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队伍再次向前走去,巧妹儿也紧跟了上去,虽然现在她的腿还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发着颤,但是一股求生的毅力和救人的决心在不断地支撑着她一步一步的向前迈去。
只要走到那个回廊的附近,然后再悄悄的进去,自己就能够离开这个可怕的队伍然后去到这个大殿的后边躲起来,再等他们都走了以后找机会找到那个钥匙盒,这样就能救下申世坤他们了。
队伍再次前进,巧妹儿也跟着往前走,期间不停的有人从大殿里出来,巧妹儿看了几眼就不敢看了,他们无一例外全部被教主挖空双眼,木然的从月台上走了下去。
看着前边的回廊越来越近,巧妹儿也越来越紧张,心中不停的祈祷着自己在跑进去以后不会有家丁来追她,自己只是一个小丫鬟不是什么大人物,家丁们没有必要跑过来抓自己吧。
大殿中传来的那种可怕声响巧妹儿听的越来越清楚,她明白每听到一次这种声响,就意味着又有一个人的双眼被那个教主生生挖空。
此时她拼命的想将头缩进肩膀里,她不想再听到这种可怕的声音,如果不是手中拿着茶托她已经用手捂紧自己的双耳了。
巧妹儿就这样跟着队伍一步一步的前进,终于走到了那个回廊的附近,她小心地回头看了看,刚才的那个家丁已经走了回去,此时也并没有其他家丁看向她这边。
她看着回廊的入口,深吸一口气猛的憋住,然后就低着头蜷着身子向着那边快步冲过去,她很紧张每一步的落脚都踏着虚步,生怕制造出太大的动静惊扰到身后站着的那些家丁。
整个过程很顺利,从离开队伍到进入那个回廊,巧妹儿没有什么失误,身后的家丁也没有过来抓她,但就在巧妹儿进入回廊刚走了两步转过一个弯的时候,她却一头撞到了一个东西。
此时的她还没来得及为成功进来而欣喜,抬头一看却发现自己撞到了一个人的肚子,这个人穿着家丁的衣服,而她随即也明白了这里也有看守的家丁。
可是自己已经成功的进入了回廊之中,获生的希望就在眼前她不想就这么放弃,她想试着祈求这个家丁放她过去,哪怕只有一成的机会她也不能放弃。
巧妹儿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这个家丁,可是就是这一眼,令巧妹儿嘴里哀求的话语生生停在了嘴边,取而代之的是她脸上的惊愕,这个家丁如之前那些从大殿中走出来的人一样双眼变成了两个血洞,此刻正面向着巧妹儿,似乎在用两个黑洞洞的眼眶盯着她。
对于巧妹儿来讲若是要祈求的话,祈求的对象至少得是人,而此刻眼前的这个被双眼挖空的家丁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她不确定能不能将他算作“活人”。
就在巧妹儿还未反应过来该如何应对时,这个家丁伸出一只大手,再一次如之前的那些家丁一般将巧妹儿肩膀紧紧抓住,很快的将她拖行到了大殿之内,拎起她放进了队伍,然后就转身站在了大殿的门口,就像是对这个小丫鬟在宣告她不能脱逃的命劫。
此时,站在大殿内的巧妹儿直直地看着前方的队伍,这些人一如之前一般,木然的站在原地等待着下一次的前进。
她缓缓回过头,看到了门口把守的家丁,这一瞬的变化太快了,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仿佛又跌回了地狱。
大殿内的家丁和外边空地上的家丁一样,只是定定的站在原地,除了必要的行动以外没有任何的动作,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的双眼变成了两个血洞。
一阵瘫软再次从脚上袭来,巧妹儿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困难,每吸一口气胸口都会传来隐隐的疼痛,逐渐加剧的紧张感使得她的神经濒临崩溃。
前方的队伍又开始行进,巧妹儿蜷缩着站在原地,她的前方又空出来一段距离,她不敢抬头去看前方的人行进了多少,自己距离教主还有多远,一种来自于绝望的无力感在她的身体里不断地扩散着。
可能是发现了大殿内的这个小姑娘没有如同其他人一起随着队伍前行,一个家丁走来抓住了她的肩膀,巧妹儿本能的开始剧烈的挣扎,可是根本就挣脱不开,反而使得这个家丁手上的力量越来越大,肩膀上传来的一阵阵剧痛使得巧妹儿不得不停下挣扎,生生地被拖行到了前方。
拖行刚刚结束时,巧妹儿就感觉到眼前开始出现一阵一阵的眩晕,腹中也传来的一股剧痛,她不得已只能蹲下了身子,胃中的一阵翻江倒海差点令她呕吐出来。
这些身心上的煎熬令她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此时的巧妹儿真心的希望她所经历的就是一场噩梦,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经历这些,这些家丁为什么要把自己一步一步推向地狱,那个教主他这么做又是在索求什么。
前方的队伍再次前行,抓着巧妹儿的家丁也如之前一般继续拖行着巧妹儿向前走去。
大殿内的灯火很充足,殿中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布下了光亮,在这些光亮的映照下地面上的一排人影在徐徐的前进着。
此时的巧妹儿没有一丝一毫可以改变这个局面的力量,她抬起头,泪眼朦胧的向着大殿外看去,她还没有好好的感受过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想看的东西还没有看过,想去的地方还没有去过,想听的声音还没有听过,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想见的人还没有见够。
