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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弘阳教案三

入世伏魔行 风鸣无荒 15749 2024-11-12 13:27

  这声呼喊过后,紧接着这个教主发出了一声穿云裂石般的高亢鸣叫。

  为什么说是鸣叫呢?因为不像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声音,仿佛有一股无形的能量以教主为中心瞬间扩散了出去。

  周围的人全部被这一声鸣叫震的捂紧双耳,此时距离教主最近的人是刘之远,他仿佛被一股气浪穿体而过,竟然被轰击的后退了两步。

  紧接着一阵耳鸣和头痛就席卷而来,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人的喊叫可以发出这么大的音量吗?

  此时他再次抬头看向教主,终于见到了这个教主的真面目,但是看到的不是他心中所想的样子,而是一张正在极度扭曲的面庞。

  可能是这一声鸣叫的能量太过巨大,将教主头上用来遮面的那个冕旒掀飞了出去,使得他的真面目终于显露了出来。

  但是场上的教徒们并没有从他们教主的脸上看到一点慈悲,也没有看到丝毫庄严,相反看到的却是一副表情狰狞的脸。

  这个教主双目圆睁,因为睁开的过大,眼球感觉向外突出着,嘴也向着两边极度的扯咧,从表情上看是在大笑,但此时却像是被冻结了一般将表情凝固在了一个瞬间,脸上其他的皮肤也因为嘴和眼拉扯的太过剧烈而极限地拥挤在了一起。

  刘之远甚至都分辨不出这个教主是不是批捕文榜上通缉的那个人。

  但是此时这个教主的一番操作让刘之远非常的恼火,明明已经被差役包围,手下也被锁了,教徒们也全部被围了起来,这时已经是穷途末路,但他还在这里妖言惑众一番,还高声鬼叫。

  刘之远不仅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还觉得这个教主当真是执迷不悟,当即决定拿上铁棍要上台当众抡他几棍子,让他老实老实。

  “妈了个巴子,老子看你皮痒喽!”

  大骂一声后,刘之远拿上铁棍向着祭台最上边的一层走了过去,就在他要跳上去的时候,祭台的下边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尖叫,与刚才教主的那一声很是相似。

  刘之远听到以后转头看过去,声音来自其中一位护法,此时这个护法挺立在原地仰头向天正在大声的尖叫着。

  本来这个护法是被差役们锁起来并让他蹲在祭台下边的,但是在教主那一声鸣叫过后,这个护法就开始浑身颤抖趴在地上,旁边看守的差役也没有在意。

  但是仅仅过了几秒钟,这个护法便突然从地上挺立起来,速度很快,仿佛是被一股力量从地上给提起来了,把旁边的差役们吓了一跳,接着就开始仰头高声尖叫。

  差役们也是一愣,随即挥舞起手中的铁棍向着护法的腿上打去。

  但是奇怪的是打了几棍以后这个护法竟然没有一丝反应,要是平时有人挨上这几棍立马得抱腿躺地上。

  看到这般情景差役又挥起铁棍,莽足了力气,打在了这个护法的身上,这一下力道很重,都听到肋骨断裂的声响了,但是这个护法仿佛没有痛觉一般,丝毫不受影响还在那发出刺耳的尖叫。

  就在这个差役要再挥出一棒时,突然,又一声尖叫从旁边袭来。

  这时另一个护法也从原地立了起来,开始仰头向上高声尖叫,动作与之前那个护法一模一样。

  旁边的差役不断地呵斥他蹲下,并且用手中铁棍不停的击打着这个护法,但是却丝毫没有效果,拉扯他也拉扯不动,护法的身体在这时变得极度的僵直。

  只过几秒,又一声尖叫传来,第三个护法如之前两个一般,一下起身立在原地,开始仰头高声尖叫。

  然后没有停顿,紧接着一个蹲着的家丁也突然如同被从地上提起一般,仰头尖叫着。

  这时场上的人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站在祭台上的刘之远几乎目睹了整个过程,尖叫声在这个被他们包围的会场上一声一声的响起,叫声之间的间隔时间也越来越短,在他的视线中家丁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被从蹲着的地上提了起来。

  为什么他感觉这些人像是被提起来的呢?因为人从蹲姿在起身的时候动作基本上都差不多,先是屁股抬起来,然后是腰身挺直,但是这些人都是顺着脖颈挺着身子一下从地上立起来的,他站在祭台上看的非常清楚。

