉得能救申世坤他们出此险境的只有她,也希望是她。
心中打定主意,巧妹儿去找来了茶托并倒好一杯茶水端上,她想假借端茶的名义去那个大殿里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那个钥匙盒,如果找到的话就给申世坤他们带过去。
端上茶水的巧妹儿穿过牌楼,步上石阶,来到了大殿的台基之上,旁边看守的家丁并没有理她,她就直接上去了。
大殿的前方是月台,占了好大一块面积,巧妹儿围着月台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那个钥匙盒子,然后转身向着大殿内部走去。
进入大殿以后她向内看了一下没有人,于是就先顺着大殿的外槽先开始搜索起来。
这个大殿除了外边一排柱子以外,内部还有一排柱子,这两排柱子之间的空间就叫做外槽。
巧妹儿之前来的时候都是到达塑像那里就回去了,大殿旁边这些地方却从来没有来过,此时在搜索的过程中就发现了很多的壁画。
这些壁画被画在大殿墙壁的内侧,似乎是在描绘一场战争,开始是两拨人在战场上打仗,后来一些动物和妖怪也加入了进来,然后战场中的人就逐渐没有了,全部变成了妖怪在互相打斗,这些妖怪巧妹儿认不出来所以只是把它们当成了什么动物。
再后来画上出现了一个长了四个头的妖怪,将其他的“动物”全部吃掉了,巧妹儿又往后走了几步,突然壁画内容就换了一种风格,出现了一副地狱的场景,上边有很多人在遭受着各种刑具的折磨,巧妹儿看到以后很害怕就没有继续往后看了。
走了一圈后巧妹儿没有找到,于是就来到了大殿的内槽寻找,这内槽顾名思义就是内部柱子围成的这一圈空间,当然中间还有三尊塑像。
这三个塑像一大两小,中间那个大的就是塑的混元老祖,左右两边各一个小一些的,但是却面带怒容好似两个胁卫一般,手拿钢叉斧戟看起来很有威慑感。
巧妹儿不敢多看只是埋头寻找钥匙盒子,但是找了几圈都没有找到,她感觉非常的焦急与沮丧,又全部去看了一圈但还是没有找到。
难道钥匙盒不在这个大殿之中吗?可是她亲眼看到那个家丁拿着钥匙盒进来了,思忖片刻巧妹儿来到了塑像背后半扇墙的后方,映入眼帘的是大殿的后门。
如果不在这个大殿之中,那就是这个家丁带着钥匙盒经过这个大殿从后门出去,带去了后边的什么地方。
巧妹儿走到门前用手扶在门上,她不知道推开这扇门擅自走进大殿后方会有什么后果,之前那些家丁冷冷地命令过她们不许去到这座大殿的后方,她当时认为擅自进入也许会被抓走关起来,也许会被打一顿。
巧妹儿记得她刚刚进入王三田家时经常因为触犯了某些规矩而挨打,但是这一次巧妹儿似乎有种预感,她若是推开这扇门的话,这种“逾制”可能会换来更严重的惩罚。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茶托上的茶水,或许可以靠它让自己能够蒙混过关吧,她可以假装自己不是故意进来的,只是来送茶水给走错了,她不确定抓住她的人会不会相信她,但是如果现在让她转头回去的话,她能够预感到自己的内心将会更加的煎熬。
吱吖一声,巧妹儿推开了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后方的大殿,房顶上同样燃烧着几束火焰,同时大殿前方的空地上也在漂浮着两排火焰,但是火焰没有屋顶上的那么大,能勉强将空地上照亮一点儿。
巧妹儿定睛看了看,空地上还堆了两排小塔,这两排火焰就燃烧在这两排小塔的塔顶。
这两排小塔大概就是七八尺高,看起来像是一层一层堆叠起来的,有点像寺庙中的五轮塔,间距相等的在空地上摆了两排。
在这两排小塔周围的地上巧妹儿还看见密密麻麻盘腿坐着一大片人,这些人全部面向着大殿,似乎又是在诵念经文,难道这里也在开法会?