虽然这个世界并没有给她这个无人问津的小姑娘带来很多的美好,但她在这个世界上也有不想舍弃的东西。
“噗”,又是这种声响从教主那里传了过来,巧妹儿转过头看向教主,教主的面前站着一个人,他的两根手指在那人的眼眶中停留了一会儿,随即就冷漠的拔了出来将手指上的血液往地上一甩,像是在甩去手上的什么污渍一般。
紧接着下一个人向教主走过去,一如之前一样,这个教主漠然的看着他徐徐走来,再漠然的看着他转身出去,仿佛在干着一件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而这些人在他的面前都不是人一般。
怎么能这样!巧妹儿看着这个教主,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的教徒们,这些教徒也有父母妻儿,还不辞辛苦来到大宅中对教主顶礼膜拜,他们做错了什么,这教主难道就没有兄弟姐妹,亲人朋友么,难道没有一点怜悯之心么。
此时在巧妹儿的眼中,这个教主似乎已经不能被看做是人来对待了。
她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娘带着她去挖山货,上山之前去拜了山神爷爷,拜完以后就对她说,这山上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飞禽走兽,泊鱼鸣虫,都是有灵性的,受山神爷爷的庇护,上山以后不能滥杀极取,只拿所需即可,而且万物有灵,我们这些人也会受到庇护,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坏人,山神爷爷都会庇护我们的。
巧妹儿看着从大殿走出去的那些人,又看了看前边的教主,今日在这山洞之中这教主如此的滥杀无辜,残害生灵,她不敢笃定教主会不会受到山神的惩罚,也不知道山神会不会庇佑自己,但是此刻她的心中却有一个念头,这教主一定得受天道严惩。
她想起了申世坤,他们是城中的官差,若说能够阻止这个教主的人,巧妹儿能想到的只有他们。
此时队伍又开始前进,家丁再次抓着巧妹儿向前拖行。
巧妹儿咬着牙忍耐着,看着自己离教主越来越近,她心中明白或许真的已经躲不过去了,她只是一个小姑娘,没有那样的力量与教主和家丁们对抗,但是申世坤他们可以。
她重新想起了她来这里要做的事情,寻找钥匙盒救下申世坤,她一路上经过的所有地方她都仔细搜索过了,都没有找到,最后就剩下这一座大殿了,而现在她就在这座大殿之中。
但是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自己马上就要被教主给杀死了,到时候她也没办法将钥匙盒带给他们。
巧妹儿紧闭双目开始思索着,她不希望自己生命最后的倒计时在萎靡哭泣中度过。
突然,她猛地睁开双眼看向那些教徒想到了什么,看着他们被挖空眼眶,一步一步徐徐地走出去,或许只要自己不死就行了,想到这里就连她自己都被惊住了。
人被挖双眼是非常非常痛的,而且还是这样被手指头生生挖空,这种疼痛是难以想象的,平常人恐怕会这样直接痛死。
可是被挖去双眼并不像刀剑穿身,还是有可能活下来的,至少不会马上死去。
一个想法从巧妹的头脑中延伸出来,趁着现在还在队伍中时,先在大殿中找到钥匙盒的位置,然后只要自己能够抗住被教主挖去双眼的疼痛,咬牙活下来,那么以后就有机会再次过来偷走钥匙盒了。
这个想法让巧妹儿感到自己的心口在咚咚直跳,她不知道能不能抗住这钻心的疼痛,也不知道自己看不见的情况下能不能再摸回来找到钥匙盒,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太艰难了,甚至有些不可思议。
她看了看自己肩膀上家丁紧抓着的手,又张开手掌看了看自己的手,虽然此时的她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但是救下申世坤阻止教主,救下其它无辜之人的力量或许此时就握在她的手中。
巧妹儿用袖子再次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用手捋了捋鬓前的长发,她决定将眼中最后的光明,用来完成她进入这个“地狱”之前所要完成的事情。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成为英雄,她甚至不明白“英雄”是什么意思,或许只是不想她所在意的人也遭此劫难吧。
她还想看一次她的爹爹,巧妹儿明白就算自己能够活下来那也见不到了,她还想再见一次申世坤,虽然她害怕让申世坤看见自己眼瞎的样子,但是她心里还是期望着能够再次见到他。
“噗”那种可怕的声音再次响起,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人向着大殿外徐徐走去,巧妹儿知道她不能在耽误了,既然要做,那就得争分夺秒。
她先向着自己的身边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那个钥匙盒子,然后又向其他方向看去,但是前方的队伍将她的视线给挡住了。
于是巧妹儿决定站起身来以扩大自己的视野,她伸了伸自己的腿脚,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队伍又开始前进,这时站起身的巧妹儿决定要自己向前走去,她不想再被身边的这个家丁向前拖行了。
身上的无力和难受令她咬紧牙关,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