  只过一会儿几十个家丁都立起了身,场上瞬间充斥着各种刺耳地尖叫和差役们的呵斥声,还有他们挥舞铁棍击打的声音。

  刘之远看向了王三田,这个老家伙此时也和他的家丁一样在仰头尖叫。

  在成为捕快二十多年的办差经历中,刘之远从未见过如此渗人的景象,在他看过的各种案卷中也没有记载过类似的情况,甚至连相似的传闻都没有听过。

  无奈之下祭台之上的刘之远,飞速的翻转着自己的思绪,最后得出了一个连他自己也不愿意相信的结论,妖术。

  这种突如其来的异变似乎和场上的王三田没有关系,但是那个教主却非常可疑,因为场上所有人的异变都是自那个教主的一声鸣叫开始的。

  刘之远转头看向那个教主,他还是一如之前的动作,脸上上挂着一副凄然的大笑注视着场上的一切。

  他曾经听老一辈的人讲过,撞了邪的人,用黑狗血可以破邪,但此时场上并没有什么黑狗血,也没有什么黒狗,甚至连只狗都没有。

  眼看局面将要失控,刘之远知道不能再愣下去,必须马上控住场面。

  于是当机立断向教主冲了过去,一步跃上顶层的祭台,两步跳起,将手中的铁棍从头顶抡过,打向台上教主。

  刘之远认为想要破掉这些邪术,可能打倒或者制服这个教主就行了,虽然他不知道这么做能不能行,但是他想要试上一试。

  就在刘之远手中铁棍离那个教主还有三五尺距离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嚎叫,眼前闪过一个白影将他凌空扑倒,滚落到了祭台之下。

  这个白影就是其中一个护法,原本他只是站在原地仰头尖叫着,突然就拱起身子向着祭台扑了过去,速度很快,几乎腾空跃起,旁边的差役根本抓不住他,几乎一瞬间就来到了刘之远身前。

  刘之远没有防备被这一扑,直接滚到了祭台之下,摔的眼冒金星,一时之间居然爬不起来。

  而那个护法却没有停下,又向着刘之远扑了过来,将刘之远压在身下伸手去掐刘志远的脖子,似乎想要将他掐死。

  刘之远则双手架起铁棍挡在胸前奋力挣扎着,嘴里大声吼道:

  “来人!给老子把他架走。。。”

  但是连吼几声都没有人上来给他帮忙,刘之远只得继续跟他这样在地上扭打撕扯着。

  此时刘之远猛然发现这个护法居然变得和那个教主一样双目圆睁,不同的是这个护法的眼仁中充满了血色,不是血丝,而是眼仁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人的眼球受到刮伤的时候,会在眼白上出现一片血色,但此时这个护法眼仁上原本的白色被完全替换成了血红色,看不到一点儿眼白。

  刘之远明白这是被妖术给蛊惑了,幸亏这个护法只会用死力,他在挣扎的过程中才勉强可以应付,但是一直被这样压在地上却十分的被动。

  于是刘之远在双腿和腰身上攒了一股劲儿,猛地向上拱起,将那个护法翻到了前边,然后一个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个护法也随即从地上爬起来,并且毫不犹豫的向着刘之远又扑过来。

  不过此时的刘之远不比刚才,已经站起身,并且摆好了架势,手中紧握三尺铁棍。

  看见护法扑来,当头就是一棍。

  平时拿人的时候,一般不往头上打,因为容易把人给打死,但是现在的刘之远也是气急了可不管那么多了。

  那个护法被这一棍打的扑倒在地,而刘之远似乎是怒气未消,对着地上的护法又打了几棍,直到那个护法在地上不怎么动弹了他才作罢。

  然后刘之远就转过身来想叫骂几句,因为刚才没人上来给他帮忙,但是此刻他却发现场上那些渗人的尖叫声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差役们的叫喊声,撕打声,哭喊声,桌椅板凳的碰撞声,场面非常的混乱。

  原来,在那个护法扑向刘之远的时候,场中其他立身尖叫的人几乎同时腾空跃起扑向了身边的差役。

  一瞬间很多差役都被扑倒,有反应快的闪身躲过但是马上又会被其他的家丁给扑倒,这些王家的家丁此时都像是变成了野兽一般,见人就扑,扑倒以后就瞪着两个血红的眼珠子开始掐人脖子。

  中间的那些教徒们也被吓的不清,有的被家丁扑倒挣扎,有的抱头乱窜,还有的居然还伏在原地叩首念经。

  没有被扑倒的差役们此时也反应过来,开始拿起手中武器攻击这些撞邪的家丁,但是这一刻他们手中铁棍的威力似乎是被大大的削减了一般,平时在街上遇到闹事儿的一棍下去就能让他吃痛的倒在地上,今日这些家丁却要打上几棍才能打倒,而且打倒以后不出一会儿又会爬起来扑人。

  再加上这些家丁的数量要多于差役们的数量,很快一些差役就扛不住了。

  一位年轻的差役,手中不断地挥舞着木棒,他被三个家丁给包围住了,此时非常惊恐的试图想用手中木棒驱赶他们。

  他是刘之远在城中找来的帮手,平时帮助刘之远在城中探听消息,要人的时候就出来拿上木棍壮壮声势,遇上动手的时候也是和其他人一起出手,独自面对悍匪从来没有过。

  今天的这一幕着实将他吓坏了,来的时候看到浩浩荡荡几十人的队伍,得知只是去抓几个人,感觉非常的安心以为这一趟是个轻松活儿还能得一份赏钱,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却横遭如此巨变。

  他用木棍使劲的击打这些家丁,但是他们似乎不为所动,转眼就将他扑倒在地,他奋力挣扎,但是三个家丁将他在地上摁的死死的,其中一个家丁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两个血红的眼珠子几乎瞪到了他的脸上。