正在巧妹儿为之疑惑的时候,一转头突然发现离自己不远的门边站着一个家丁,把巧妹儿吓的心中一惊。
刚才巧妹儿从推开门到走两步向前看去的整个过程中,这个站在门边的家丁一声都没有吭,就是定定的站在门边像是个塑像一般,所以巧妹儿完全没有发现他。
这时猛然间发现身边站着个家丁,让她心中非常的害怕以为自己被发现了,连忙蜷着身子低着头不敢动弹,等待着家丁的斥骂和殴打。
但是过一会儿后,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个家丁还是如之前一样站在那里没有动静,巧妹儿缓缓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家丁,他瞪着两个血红的眼睛目视着前方好像没有看见她一样。
巧妹儿知道家丁不可能没有看见自己,但是为什么自己擅自进入大殿后方却没有被驱赶呢?难道是这个家丁不想搭理眼前这个小丫鬟么?
巧妹儿鼓起勇气试着向前走了一步,那个家丁还是没有搭理她,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从台阶上走了下来,不仅门边的那个家丁没有管她,连前方空地上的几个家丁也没有管她。
看到这样的情景,巧妹儿的心中舒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大殿的后方似乎不会限制自己的出入,既然不会管她那么接下来她就要去做那件很重要的事情了。
巧妹儿先在空地的边缘搜索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东西,然后向着前方的月台走去,走到那些打坐的人后边时,她发现边上还排了一个长队,队伍一直从她后方延续到了前方的大殿之中,正在徐徐的向前走着。
看到这里巧妹不知道该不该贸然的进入前方的大殿,但是有看到队伍在不断地向着大殿前进着,她猜测是不是有可能进入大殿需要在这里排队呢?
观察了一下后她还是决定先把前方月台搜索一下后再说,然后就从打坐的人旁边往前方的月台走去。
但是才往前走了几步,身后一只大手突然一下抓住了她的胳膊,巧妹儿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到是一个家丁。
她以为自己擅自闯进来终于要被惩罚了,连忙吓的闭上了眼睛,但是那个家丁没有打她,也没有骂她,而是面无表情地拉着她,将她带到了另一边的那个队伍之中,直接让她插了个队,将她塞进了队伍的中间。
她不明白那个家丁为什么要让自己在这里排队,难道家丁知道自己要进入前方的大殿吗?巧妹儿觉得这样太冒险,那个教主和王三田极有可能此时就在前方的殿中,所以现在还不能进入殿中搜索。
想到这里巧妹儿急忙转身想要离开这个队伍,但是就在她刚刚转过身来想要走出去的时候,旁边的家丁一把抓住她将她带了回去,她看向那个家丁,那个家丁则瞪着一双满眼血红的眼珠子面带怒容地盯着她,仿佛在威胁她不许离开这个队伍。
巧妹儿不敢争辩也不敢反抗只能转过身回到队伍中跟随着队伍慢慢的前进。
过了一会儿后,她没有那么怕了,于是转过身来想和身后的人搭搭话问问这个队伍是在做什么,但是她身后的那个人并没有理她,不管她问什么都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巧妹儿不明白这人为什么不理自己,没有办法她只能转过头来向周围看去。
队伍在慢慢的前进中,巧妹儿跟着队伍也在不断地前行,她看见大殿前方的月台离自己越来越近,于是她就眯起眼睛向着月台看去,想趁着这个机会看看月台上有没有她要找的钥匙盒。
在看了几遍后她确认没有那个钥匙盒,于是就向着那几个小塔的方向和盘腿打坐的人群中看去,这些此时在地上盘腿诵念的人巧妹儿认出来都是法会上的那些教徒,难道说他们也被王三田给拉过来了?
对于王家大宅中的弘阳教巧妹儿不懂,只是觉得他们很多的行为很怪异时间长了以后就习惯了,所以现在看到这个场景也就没有多想,只是以为教中又有什么活动吧。
如果说大殿外没有钥匙盒子的话,那么它极有可能就在队伍前方的大殿之中了,既然自己现在没办法离开这个队伍那就索性先进去看一看吧,如果大殿内人很多没办法搜索的话就先看一看以后等机会再来找找,这么想着巧妹儿就在四处张望了起来。
随着队伍慢慢的前进,巧妹儿从那些打坐人的后方逐渐走到了他们的前方,她朝那些人看了一眼,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这些在地上打坐诵念的人他们的眼睛上好像是涂了一圈什么东西,巧妹儿放眼望过去发现这些人的双眼上好像都被涂了一圈东西。
整个眼眶都被涂满了,就像是个黑眼眶一样,此时空地上的光亮很暗看不清楚涂的是什么东西,也看不清楚他们现在是睁眼还是闭眼,只能看到这些人双眼黑洞洞的坐在地上不停地诵念。
巧妹儿很奇怪她在王宅中做工的时候看到过很多的法事和法会,从来就没有看到过教徒们往眼睛上涂抹什么东西的时候,难道今天这是新的法事吗?