就这样,队伍中这个小小的身体,发着颤粟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但是在这颤粟之中却不断迸发着超越临界的勇气。
一定要活下来,救下他们。
队伍停下以后,巧妹儿努力的伸着头向着大殿的四周看去,每一个角落,一级一级的台阶,家丁们的身后,她都在一一的搜索着,同时她还在默默的记忆着大殿各处不同的布局和方位。
因为她只能站在队伍中进行搜索,而她现在又身处大殿的外槽,内槽的一些地方她还看不见,想要全部搜索完只能跟着队伍一直走到祭坛的附近。
就这样,巧妹儿在跟着队伍一次一次的前进中,不断地在搜索着大殿的各处,每一次的前进都能看到一些新的地方,在她开始主动前进后抓着她的家丁也松开了手,站在了原地。
随着与教主的距离越来越近,那种可怕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巧妹儿的紧张也在不断地加剧,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完全乱了,呼吸也开始出现困难,不得已她只能强撑着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来。
当她随着队伍来到大殿内槽的时候,她还是没有看到那个钥匙盒子,她开始慌乱了起来,然后又转过头将自己能看到的地方又重新看了一遍,但是依旧没有找到。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如果钥匙盒在这个大殿内的话,只能是在教主身后的祭坛附近了,但是只有教主身边的几个人才能看到那里。
一种强烈的不安开始笼罩在巧妹儿的心头,到达教主的身边再搜索的话那么时间上将是非常紧张的,必须要快,机会只有这一次。
随着最后的几次前进,巧妹儿终于来到了教主的身边,她立即开始伸着头在祭坛附近到处寻找着,心中不断地祈求自己能够看到那个钥匙盒。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巧妹儿心中的绝望也越来越大,她伸头看了祭台上方,没有,她又低头去看了祭台下方,也没有,透过支架看到后边去,还是没有。
她转过头来又在大殿中扫视一圈,然后又看了一遍自己的附近和祭坛,没有,没有,没有,到处都没有。
巧妹儿回忆着自己到过的所有地方,她几乎全部看过,这个大殿很空旷没有摆什么桌椅装饰,几乎可以一下看到四周的墙壁,难道说那个钥匙盒并不在这个大殿之中吗?
想到这里巧妹儿的眼泪再次涌出眼眶,她不甘心,明明自己一路上来都在咬牙坚持着,做好了这般觉悟,但换来的却是要白白牺牲在这。
她不想这样,她想掉头跑出大殿,自己压抑着的求生欲望,因为这个结局而瞬间爆发了出来。
她什么都还没做到啊。
巧妹儿转过身来想向后跑去,可是自己的双腿却不听使唤,一个趔趄向前扑了过去,但是闭着眼的她并没有等来意料之中的跌到,而是旁边的一个家丁用很快的速度伸手将她给拉住了,好像他提前就知道巧妹儿会跌倒一样,在她身体将要倒下的一瞬间就将她扶了回来。
看到这一切巧妹儿明白自己的双腿现在已经跑不起来了,就算能跑起来她也跑不出这个大殿,跑不过身边的家丁。
巧妹儿闭下双眼转过身来,再次睁开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大殿内的灯火,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看见光亮了吧。
但是她恨这光亮,恨这大殿中的一切,现在眼中看到的东西只能给她带来厌恶,此刻她最希望的就是能再看看外边的天地,再看看她的爹爹,再去看看申大哥。
如果她现在不顾一切的向外逃去,或许很快就会被这些家丁们给抓回来,甚至会用铁链将她给捆起来送到教主的身边,到那时就全完了。
所以现在不能逃,不管多痛都必须挺过来,她得活下来,只有活下来才能够继续去寻找钥匙盒。
想到这里巧妹儿不禁心中升起一阵踌躇,她不知道被挖双眼到底能有多痛,她从来没有经历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
她也不知道被挖去双眼后还能不能像这些教徒们一样,站着身走出大殿。
她更加的不知道,没有双眼以后还能不能找到钥匙盒,如何去寻找。
终于,排在巧妹儿前方的人向着教主走了过去。
“噗”,那种可怕的声响如约而至,巧妹儿知道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她抬起头,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她明白她想要做的事情,希望是多么的渺茫,但即使是这样,她也不愿意使这薄如蝉翼的希望从她的手中滑落。
在这万中取一的可能性之中,如果她能够伸手触碰到希望里的那个终点,那么这个大殿中的一切都将被刺破粉碎,重新被照耀于苍穹天光之下,而能贯穿这一切的长枪就握在她的手中。
现在要做的就是,活下来。
教主的双指从前方那人的眼眶之中拔出,那人转身向外走去,随即教主将手向地上一甩,手指上的血液便洒落到了地面上。
他转头看向巧妹儿,巧妹儿知道如果自己不向前走,旁边的家丁也会将她拖行过去,与其这样还不如用自己的腿脚迈步上前,于是巧妹儿开始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她闭上了双眼,不想与这教主对视,但即便她紧闭双眼,眼泪还是不断地从眼中涌出。
她在心中祈求着山神爷爷能够保佑她可以抗下这痛苦,让她能活着走出大殿。
教主看到巧妹儿走来,重新将手抬起。
巧妹儿在心中默念着:
“爹爹,女儿可能见不到你喽,你一定要保重。”
教主在空中伸出两根干瘦细长的手指。
“刘大哥,申大哥,谢谢你们来帮我和我爹爹,你们都是好人。”