  他转头想要呼救,却看到其他差役们都在跟家丁撕打,有的已经被掐的满脸通红,双眼上翻,自是没有人能够前来救他。

  看到如此绝境,一股求生的本能瞬间充斥进了他的身体,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在地上奋力挣扎,口中也在拼命地叫喊,但是在三个家丁的摁压下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就在此时,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秤锤,秤锤快速从他眼前划过,接着传来一声沉重闷响,秤锤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那个掐他脖子的家丁头上,那个家丁的身体瞬间向后翻去,掐住他脖子的手也松开了,他也得此呼出一口气。

  秤锤在击中家丁以后,因为反作用在空中翻转着,眼看着将要砸下来时,突然连接着秤锤的绳子在这位差役的眼前瞬间绷直,空中的秤锤顺着绳子上传来的这股力道向着另一个方向飞将出去,直接击打在了另一个家丁的门面之上,而后这个家丁口鼻飙血向后倒去。

  这一切仅仅发生在电光石火的一瞬间,身上的两个家丁都被砸倒,这位躺在地上的差役还没有反应过来该起身反抗,凌空就飞来一脚就将剩下那个家丁给踢飞了。

  这位差役起身看去,救他的人正是在挥舞手中秤锤的申世坤。

  在异变突起之时,申世坤也是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到了,就看见这些家丁一个个的都站起来开始仰头尖叫,差役们用铁棍击打也没有效果。

  然后就听“噗”的一声,所有仰头尖叫的家丁几乎全部跃起来,扑向周围的差役。

  在这个瞬间有一个家丁也向他扑了过来,不过申世坤反应快,双手抓住那个家丁往旁边一甩,那个家丁就扑空了。

  但是这个扑空的家丁,在地上一个翻身起来再次向着申世坤扑将上来,申世坤也不甘示弱,看准位置抬腿一脚将那个家丁踢翻在地。

  这一脚力道不轻,一般人那是得吃痛好久才能爬起身的,不过这个家丁却如没事人一样,瞬即起身再次扑来。

  同时申世坤看到另一个方向上有一个家丁也在向他这边跑来,眼看将要奔到近前,于是他就掏出腰间秤锤,同时转身向后迈步出去。

  在迈步出去的同时,双手牵绳,左手擎力,右手使力,秤锤在空中划过一圈弧线,两步过后一个转身将手中秤锤击发出去。

  秤锤如一只离弦利箭,向着其中一个家丁飞将过去,“咚”的一声,秤锤稳准的砸在了家丁的胸膛之上,那个家丁也向着相反的方向翻倒出去。

  此时申世坤的动作并未停下,而是顺着秤锤的动向将秤锤施以力道再次甩了起来,不过这次申世坤面对另一个方向扑来的家丁并没有转身,而是快速将牵绳的双手一换,换成了右手擎力,左手使力,看准家丁的位置,伸出右手挡住了牵引秤锤的绳子,绳子虽然吃着劲儿但确是柔软的,被手臂一挡就顺着手臂绕了下来,同时连接着的秤锤也在空中改变了运动的轨迹,自下而上击中了第二个家丁的腹部,家丁被击中后也倒了下来。

  就这样凭借着娴熟的技巧,申世坤瞬间击倒那两个向他扑来的家丁。

  然而在他转头看向其他的弟兄时,却发现他们很多人都被扑倒在地,有的和家丁在地上翻滚撕打,有的已经被掐住了脖子快要窒息。

  危急关头申世坤一个箭步跃了出去,挥舞秤锤不断地击打这些家丁,将他们击退以后从地上拉起了两个差役。

  但是被他击倒的那些家丁很快又爬了起来,仿佛不曾挨过他秤锤的攻击,在这种危急时刻,申世坤打出去的力道是很足的丝毫不敢收力,正常人被这样击打基本上都要骨折。

  申世坤今天也颇为意外,但是此时危急关头已经容不得他多想,见到家丁就朝他们的身上击发出去,一瞬间就打倒了几个家丁,但是一如之前一样这些挨过的家丁没过多久就会再爬起来。

  看到这种情况,申世坤就加快了自己的速度,秤锤在他的周围飞速的旋转击打,家丁们也在秤锤的攻击下不断地倒下又爬起。

  虽然秤锤看似能够将这些家丁打倒,但是却不能有效的制服他们,如果长时间的这么耗下去申世坤早晚会用尽力气,也被扑倒在地。

  就在他快速思考该怎么办的时候,无意之间观察到了一个现象,那些被秤锤击打过的家丁们,似乎被打中头部的人会在地上躺的时间更久一些,其次是被击中身体的,而打中手脚则对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看到这一点,申世坤似乎明白了这些异变家丁们的弱点可能在头部,于是自此开始申世坤的秤锤就专往家丁头上打。