正当她这么想着的时候,她看到有些教徒涂抹的那些东西从眼眶中流出来了,一直流到了下巴上,巧妹儿觉得可能是这些人涂得太多了,然后她又看见身边一个教徒的眼眶下边吊着一个什么东西,连着一点儿丝线耷拉在脸颊上。
巧妹儿有点奇怪他眼眶下吊着的是什么,于是就凑近了一点看了看,同时也想看清楚他们在眼睛上涂抹的是什么。
借着空地小塔顶上火焰的光亮,巧妹儿看清楚了,是个泛白的球状物,她又向上看了看他的眼眶,发现是一个黑洞洞的孔洞没有看见眼皮和眼珠子,巧妹儿向下又看向他脸颊上挂着的那个球状物,一瞬间她的身上泛起一阵激流,像过电一样从她的头顶顺着脊背一下打到了脚后跟,她的嘴里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惊叫,身体一下子就僵直在了原地一动也动不了。
她看清楚了,那个教徒脸颊上挂着的是他自己的眼珠子,而眼眶内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掏空了,另一只眼睛连眼珠子都没有了。
巧妹儿不明白这个人眼睛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在这里打坐诵念,难道他不痛吗?为什么不把伤口包扎一下呢?
巧妹儿想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但是突然之间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手就停在了半空中,她向着其他打坐的教徒看了过去。
刹那间,一股巨大的震惊和恐惧遍布了她的全身上下,原来,之前因为空地上昏暗的缘故她以为这些教徒们的眼睛上是涂了些什么东西,当她彻底看清楚以后才明白,这些教徒们根本不是眼睛上涂抹了什么东西,而是眼眶之中根本就什么都没有,那些从眼眶中流出来的东西就是眼中渗出的血液。
此时的巧妹儿全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因为恐惧而极限的收缩着,眼前的场景在她十几年的人生中别说是见了,连听都没听过。
空地上盘腿打坐的这一百多号教徒,全部被挖空双眼,而他们却像是无事发生一般此时此刻还在摇头晃脑的口中不断地诵念着,站在他们前方的巧妹儿看着这一幕感觉就像是亲眼看到了一副“地狱绘卷”。
这时,排着的队伍又开始前进,但是巧妹儿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她的全身上下都在打着颤,她想起了申世坤跟她讲过的那些家丁的事情,这些教徒是不是都被教主给蛊惑了?变得和那些家丁一样不知道痛了么?他们现在还是活人么?
巨大的震惊和恐惧令巧妹儿站在原地不得动弹,旁边的家丁见到她没有跟着队伍往前走,就一把抓住她几乎是拖着她向前走了几步。
此时的巧妹儿心脏在不断地狂跳,脖子和身体也因为害怕而微微地蜷缩着,必须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不管是什么法会,还是法事,这都和她以前见到过的不一样,这对她来说太恐怖了,她承受不了。
正当她思索着如何转身离开这里的时候,前方的大殿内传来了“噗”的一声,就像是一脚踩进田中稀泥发出的那种声音。
巧妹儿向着声音的来源望去,竟然一眼便看到了教主,大殿的门全部都是敞开的,殿中央有一个祭坛,教主穿着一身白袍坐在祭坛的前方。
此时,他头上没有戴那个遮面的冕旒,巧妹儿也得以第一次看到教主的真面目,不同于之前在法会现场,这时的教主他脸上没有挂着那副大笑,但是双眼却还是极限的圆睁着漠然地看着身边经过的人,虽然这种漠然在双眼的衬托下有一种莫名的扭曲感。
他的脸上很白还有一点灰暗但没有一丝血色,脖子上还挂着一道骇人的伤口,巧妹儿从他身上似乎感觉不到活人的气息,她不敢多看。
刚刚那个从教主身边经过的人,慢慢从大殿走了出来,一直走到了月台之下也一同开始打坐诵念起来。
可是在那个人还没有走出大殿的时候巧妹儿就惊恐的看到他的双眼已经被挖空了,而且他似乎还像是能够看得见一般一步一步穿过大殿的门,走过月台,走下台阶盘腿坐在地上,丝毫没有因为被挖去双眼而出现一点行动上的不便。
眼前看到的这些事情让巧妹儿无从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见过村里双目瞎了的老人,他们在日常生活中的行动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从推开门进入这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所遇到的事情巧妹儿以前没见过,也没听过,连想也没有想过,害怕、惊讶、疑惑、怀疑等各种各样的情绪极限的压缩在她的胸腔中,令她的呼吸开始急促了起来。