巧妹儿走到教主的面前停下。
“申大哥,我真的还想再见你一次,只要我能活下来,我一定找到钥匙带给你。”
教主用手指对准巧妹的眼眶。
“两年喽,我好想你,我要是活不下来,我就能见到你了吧。”
教主的双指稍稍后撤,准备发力刺向巧妹儿双眼。
“娘~”
噗通一声,就在教主双指即将要刺过来的一瞬间,巧妹儿身体一沉,跪在了教主的面前,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是自己的双腿在这一瞬间突然发软,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跪了下来。
她的头脑里现在一片空白,预料之中钻心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她本能的睁开眼向上看去,自己的双手不知为何将手中拿着的茶托向上托举了起来。
教主沾满鲜血的双指在空中停顿着,但是过了片刻,他又将手向下伸过来。
巧妹儿看到以后以为教主要来挖她的双眼,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将头低下。
但是教主的手却拿起了巧妹儿手中的茶杯。
跪在地上的巧妹儿,听到了茶杯与杯盖摩擦的声音,她抬头看去,惊讶地看见教主正在用她一路上拿来的茶杯喝着茶水。
难道这教主不挖自己的双眼了,要放自己过去吗?
此时的巧妹儿并不确定她的这个想法是否正确,但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告诉着她,要逃离的话,要活命的话,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得赶紧起来,走过去,不对,得跑起来,杯中的茶水很快就会喝完。
一种求生的本能再次激发着她的全身上下,她快速地用手支撑着地面,站起身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还是麻木的。
但是此时不能停留,多留一刻,她就会距离生的希望遥远一分。
巧妹儿努力的平衡着自己的身体,向着另一个方向迈步出去,现在的她不能跌倒,也不能出现其它差错,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再次跌入深渊。
她蜷缩着身体,快速而又小心的迈出步子,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她现在最渴望的就是眼前这个教主能够忽视她的存在。
可是就在她刚转过身走出两步时,教主伸出另一只手一下抓住了她的胳膊,她被这手上的力量拉扯地停了下来。
这一瞬间,巧妹儿感觉自己如同掉入了一个冰窟,一股绝望和恐惧再次从她的心底席卷上来。
她缓缓转过身来,教主将他的手向这边伸过来。
但是并没有如同之前一样伸出两根手指,而是将手上的茶杯放在了巧妹儿端着的茶托上。
巧妹儿呆愣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该做怎样的反应。
然后教主抓着巧妹儿那只手就松开了,随即转过了身子。
巧妹儿瞥向自己的胳膊,这一切都结束了吗,我难道可以走了吗?
这一瞬间的巨大落差,令巧妹儿竟然一时愣在了原地。
直到看见排在她身后的那人缓缓向着教主走来,她才猛然的回过神来,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得走了,要快!
巧妹儿转过身来向着祭坛的后方走去,她不敢折返回去,因为后边有着很多的家丁。
她也不敢回头去看有没有家丁追上来,现在的她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就是赶紧离开。
刚走出了几步,自己的背后就传来了“噗”的一声,如之前自己听到的一模一样,她深切的明白这一声意味着什么,但她现在没有办法去救身后的人,也没有力量去救他们。
这一下的声响,犹如是对她的鞭策一般,使得她加快了自己的脚步,逐渐小跑了起来,这种求生的本能身体上的任何疼痛仿佛都不能阻挡。
看到了大殿的后门处没有家丁的把守,巧妹儿快速的冲了过去。
走到门边,毫不犹豫的就拉开了门,一步跨了出去,现在的她还在这大殿之中,只要还在这里边,那么就是危险的,她一刻也不想多呆。
出了大殿巧妹儿飞快的向前跑去,她脑中一片空白,只知道向前跑。
大殿的后方没有把守的家丁,也再没有房屋,只有一条通道向着后方通过去。
巧妹儿顺着通道跑了一段,然后就跑到了旁边的一个小石堆后边躲了起来。
她大口的喘着气,此时才借助着石碓的掩护向后观察起来,发现并没有家丁出来追她,她才转过身来一下坐在了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自己的手脚酸痛异常,放下手中的茶托时,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因为之前太过于紧张使劲的抠着茶托,竟然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断裂开了,这时才感觉到自己指尖传来的疼痛。
不过此时相比于自己内心的舒缓,这点疼痛根本不值一提。
她想站起身来,但是发现自己的眼泪竟然不受控制淅沥沥的不断落下。
巧妹儿用手摸着自己脸上流淌下来的眼泪,看着自己还在发着颤抖的双手,在这些眼泪的催化下,她感到一阵悲恸从心中袭来,她又重新坐下,将脸埋进双膝中哭泣了起来。
此时,在这个山洞之中没有人知道,这个少女独自一人刚刚经历了什么,没人来安慰她,也没有人带她离开这里,她就这么一个人躲在这个石碓之后哭泣着。