  这样一试之下还真的有效果,然后申世坤就开始在场上救那些被家丁们扑倒的差役。

  救了几个以后申世坤就将他们聚集到一起,围成一圈,一同向外抵抗那些异变家丁,而他又跑去救其他的差役。

  而此时的刘之远在刚才用铁棍打倒了一个护法以后,看到这般场景也赶忙跑过去救那些被扑倒的弟兄。

  可是不知为何今日手中铁棍没有了往日的威力,变成了如同烧火棍一般,打倒一个爬起一个。

  而且除了这些家丁以外,还有护法也混迹其中,似乎还比这些家丁厉害一点儿,一跃十尺多高,速度也非常快,宛如一只会扑人的猿猴一般。

  刘之远看到场上的差役们有的被扑倒在地,有的与家丁在地上扭打,有的被堵在角落惊恐大叫,有的被这些家丁不断追赶。

  这一切的景象是他来之前从来没有预见到的,这帮差役兄弟们有的跟他一同办差多年,有的一直在他手下帮他办事,他都待之如兄弟一般,这次出来要求秘密办案,他带的都是他信得过的弟兄,只是为了抓一个教主,他们却要折在这里,这个他刘之远决不允许!

  此时他紧咬牙关,一个念头从他的心中迸发出来,杀!

  他转身看向祭台上的教主,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今日不管是替天行道,还是草菅人命,这个教主必须死!

  刘之远当即扔下手中铁棍,拔出腰间朴刀,对着申世坤大吼一声:

  “砣子!”

  场中申世坤听到以后看向刘之远,刘之远攥着手中朴刀向着台上教主的方向一指,多年的相处让申世坤当即明白了刘之远的意思。

  二人一个执锤,一个提刀同时向着祭台的方向奔去。

  在奔跑的过程中,有几个家丁似乎是有所感应一般,马上转头向着刘之远奔来,刘之远一脚踢翻一个,又架起刀挡住另一个,但并没有挥刀砍杀,因为刘之远觉得他们变成这样是那个教主使用的妖术,或许将教主杀掉妖术就能够破解了,没必要一路杀过去。

  但是此时刘之远被一个家丁牵制,背后又扑来一个,眼看要扑到刘之远时,不远处飞来一个秤锤击中家丁的脑袋将他打翻。

  刘之远也趁机双肩收力,出脚将那个家丁绊倒,没有犹豫继续向前跑去。

  二人就这样互相配合一路上打倒了几个家丁,很快跑到了祭台边上。

  刘之远跳上祭台,申世坤则在祭台下转身挥舞秤锤掩护刘之远,可是突然之间申世坤感觉两道白影从空中飞来,直接跃过他的头顶向着刘之远飞去,击发秤锤已来不及,情急之下大叫一声:

  “刘哥!”

  刘之远听到后知晓身后有变,并未回头而是顺势身体前倾在祭台上翻滚一圈,身形刚伏下去,两道劲风就从头顶飞掠而过落到了第二层的祭台之上。

  刘之远起身看去,一个是护法之一,另一个则是这个宅子的主人王三田。

  此时的王三田已没有了当老爷时的半点威仪,不但双目血红,眼眶下还挂着两道血泪。

  这二人如野兽一般四肢着地,爬在二层的祭台上瞪着处在祭台一层的刘之远。

  这个对视仅仅维持了一瞬间,护法就拱起身子再次向着刘之远扑来,王三田则呆在原地没有行动。

  护法速度太快刘之远躲闪不及,只能架刀挡下,但是这护法不仅速度极快,力量也比那些家丁大上许多,刘之远还是被扑倒在了祭台之上。

  就在刘之远犹豫要不要用手中朴刀把这个护法抹脖子的时候,黑色的秤锤从天空上直直的砸下来,打中了护法的后脑。

  原来申世坤在看到刘之远被护法扑倒以后,侧身凌空向上抡出秤锤,然后用手牵绳使力,秤锤从上空垂直砸下,直击护法后脑。

  刘之远在感觉到护法脱力以后,就使劲将他翻到一边,快速翻转起身,起身的同时心中不禁诧异,这小子下手怎么这么狠?是不是会错自己的意思了。

  在看到王三田还在原地瞪着他后,看了一眼身后的申世坤,架起刀向着王三田跑了过去,想引王三田来扑他,然后让申世坤趁机用秤锤将他打翻。

  在刘之远靠近的时候,王三田果然拱起了身子准备扑向刘之远,可是在他将扑还未扑的时候,秤锤飞来打在了王三田脸上。

  王三田被这一击打的后退了几步,脸上的颧骨都被打凹进去了一块儿,但是他却没有倒下,似乎是比其他家丁护法更加的抗揍。

  此时的王三田摇了摇头,目光重新锁定下层的刘之远,调整姿态准备向他扑上来,刘之远看到这一幕,便突然对着身后的申世坤喊道:

  “把他缠住!”