“噗”,同样的一声再次传来,紧接着从从殿内走出来一个老人,双眼同样已被挖空,而巧妹儿猛然发现这个人是跟她一起被拉过来做工的老仆。
她和之前那人一样慢慢地走了出来,没有任何的颠簸,径直的从月台的台阶上走下去,然后开始打坐诵念。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为什么她被挖了双眼?她不是应该在殿外的草屋之中吗?这些惊疑令巧妹儿向着大殿内的教主看去。
只见一个人缓缓走到教主的面前,然后就站着不动了,而接下来巧妹儿就看到了令她骇然惊悚的一幕,那教主对着面前的人伸出食指和中指两个指头,一下插进了那个人的两个眼眶之中,同时,巧妹儿就听到了一声“噗”的声响,和之前听到的一模一样。
双指在眼眶中插入的很深,看起来两个指关节似乎全部插进了那人的眼眶之中,而那个人却像个木头一样没有一丝的反应。
那教主将手指插入他的眼眶以后并没有立即的就拔出来,而是在里边停留了一会儿,似乎是通过手指从那人的眼眶之中汲取了些什么东西,然后两根细长干瘦的滴着血的手指才从那人的眼眶中拔了出来。
那人就像是无事发生一般转身向着大殿之外走了出来,双眼已如之前出来的人一般变成了两个孔洞。
亲眼看到的这些事情几乎让巧妹儿暂停了呼吸,那人被如此的对待按说应该得痛的满地打滚了,可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不仅那人没有,旁边的人都没有反应,就是那么木然的看着,然后等轮到自己的时候就义无反顾的向教主走去。
更加令巧妹儿惊恐的是她看到教主身边排着的那个队伍,一路看过来正是自己所处的这个队伍。
心中升腾起的来自于本能的恐惧,将巧妹儿之前的所有情绪全部包裹吞并了起来,她明白如果继续跟着这个队伍走下去将迎来的是什么。
此时的巧妹儿产生了一种想转头拔腿就跑的冲动,但这时站在他前方的人开始向前移动了,队伍在向前走了。
她终于明白了这个教主的恐怖之处,和自己小时候听到过的鬼怪故事完全不一样,这种恐怖使得她的双腿此刻像灌了铅一般,一步都挪动不了。
前方的人停下了,距离巧妹儿空出了一段距离,她无论如何都不想去弥补这段空出的距离,她本能的转过身想向后走去,脑中因为恐惧一片空白,甚至已经忘记思索要为自己的转身离开做怎样的掩饰。
但是一只大手再次将她抓住,把她拖回了前方那人的身后,弥补了空出的那一段距离。
她向身边的这个家丁解释她是来送茶水的,这里的事情与她无关,她只是走错了才进来的。
但是那个家丁如之前那个一样,瞪着一副血红的眼珠子一脸怒容地看着巧妹儿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似乎是认定了这个小丫鬟就该在这里一样。
她一遍一遍的说,那个家丁只是紧紧的抓着她没有任何的放松,此时队伍又继续向前行进,那个家丁如同接到指令一般紧接着也将巧妹儿也向前拖行了一段距离。
此刻的巧妹儿已经快要坐到了地上,几乎是被家丁给拖过来的,她看到向家丁解释没有用,于是就向着自己前后的人求救,但是排在自己后边的人根本没有理她,不管她说什么都只是木然的看着前方,只有当她被旁边的家丁向前拖行的时候才会紧接着上前几步填补上他们之间的空缺。
而排在她前方的人,也从来就没有转过身,就算是巧妹儿用手拍打他,他也没有反应,只是一再的跟着前方的队伍向前走,向前走,仿佛要领着巧妹儿走进前方的地狱。
看到此情此景,巧妹儿绝望了,眼泪夺眶而出,滴答滴答的落在了端着的茶托上。
她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怎么办了,这一大片的空地之上没有一个人能够帮助自己,她不知道自己被挖了双眼以后还能不能活下来,她想见她的爹爹,她爹爹的病还没有治好,如果自己死了可能爹爹也活不了多久了。
她想起申世坤,本来自己是来救他的,可是现在自己也要死在这里了,她觉得对不起申世坤他们,她认为如果当初她没有将二人带入法会的话,他们也不会遭此劫难吧。
她想骂这些教徒,为什么不起来反抗呢?明明被教主把双眼都给挖了却还乖乖的在这里打坐诵念,她觉得像他们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队伍又向前走去,巧妹儿也接着被家丁向前拖行过去,她开始祈求神仙的保佑,可是在她们的那个村子里,现在最大的神仙就是“混元老祖”,而他下凡后却在干着这样的事情,巧妹儿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干,干这样的事情对他有什么样的好处。
巧妹儿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教派一直在大量的收钱,从信教的村民手中,还有城里来的老爷手中,他们收了很多的钱,难道教主这么做也是为了钱吗?