过了一会儿,巧妹儿将脸抬起来,她想起不能一直呆在这儿,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她记得排在她身后的人没有多少,这个教主将殿中的所有人的双眼全部挖掉以后,会不会接下来就轮到申世坤他们了。
如果申世坤他们的双眼被挖了,那么她所做的这一切就将毫无意义。
想到这里,巧妹儿赶紧站起身来,向着四周看去。
她记得刚刚的大殿之中没有看到那个钥匙盒,那么钥匙盒就有可能藏在别的地方。
她向着前方的通道看去,通道很深不知道通向哪里,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但是往前走了一小段儿以后,就看到了前方把守着的家丁。
此时的巧妹儿不敢像之前那样接近这些家丁了,远远的看到了以后就退了回去,她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她怕自己又被家丁给抓住拖进去。
可是现在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钥匙盒没有找到,这教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对申世坤他们下手,想到这里巧妹儿心急如焚。
她转过头向着大殿那边看去,猛然间发现大殿后门的旁边堆着一推东西,刚刚因为自己太过于紧张的跑出大殿,根本就没有发现旁边还堆着一堆杂物。
会不会那个自己苦苦寻找的钥匙盒就在那堆杂物之中呢?
巧妹儿在原地注视了很久,因为外边有些暗看不清楚,所以她在远处没办法确认,最后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巧妹儿小心翼翼的向着大殿的后门走去,因为自己刚刚出来的时候太过于着急后门没有关上,此时正向内敞开着。
她非常害怕突然有人从里边出来,所以每走一段就会停下来小心的倾听着,随时准备一有动静就向后逃跑。
随着她距离大殿越来越近,她又听到了那种可怕的声音,殿内的一切还在继续着。
巧妹儿悄悄来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内看去,没有看到家丁过来,于是转过身来开始轻手轻脚的在那堆杂物之中翻找起来。
同时,也在竖着耳朵听着殿内的声响,若是听到有靠近的脚步声她就会马上向后跑去。
这堆杂物之中堆了很多兵器,和一些瓦罐,但是此时的巧妹儿顾不上管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只是一再的翻找着那个她之前见过的钥匙盒。
但是在这一堆兵器和瓦罐旁边并没有找到钥匙盒子,于是巧妹儿又来到旁边的一堆破布之中寻找,她小心翼翼努力的不发出一点声音,心中在不断的祈求着钥匙盒一定要在这里,这时的她不敢继续往前走了,她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也不想知道。
就当她在那一堆布匹之中翻找时,突然她的手摸到了一个硬东西,被盖在一块布下。
巧妹儿将那块布揭开,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方形的锦盒,外边的花纹黄红相间,正是她记忆中当时家丁手里拿的那个钥匙盒子。
她急忙将那个锦盒打开,一把把铜锁的钥匙就摆在其中,拿起钥匙看了看,巧妹儿心中一阵惊喜,终于找到了。
得赶紧拿上盒子找到申大哥,帮他们打开锁链。
事不宜迟,她赶紧将钥匙放下,准备带上锦盒离开这里。
可就在她把锦盒盖上时,“咚”地一声,大殿内传来了一声巨响,似乎是用力关门的声音。
巧妹儿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赶紧转头看过去,这一声不是来自后门而是前门,难道结束了?
随即巧妹儿就听到大殿内传出一阵脚步声,这脚步声正是向着后门这边走来的。
她听到以后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有人过来了,难道发现她了,是过来抓她的?
巧妹儿当即就转身向着旁边的乱石堆跑去,她绝对不要再被抓进去了。
她就在这些乱石堆中一直向前跑着,跑的她气喘吁吁。
过了一会儿,她躲在一个石堆后边向后看去,并没有家丁来抓她,她长舒了一口气,因为如果真有家丁来抓她的话,恐怕是能将她给抓住的,因为巧妹儿在这乱石堆中根本就跑不快。
但是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声关门声,她不禁担忧起来,大殿内的那些人可能已经全部被教主给挖去双眼了,那么接下来很有可能就是申世坤他们了,必须得马上把钥匙送过去了,不能耽误。
巧妹儿拿起锦盒塞进衣服中,然后向着大殿的台基下方走去,现在让她原路返回她是绝对办不到的,所以她决定走旁边的台基下方绕过去。
下边的路全是乱石堆,巧妹儿一路上连滚带爬摔了好几跤才来到第一座大殿的旁边,有好几次动静太大,吓得她以为会惊动到殿内的家丁,一路上都是慌慌张张的。
此时的申世坤还被铁链牢牢的捆住不得行动,在巧妹儿走了之后他自己尝试着挣脱但是根本挣脱不开,然后又滚到不远处其他弟兄那里,想将他们叫醒。
但是不管他怎么叫他们都没有反应,用头使劲撞都不行,就差用嘴咬了。
后来只能作罢,过了一阵子,她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踉踉跄跄的小跑了过来。
离到近处,他看清楚是巧妹儿。
巧妹儿来到申世坤的旁边,一下就坐在了地上不停的喘着气。
“巧妹儿,你找到啥子东西喽?”