  申世坤瞬间领会,抡出秤锤向王三田甩了出去,但是锤头并未打中王三田,而是绳子碰到了王三田的脖子处,因为绳子上吃着劲儿,就顺势在王三田的脖子上缠绕了起来,然后申世坤拉紧绳子,王三田的脖子就被申世坤用绳锤给缠住了。

  因为被申世坤用绳子缠住脖子,王三田不能发力起跳,刘之远则趁机跳上二层祭台,向着王三田的方向跑了过去。

  但是跑到王三田近前的刘之远并未用刀砍向他,而是起脚一下塌在了王三田的头上,借力向前跃了出去。

  没错,他的目标不是王三田,而是祭台最上方的教主。

  跃上最高层的刘之远此时距离教主只有几步长短,而教主脸上那抹凄然的大笑却丝毫未减。

  在近距离正面看到他的脸时,刘之远更加深深的确信这个教主妖异非常,嘴虽然在剧烈的咧开展现着一副大笑,但是双眼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情感。

  人在喜怒哀乐的时候眼中都会带有情感,就算是笑,眼中也能看到喜悦,兴奋,欲望,狡黠,愤怒,结郁,甚至是悲伤,而眼前这位教主眼中透出的只有空洞,要说刘之远在哪里能见到这种眼神,恐怕只有在扎好的纸人身上才见到过了。

  没有半分犹豫,也不能犹豫,能不能救他的这帮兄弟就看他手中的这把朴刀了。

  刘之远一步跃起,单手执刀,刀锋在空中划过一条直线瞬间劈开二者之间的空气。

  “噗”的一声,朴刀落下停在空中,刘之远双脚落到地面,同时落下的还有一股殷红的血液。

  刘之远这一刀砍中了教主的脖子,整个过程中教主没有一点躲闪,所以刘之远砍的很准,刚好就在脖子的中间两寸。

  应该是砍断了动脉,血液像喷泉一样从教主的脖子处喷涌而出,也溅了刘之远一身。

  刘之远可能是冲着砍头去的,但是要一刀砍头其实还是很不容易的,人的脖子上不仅有肌肉组织,还有颈椎,古代砍头用的刀刀身都很重,就这样有些刀斧手都不能一刀砍断脖子,刘之远用的朴刀刀身不重,所以这一刀没能将那个教主斩首。

  但是这一刀已然致命,在刘之远看来已经足够了,看到教主从自己的眼前倒下,刘之远确信自己已经取了这教主的性命。

  在看了两眼地上的教主后,他赶紧转身看向法会现场,此时教主已死,邪术应当已经破除,兄弟们也不必在辛苦支撑,不过刘之远还是想亲眼确认一下。

  但是转过身来的刘之远却并没有看到自己期望中的场面,法会现场的家丁们依旧在到处扑人,差役们围成几个圈在奋力抵抗,此时他还亲眼看到一个弟兄被拖了出来,瞬间几个家丁就扑了上去,在墙边的角落里还看到了张春生,他和自己的关系也极为要好,经常一起去听戏,但是此时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刘之远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这妖术要过一会儿才会失效?刘之远低头看到台下的王三田,他虽然被申世坤用绳索缠住但是依旧在生龙活虎的挣扎。

  一阵眩晕袭来,刘之远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他又看向台下的申世坤,可是猛然之间发现申世坤正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一种职业的危机感令刘之远心头一紧,申世坤此时看的并不是他,而是他的身后。

  与此同时,低着头的刘之远也注意到了一件事情,在他双腿的后方看到了飘动着的布条,布条上写着经文,与布条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件白色的衣袍。

  他记得教主穿的就是这件白袍,身上也披着这种写满经文的布条。

  此时出现这一幕,只能说明那个被他砍死的教主此刻就站在他身后,难道那一刀没有将他砍死?不可能呀,他就没见过砍中脖子还能不死的。

  不过有时候会出现这种情况,人在受到致命伤以后并不会马上死亡,而是还能接着活动一会儿,然后才会慢慢倒下。

  想到这里刘之远不禁心头一惊,此时这个教主悄无声地息站在他的身后,难道是想在死前拉他垫背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刘之远感到背后仿佛有千万把刀剑抵在他的脊梁骨上,稍微一动就会被万刃穿心,只一瞬间冷汗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他不知道这个教主在他的背后这样站了多久,但是此时不能再等,得摆脱这个局面,一定要快,身后的教主随时会对自己下手。

  而且此时也不能转身,更不能回头,转身再出手的速度永远没有从背后直接出手的速度快,而且直觉告诉他此时也不能向前翻身或者逃跑,只一瞬间他就有可能身首异处。

  刘之远将手中朴刀一个翻转,刀刃向外,估算好身后教主的距离,使出最大力气将手臂从下往上划出一道弧轨,紧握朴刀使得刀刃快速向着自己正后方砍去,以此达到身形未转,刀锋先至的效果。

  就在刘之远预感朴刀即将命中的时候,突然,自己的身体猛地向前飞了出去,仿佛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他的后背炸开,因为瞬间的冲击力太大,以至于双手和双脚一下失去了知觉。

  刘之远就这样平着飞出去三丈多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停了下来,至此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瞬间身上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失去意识。

  在祭台下拉着绳子的申世坤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在目睹刘之远砍倒教主以后,也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差役兄弟,发现家丁们没有停下来,又疑惑的看向刘之远。

  在看到刘之远的同时,也看到了他的背后站着的教主,脖子上那道巨大的伤口还在涓涓地往外冒血,脸上的大笑却丝毫未减。

  随即就看到刘之远向后挥刀,但不知为何,刀未砍中教主,他却眼睁睁的看到刘之远飞了出去。

  申世坤看到这一幕知道刘之远这一下肯定伤的不轻,于是手牵绳子快速绕了几圈,将秤锤从王三田头上解了下来,并向着刘之远跑了过去。

  “刘哥!”