她想不通,自己明明只是一个没有钱的小丫鬟,家中也是家徒四壁,要说钱的话他们家根本就一个子儿都拿不出来,为什么要挑她下手呢。
为了钱她都将自己卖掉去做丫鬟了,而且这钱也没落到她的手里,全部拿来给爹爹看病买药了。
巧妹儿抬头向天看了看,用手上的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她还不想死,也不能死,她是来这里救申大哥和刘大哥他们的,那二人对她很好,如果她就这么死了,他们两人落到那教主手里肯定也活不了,而且自己死在这里的话自己的爹爹也活不了。
想到这里巧妹儿深深呼了几口气出来,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好一些了,开始抬头向着队伍的前方看了过去,想观察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
但是前方除了队伍和一排家丁以外,地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这时队伍又开始前进,巧妹儿蜷缩着身子又被家丁向前拖行了一段距离。
此时的巧妹儿非常的紧张,自己已经被拖上了大殿前方的月台上,再前进几次就进入大殿了,如果要做什么的话只能趁现在了。
就在这时看着前方的巧妹儿发现了一个地方,在大殿的外边修有一圈回廊,和大殿外边的墙壁是连接在一起的,回廊的入口处就在月台和大殿的连接处,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个地方周围没有家丁的看守,如果自己能够在队伍行进到附近的时候偷偷走进去,那么就可以摆脱队伍逃离大殿了。
可是现在自己被这个家丁紧紧的抓着想要进去根本不可能,凭自己的力气摆脱也是不可能的,那么该怎么办呢?
这时巧妹儿回忆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当时她想转身离开队伍的时候也被家丁给抓住拎了回来,然后她就开始顺着队伍前进,家丁就主动将她松开了。
此刻,巧妹儿的脑中想到,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她主动向前走时,家丁也会主动的松开他的手呢?在她看来这些家丁虽然都是不正常的,但是既然想到了那就要试一试才行。
事不宜迟,巧妹儿马上用手揉了揉自己发软的腿脚,努力的站起了身来,这时那个家丁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队伍再次向前走去,巧妹儿也努力的克服着自己的恐惧和紧张一步一步艰难的跟着向前走去,可是家丁并没有松开手的意思,而是在跟着她一起向前走了起来。
巧妹儿惊恐的睁大了双眼,难道是自己想错了么?为什么他没有松开手?难到说这个家丁他察觉到自己的计划了吗?
这一刻的巧妹儿万念俱灰,刚刚燃起的希望被无情的浇灭了,这个家丁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呢?她记得宅子里的家丁们都非常的凶,她从来都不敢去招惹他们,这些家丁有时候还会给自己指派活儿干,她也从来不敢推辞,难道就算是到了这般田地他们也不愿意放自己一马吗?
想到这里巧妹儿的眼泪再次充满了眼眶,但是就在她走到前边这人的身后时,奇迹发生了,那个抓着她的家丁主动的松开了手。
巧妹儿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心中闪过一丝激动,终于有救了,现在只要跟着队伍走到回廊那里,然后快速的溜进去,自己说不定就能得救了,这也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