此时的巧妹儿低着头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见到巧妹儿不说话,申世坤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看到巧妹儿浑身上下狼狈不堪,脸上也全都花了,跟走之前完全辩若两人。
“巧妹儿,你这是咋喽?”
巧妹儿还是没有说话。
“你说话呀,是不是那些家丁把你给咋个喽?”
申世坤十分的愤怒但是无奈自己被绑着不能起身,这时巧妹儿抬起头对着申世坤说道:
“申大哥,我找到喽。”
说完巧妹就从衣服里拿出那个锦盒。
“这是。。。”
“这就是那个装钥匙的盒子。”
“你。。。进去那个大殿喽?不是说过不能进去嘛?”
巧妹儿听到申世坤的问话后没有回答,只是打开锦盒默默拿出钥匙一把一把的试着去打开申世坤身上的铜锁。
申世坤看到巧妹儿这样,感觉到她的状态有些不正常,料想到这里边有其他的事情发生,于是就没有再问下去。
她试了一会后找到了铜锁对应的钥匙,然后就将申世坤身上的锁链给打开了,然后二人又一起找到了他脖子上的钥匙。
所有铜锁都打开以后申世坤站起身来,原地跳了两下活动着自己的身体,看来是没有什么大碍,现在这申世坤才算是彻底解放了开来。
他看到巧妹儿还坐在地上没有动弹,于是蹲下身来用手帮巧妹儿擦拭着脸颊上的污渍,离近了以后他才发现巧妹儿脸上的泪痕都还没有干,双眼都已经哭肿了。
看到此处,申世坤拉起巧妹儿的双手问道:
“巧妹儿,你跟哥说,刚才到底出啥子事情喽,你慢慢说,我给你做主。”
听到申世坤说完,巧妹儿看着他,在这一瞬间巧妹儿一路上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崩塌了,眼泪随即就落了下来,然后面对着申世坤大哭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申世坤愣住了,甚至被巧妹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得一边安慰巧妹儿,一边帮她擦拭着眼泪。
他隐隐的猜到了巧妹儿刚刚肯定是经历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是现在还是先让她哭一会儿吧。
过了一会儿,巧妹儿的情绪逐渐的平复了下来,然后缓缓的将她在大殿中的经历,以及大殿中发生着的事情告诉了申世坤。
申世坤听完以后,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一个小姑娘居然这样在生死门走了一遭,而且即使是自己的命都不能保障的情况下,也要为他寻找钥匙。
想到这里,申世坤一把将巧妹儿抱住,他终于明白了这个姑娘刚刚经历了什么,他有些自责,不应该让她去承受这些东西的。
良久以后,他对着巧妹儿说道:
“巧妹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去滴,出去以后我就带官兵过来,把这个球地方全部给他铲喽,那个教主也要抓到校场,斩首示众!”
巧妹儿没有说话,能够重新见到申世坤她已经非常的满足了。
“巧妹儿,我们过去看一哈刘哥,我看哈能不能把他叫醒。”
“嗯。”
二人来到刘之远那边,申世坤叫着刘之远,果然还是叫不醒。
巧妹儿找到了刘之远身上铜锁的钥匙,给他打开了。
然后申世坤先检查了一下刘之远的身上伤势,看起来没有明显的外伤,于是他就一边叫,一边使劲摇晃着刘之远。
“刘哥,刘哥,刘哥。。。哎呀,咋回事嘛?”
巧妹儿见到以后也一起帮忙呼唤刘之远,但还是没有效果。
“巧妹儿,这个洞子里头有几个出口?”
“我知道的只有一个。”
“嗯,我想把刘哥背出去,你看一下那里能不能过?”
“不行滴,那个地方守了好几个家丁,这样从那里过不去,我刚才在那两个大房房儿的后边还看到了一条通路,我不知道能不能出去。”
“那里也有家丁守嘛?”
“嗯,但是不多只看到两个。”
此时,申世坤沉思了起来,他若是带着巧妹儿到还可以试着冲出去,那几个家丁他用石头砸倒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若要背上刘之远的话,就很难了,他现在手中没有秤锤,一个人要护两个人恐怕会出差错。
如果说带上两人走后边那条路,不确定的因素太多,更加危险,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得去。
为今之计,最稳妥的就是他带上巧妹儿先从洞口那条路出去,刘之远先留在这里,在附近找个隐蔽的地方先将他藏起来,等他叫来外援再来救刘之远。
拿定注意,申世坤对着巧妹说道:
“巧妹儿,出去的路好不好走?”