  即将晕死过去的刘之远被这一声叫喊拉回了意识,他艰难的抬头看到了正在向他跑来的申世坤。

  此刻,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起身,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什么,但是他明白如果他办不到的事情,要在这里挑一个人替他去办的话,这个人只有申世坤!

  刘之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握紧拳头砸向地面,同时对着申世坤大喊一声:

  “去!”

  喊完这一声后刘之远便失去了意识,昏死了过去。

  正冲过去的申世坤听到这一声叫喊后,身形一侧,双脚急停,因为惯性的原因,脚底的滑动在腿边带起了很多的沙尘。

  这些沙尘因为急停而产生的气浪在空中胡乱地飘动着,可是在它们还未来及回落到地面的时候,突然一阵反向的气浪再次将它们带到了更高的空中。

  秤锤飞转带起的一声声嗡响,向着祭台的方向疾驰而去,申世坤没有犹豫,而是将刚刚接收到的坚定与果决,转化成了一阵阵黑色的劲风,快速的砸向了两个同时向他扑来的家丁。

  砰砰两声,秤锤在空中飞转两圈以后,几乎同时两个家丁扑倒在地,申世坤一跃而过,整个过程他的步伐没有丝毫减慢,一套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此时,祭台之上的王三田发现了正在舞动秤锤奔来的申世坤,开始调整姿态准备向他扑来,同时瞪着血红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申世坤,而申世坤也以怒目回应,眼中透出杀意。

  他跳上祭台第一层,王三田向着他拱起了身子,但是申世坤却没有继续向前,而是原地跳起,用力在空中抡起秤锤。

  一圈,两圈,三圈,每一圈的转动都叠加了他施加的力道,就在绳子即将绷断的时候,王三田凌空飞来,申世坤手中的秤锤也以极限的速度向他砸去。

  一声沉重地闷响,秤锤砸中了王三田的额头,巨大的力量使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跌落下去。

  同时落回地面的还有申世坤,没有任何停顿,一步大跨,两步起跳,三步跃上二层台阶,但是上来后的申世坤却并未继续向前。

  一来他现在还不清楚刚刚刘之远是怎么被教主击飞出去的,心中应当存有戒备,所以最好先保持距离。

  二来他已经不必继续向前,因为以此时二者间的间距,手中秤锤足以打到教主。

  事不宜迟,申世坤架步蓄力,双腿使劲儿,猛地向上跳起,手臂在空中牵引着黑色的秤锤,不断地在积蓄着力量。

  就在申世坤看向教主准备击发这至关重要的一锤时,猛然发现此时教主正转头看着自己。

  从这个教主显露面目开始,他的视线一直都是平视前方,漠然地看着场上发生的一切,就算在被砍倒以后又重新起身,他的视线都没有变过。

  但是此时却转过头来盯着自己,申世坤当下心中一阵凛然,似乎感到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不过此刻已不容他再作其他打算,手中紧握的绳索告诉自己,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嗖的一声,黑色的秤锤席卷着一道劲风,向着教主的头飞将而去,而那教主却依旧不闪不躲,看着秤锤向他飞来。

  咔嚓,落回地面的申世坤,并没有听到那种秤锤击中头颅的熟悉闷响,取而代之的而是一声似打断了枯木枝丫般的脆响。

  原来,在秤锤即将砸中教主门面的时候,他身体未动只是向着飞来的秤锤伸出了一只手,手上没有任何的保护,就这么举着,生生的抵挡申世坤用力击发出来的秤锤。

  结果可想而知,虽然挡下了这一击,但是手臂却被飞来的秤锤直接砸折,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粉碎性骨折。

  但奇怪的是,这个教主就像是没有任何感觉,断掉的手臂在空中如折断的柳条一般忽闪忽闪地摇摆着,他的脸上身上也看不到一点儿因这种变故而产生的任何反应,仿佛这具身体并不是他自己的一样。

  看到这一幕的申世坤,心中惊异不已,此时他也已经彻底明白了,这个教主不能以常人度之,但是看到被他用秤锤砸断的手臂,他觉得这个教主的身体应该也不是铜头铁臂,不然的话为什么要伸手抵挡他刚才击发的那一击呢?

  既然出手抵挡,那必是要害之所在,想到这里申世坤重新轮转起秤锤准备再次向着教主击发。

  此时场上各处都在传来差役兄弟们的挣扎叫喊,这令申世坤的心中非常的焦急与烦躁,之前几次三番都不能将这个教主彻底打倒,这段时间不知道又有几个兄弟遇害,不能在再拖了,接下来这一击一定要将他彻底击倒。

  申世坤甩动秤锤,将其猛地向着教主的方向抛去,但是秤锤并没有向着教主击打而去,而是从教主的头顶越过去了。

  他这一下其实是一个假动作,秤锤看似一击打偏,实则是在蒙蔽对手,等到秤锤飞落到合适位置的时候,申世坤再猛地一拉绳子,秤锤就会在绳子的牵动下瞬间改变运动的轨迹砸向对方。

  此时秤锤正飞到教主的后方偏上,申世坤的目标就是教主的后脑,绳子上只要一使力空中的秤锤就会飞向教主,这时教主再想转身用手挡就来不及了。

  看准秤锤的位置,申世坤双手猛然用力,这一击事关全场兄弟的生死,自然是使足了力气,口中一哼,绳子在空中瞬间绷直。

  可是就在申世坤一瞬间在预感到锤头击中教主时候,他却看到了诡异的一幕,这秤锤并未如他预料砸中教主的后脑,甚是没有按照他心中预想的轨迹运动,而是像一片落叶一样突然向着旁边飞去。

  申世坤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锤头好像被一堵看不见的墙给挡开了,不,不是墙,而是一种他看不见的东西将秤锤在空中给抛扔了出去。

  而且这东西没有停下,因为申世坤看到连接着秤锤的绳子,从锤头的部分开始在空中不自然的扭曲着,这种扭曲正顺着绳子的一头向着另一头的申世坤飞快的袭来,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过来了。

  申世坤心中大惊,想要翻身躲闪已来不及,一瞬间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侵袭进了他的身体,随后也如落叶一般向着后方飞去。

  不过因为常年锻炼的缘故,申世坤的身体本能的向下压身翻滚,一个颠簸落到了祭台的下方。

  这股力量在击飞申世坤的同时并未停下,而是以祭台为中心,向外瞬间扩散了出去,似乎在空中形成了一股黑色的波动,波动到达之处,宛如平地刮起一阵狂风,刚刚还在场中奔逃撕打的人,在触及到这股波动的瞬间,直接被带到了空中,随着这阵狂风无助地翻转着。

  刹那之间,法会现场飞沙走石,场中悬挂的经文布条,被撕碎的桌椅板凳,还有那三个高大的神像,这里的一切都被这股狂风席卷到了空中不断地飞舞着。

  在这王家大宅的庭院中此时就像是以祭台为中心吹起了一阵龙卷风,家丁,护法,差役,教徒,不管是人还是物,只要是被风带起,就会如同树叶一般围绕着祭台在空中飞转。

  法会现场点着的油灯全部被刮到了空中,灯油在空中随风泼洒,火苗顺着灯油一并飞出,风助火势,那些泼洒在布条上的灯油被瞬间引燃,燃烧的布条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火焰,宛如一条条火龙在空中围绕着祭台快速的旋转着。

  在祭台下方的申世坤此时用手使出死力,紧紧地抓住祭台的边缘方才没有被吹飞,但是强大的风力已经将他的身体悬空带起,恐怕不出半刻他也会被卷入飞空。

  申世坤眼中此时看到的情景,就连在梦境中都未曾见过,砂石,神像,物,人,碎片,火焰,通通在空中交杂飞舞,若是能够抛开此情此景,这一缕缕火焰在空中飞旋的景象是十分美丽的,不过此时申世坤的感觉却是,如临地狱。

  今晚发生的很多事情都令他心中充满了惊异与困惑,原本只是来捉拿一个教主和他的几个手下,如果顺利的话他们现在已经锁着教主在回去的路上了,这趟差办完以后他刘哥肯定还会打上十罐老酒,带上好肉好菜邀上诸位兄弟坐在一起,喝酒谈天,期间还会借着酒劲将他学会的那几句陈词滥调又唱上几遍,就这样大家一直喝到天亮。

  而今怎么就突然演变到这般境地了?原本应当坐在一起喝酒的兄弟,此时却在空中痛苦地嘶声叫喊,原本应当被他们锁起来扔进大牢的教主,此时却高高站在祭台上一副大笑的模样看着这一切,申世坤心中能够想到的只有两个字,恶鬼,这个教主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只有恶鬼才能做到今晚发生的这一切。

  申世坤抬头想寻找刘之远,但是此时场上沙尘遍布,各种东西在空中不断地飞舞,吹袭的劲风几乎使他睁不开眼睛,根本就找不到。

  他在进入衙门的这几年里,经常受到刘之远的照顾,所以他将之视为自己的亲生大哥一般,出去办差的时候,不管是捉拿探查,还是人情交故,刘之远总是能够表现的经验老道,办差得当,故而申世坤几乎什么事情都听刘之远的,对他的指挥也是非常的信任,这也令他在这办差当中成长不少。

  而现在申世坤想起刘之远给他的最后一个指令,就是打倒教主,只有打倒这个教主,在场的所有人才会有一线生机,可是现在刘之远生死未卜,自己又是一介凡人到底该如何去做呢?能不能做到呢?

  如果是刘之远他会怎么做?他会这样等下去吗?会就这样放手吗?应该不会吧?不对,是绝对不会!

  短兵相接,当谋则胜,狭路相杀,当勇则敌!