“不算难走,进来的时候走过。”
“你进去以后知道怎么走是吧?”
“嗯。”
“好,我是这样想滴,我们两个先出去,刘哥先把他藏到这里,等我带人回来救他。”
“嗯。”
“等一哈,你听我的指令,我让你跟着我走,你就跟着我,我让你藏起来,你就赶紧藏起来,知道没有?那几个家丁我来对付。”
“嗯,好滴。”
交代完以后,申世坤站起身来,在周围观察着,开始寻找藏刘志远的地方,这个地方必须要隐秘短时间内不能被那些家丁们找到,要是他回来后刘之远被挖了双眼那可就完了。
在寻到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以后,申世坤过来准备将刘之远搬过去。
看着躺在地上的刘之远,申世坤的心中非常的不忍,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他真的不想将刘之远扔在这山洞之中。
就在申世坤俯下身子准备搬运刘之远时,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在他们老家他曾经看到过,有人犯疯病晕倒后,旁边的人使劲的抽了几个耳光,那人就醒过来了。
想到这里,申世坤看了看刘之远,他想试一试,但是又怕自己这样做会伤到他,后来再三权衡之下,他还是决定试一试。
因为他觉得他们这些人晕倒不是一般情况下的晕倒,可能跟那个教主有关,他会蛊惑人,这一把掌说不定可以将刘之远给打醒。
于是申世坤将刘之远重新放好,对准刘之远的左脸,抡起胳膊,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啪”,声音有些响亮,巧妹儿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申大哥,你这是干啥子?”
“我试一下能不能叫醒刘哥。”
可是一巴掌过后,刘之远还是没有反应,申世坤有些失望,于是抡起胳膊准备再来最后一下,如果不行的话那就作罢。
可是就在申世坤抬起手的时候,刘志远的脸上抽动了一下,紧接着嘴里发出了一声呻吟。
“啊哟~”
看到刘之远有了反应,二人非常的欣喜。
“刘哥,刘哥,你醒啦。”
睁开眼的刘之远瞬间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脸上还有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申世坤的臂力本来就比常人大一些,刚才那一下又是抡圆胳膊打出来的,所以让刘之远的头和脸受到了些许的伤害。
“哎呀,老子滴脸咋个这么痛哇?啊~脑壳儿还晕乎乎滴。”
“刘哥,太好喽,你终于醒过来喽,我们叫喽你好久哦,终于叫醒喽。”
“砣子?”
“嗯,是我。”
“这是哪地儿啊?”
“我们现在在山洞子里头。”
“山洞子?”
“是滴。”
刘之远坐起身来,恢复了一会儿后,申世坤问道:
“刘哥,你身上的伤咋样喽,有没有啥子事?”
刘之远随即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腰身。
“还是有点痛哇,不过也没有啥子大事。”
然后刘之远就抬眼向着周围看了过去,发现了前方的点着火焰的牌楼和大殿。
“砣子,那是啥子东西?”
听到刘之远的疑问,申世坤和巧妹儿互相看了一眼。
“我们现在也不晓的,不过。。。那个教主就在里边。”
“教主?”
这两个字瞬间将刘之远的记忆勾了起来。
他想起他带了一帮兄弟来王家大宅捉拿弘阳教教主及其他的手下,但是后来法会现场出现激变,所有兄弟都被家丁们袭击,为了救他们自己当场杀了教主,但是那教主竟然没有死,还反将他给打飞了。
然后自己就是眼前一黑,所有的记忆就中断了。
“对喽,法会。。。其他弟兄咋样喽?”
然后申世坤看了一眼巧妹儿,就将他后续在法会的经历以及亲眼所见关于那个教主的事情告诉了刘之远。
刘之远听完以后十分的震惊,沉思了片刻。
“想不到,这个教主,这么邪。。。”
“嗯,我当时真以为我可能就没命喽。”
“龟儿子滴,这怕不是得请张天师过来才能降服哦。”
“刘哥,你还信这个哇。”
刘之远摇了摇头,随后又问后来的事情。
“那后来咧?”
“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醒来以后就被绑在这里喽。”
“绑在这里?”
“是滴,后面的事情让巧妹儿给你说一下吧。”
然后巧妹儿就将她在法会上所经历的事情告诉了刘之远,包括他们如何被带过来,以及这个山洞之中的情况。
刘之远听完以后,看着前方的大殿说道:
“龟儿,这个地方十有八九就是王三田建起来滴,他到底要干啥子?”
“我想也是,这一片只有王三田有这个能力干这个事。”
“弟兄们是不是都被绑在这里喽?”
“不是滴,我看了一下,算上我们两个一共只有十四人被铁链捆在这里。”
“还有滴人呐?”
“还没有找到。”
刘之远一愣,然后指向了那个大殿。
“会不会在那里头?”
申世坤和巧妹儿对视了一眼,沉默着没有说话。
刘之远看到以后感觉其中有异,于是追问道:
“咋喽?那里边是不是有啥子事情?”