  他曾记得刘之远跟他说过这句话。

  此时此刻,距离教主最近的人只有申世坤,若是从打倒教主的可能性中抽出万分之一的话,在场的人当中能做到的只有他。

  申世坤在脑中飞速的思索着,突然他产生了一个想法,他不知道这个想法能不能顺利实施,甚至觉得有些天方夜谭,但是看到被卷入空中生死未卜的兄弟们,他决定咬牙豁命也要试上一试,若能成功,则场上所有人性命可保,若是失败,那也算是不枉刘之远给他下达的最后一条指令了。

  想到此处的申世坤重新攥紧手中绳索,另一只原本紧紧抓住祭台的手一下放开,他的身体瞬间被旋风席卷,开始随同其他的杂物在空中围绕着祭台飞速的旋转了起来。

  巨大的冲力和快速的翻转令空中的申世坤头晕目眩,不仅如此空中刮起的沙石和各种破碎的木片,不断地在用力剐蹭着他的身体,转瞬之间身上就被划出了很多的伤口。

  原本申世坤被这旋风的力量侵袭的几乎要晕厥过去,但是身体上的疼痛又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咬紧牙关用力伸出另一只手,也抓住了秤锤的绳索,他想用双手将秤锤在空中抡转起来,但是此时因为受到狂风的影响,锤头也在空中飞速旋转着,两股力量使得绳子被绷的很直,他的双手根本拉转不动。

  于是他便没有再继续拉扯,而是努力调整自己在空中的位置,使得身体,绳索,锤头在空中尽量保持一条直线,他想借助旋风的力量将秤锤击发出去。

  但是做到这一点需要先将身体飞到旋风内侧,申世坤在空中翻转了几次都不行,这个过程中他一直承受着高速旋转带来的重压,和空中杂物的不断撞击,他感觉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手中的秤锤就算要击发也只余有击发一次的力气了。

  就在他将要放弃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扇被风卷起的木门向着他翻转着飞了过来,申世坤躲闪不及被木门撞了个正着,撞得他几乎口吐鲜血,但就是这一撞,令他的身体来到了旋风的内侧。

  此刻,锤头,绳索,身体在空中形成一条直线,锤头在外,身体在内,多年的习练令他的身体自动做出了反应,紧握着绳索的双臂瞬间肌肉暴胀,青筋暴起,嘴里发出一声嘶吼,用尽全身力气,翻转腰身,双臂抡出,绳索牵动着锤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宛如一式神龙摆尾,向着祭台砸将而去。

  砰的一声,巨大的力量使绳子在空中直接断开,秤锤飞转着砸向教主,申世坤很想亲眼确认是否将他砸倒,但是刚才被木门撞击的疼痛一下子遍布全身,又因为使出刚才那一下用尽了所有力气使得他直接脱力,眼前一黑,申世坤便失去了意识。

  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申世坤发现他在地上躺着,起身一看是在县衙的门口,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完好无损,难道是自己喝高了?刚才那些是在做梦?

  他走进县衙看到其他兄弟,招呼了一声,但是没人回应他。

  于是他走过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他们还是没有反应,申世坤很是奇怪,于是想将他们拨转过来,但是此时却发现自己刚刚拍他们的那只手上沾了些黑色的东西。

  申世坤看向那个兄弟的肩膀,发现也黑了一块。

  正值奇怪之时,他就看见他肩膀上的黑色在不断地扩大,速度很快,只用一会儿那个兄弟的整个上半身就全部被这种黑色覆盖。

  申世坤正想大叫帮他打掉这些黑色的东西,却看到旁边的衙役们,一个一个全部在他的眼前倒下,与其说是倒下不如说是被融化了一般,垂直的摊到了地面上,落下的地方瞬间泛出了那种黑色的东西,像油一样不断地在地上扩散着。

  申世坤被这一幕吓坏了,赶紧从门房跑出去,但是在手触摸到门的那一刹那,他感觉像是摸到一块油脂一般。

  跑出来后回头一看,整个县衙的门房正在他的眼前融化崩塌,地上泛起的一层黑色的东西快速的向着他侵袭而来。

  他转头就跑,但是发现地面此时也在融化,双腿已经陷了进去,看到身后那一片黑色的东西马上就要过来了,情急之下向前一扑,开始手脚并用的爬了出去。

  申世坤奋力的向前爬着,但是地面却越来越软,地上泛出的那种黑油已经将他的双手和双腿包裹了起来。

  此时他没办法继续向前爬行,转过头来时,看到一层黑色的巨浪翻滚着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在被吞没的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巨浪中裹挟着很多的人的身体和手脚。

  一片黑暗瞬间占据了他的视线,他想要冲出去,但是自己的手和脚此时都动弹不得,他只能在这片黑暗里呆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了一声呼唤,紧接着又是一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是个女孩的声音。

  “申大哥,申大哥,申大哥。。。”

  申世坤猛然睁开双眼,看到了眼前的巧妹儿正在叫着自己。

  “巧妹儿?”

  “申大哥,你终于醒过来喽,我叫了你好久,你一直都没有反应。”

  此时申世坤看了看周围,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周围十分的昏暗,似乎在空中还漂浮着火把,他定了定神仔细看过去,原来火把是固定在墙壁上的。

  他想起身,但是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动不了,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身上捆绑着一条条粗大的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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