听到刘之远这么问,巧妹儿准备开口将里边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但是在她刚想开口的时候,却被申世坤拍了拍打断了。
申世坤不想让巧妹儿再亲口去阐述一遍那些事情,他想由他来说比较好一点。
于是申世坤将大殿内的事情跟刘之远说了一遍,包括巧妹儿的经历和那个教主的所做所为。
刘之远听完以后脸上一阵错愕,随即转为愤怒,一拳砸在地上说道:
“狗日滴,竟敢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
然后刘之远沉默了片刻,看着地面没有抬头缓缓地向巧妹儿问道:
“妹儿,这一趟辛苦你喽,我其他的兄弟。。。是不是在里边?”
“我没有看清楚,不过里边有好多滴人。”
听到这里刘之远从地上起身,就想向着大殿那边走去,申世坤急忙拉住他。
“刘哥。。。”
刘之远转头看着申世坤,申世坤对着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然后刘之远思忖了片刻站在原地仰天叹了一口气,他明白了申世坤的意思,此时已不能上前硬拼。
无奈只能对着大殿大骂了几句,然后转头对着申世坤问道:
“只有我们两个醒过来了嘛?”
“嗯,原本我们怎么叫都叫不醒,不过刚才我打了你一耳刮,你就醒来喽。”
“那把其他人也试一下吧。”
“好。”
三人随即用钥匙将其他差役身上的铁链打开取下,由申世坤对着他们轮流打耳光。
但是似乎除了刘之远醒过来了以后,其他的差役们都没有再被申世坤打醒了。
申世坤对着一个差役打了几耳光,见没有效果又换了一个使劲打了几耳光,但还是没有效果,于是又换了一个,然后就这么轮流打了起来。
刘之远在旁边看着申世坤的耳光打的啪啪作响,不由得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知道申世坤手上的劲大,自己挨了一耳光都缓了好一会儿,自己这帮兄弟多挨几下怕是要吃不消了,于是对他说道:
“哎呀,砣子,你轻一点儿哦,别是人没滴事,叫你耳刮子打滴醒不过来喽。”
申世坤听到后手上收了一些力气,但是把这一圈儿的差役全部试了一遍,再没有一个人醒过来。
刘之远看到此情此景,思索了一番决定按照申世坤的想法,先将所有差役兄弟都搬到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然后待他们三人脱身以后再找老爷请州府驻防官兵来围剿这弘阳教主,并救下这山洞中的其他人。
随后三人就将这十几个没有醒过来的差役兄弟一起搬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并找东西将他们藏匿了起来,以免那些家丁找来将他们带进大殿挖掉双眼。
此时的刘之远因为身上有些伤痛,而且长时间没有进食所以身上有些虚脱,申世坤看到以后就去巧妹儿她们住的草屋中想给他找点吃食,但是去了一趟后没有找到饭菜只找到一个饼子。
不过申世坤这一趟不仅仅只去了草屋,还一下去到了两个大殿的后方,一来申世坤想去侦查一下,二来是去巧妹儿找到钥匙盒的地方拿了两把兵器过来。
申世坤很小心,走的都是大殿台基下方的乱石道,所以没有被家丁发现。
他远远的看到确实有一片人在那里打坐,但是那里的家丁也很多,所以他也没有靠近。
回来后他给刘之远把那个饼子吃了,又一人拿一把朴刀开始商议着出逃的方案。
“等会儿,我们两个,一个护住巧妹儿,一个在前边开路,不要一起冲。”
“好滴,刘哥。”
“巧妹儿,一会儿我们动手你千万不要乱跑,如果人多我们两个都要出手的话,你就找个地方先躲起来,不能愣在那里看。”
“嗯。”
。。。
商议完毕后,刘之远活动了一下感觉恢复了一些,于是二人一人拿着一把朴刀准备开始行动。
申世坤看了看手中的朴刀,感觉有些不称心:
“这刀我是有点用不惯,要是现在我锤头在手里边,来他一二十个也不怕。”
刘之远听到申世坤的话以后,看了看地上之前捆绑他们的锁链,拿起来一根,思索了一下对他说道:
“你看一下这个你能用不?”
申世坤看到以后,眼前一亮,拿起铁链甩了两圈,感觉有点不对,重量比他之前手中耍的秤锤重了许多,而且不好放力出去。
他拿着铁链想了一会儿,找来了之前他们身上的铜锁,将这几个铜锁头挂在了铁链的前端充当锤头。
然后又试着耍了几下,虽然比之前的秤锤要重不少,但他感觉还不错,流星锤这个功夫锤头越重威力越大,空中抡转的速度似乎也快了不少。
旁边看着的二人,就感觉一道一道的劲风扑面而来,刘之远觉的现在这威力比之前他拿秤锤舞动的时候要大出许多,不知道这一下打在人身上会是什么效果。
不一会儿申世坤感觉差不多已经习惯了手中链锤的手感,于是将之挂在身上,开始和刘之远以及巧妹儿一起,悄悄地往出去的洞口那边摸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