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云昊可不是什么好人,这样可以慢慢修复你的经脉,只要你以后不再去找云昊,心口也不会那么疼了。”
月红婵淡淡的说着,把绿叶放在嘴里嚼了嚼,然后咽了下去。
“我知道你没疯,你这样的人不会因为杀一个人就把自己逼疯,这都过去一个月了,心里还在纠结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京九失落的瘫倒在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说道:“我特别想证明自己没杀过人,就像当初遇见你的时候,我也特别想证明自己不是贼,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好像我不管做什么都无法弥补。”
月红婵嗤笑道:“虚伪。”
京九一怔,连忙反驳道:“不,这不是虚伪,我只是想证明自己!真的只是想证明自己!”
月红婵咬了一口烧饼,又把另一个烧饼丢给京九,一边嚼一边饶有兴趣的问:“你都已经做了,还想着去证明自己没做,这不就是虚伪吗?”
京九苦恼的说:“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想的!”那扔过来的烧饼也没去接,抱着头几乎要哭出来了。
月红婵见状几大口吃完烧饼,走上前捡起另一个烧饼递到京九的面前,说道:“好吧,或许我说错了,如果阿大还在的话,他一定会说你是懦夫!”
“我是懦夫?可我,我……”
京九抬起头看着月红婵,满眼的血丝,想说又说不出话来。
月红婵一脸无奈,“再不接着,我可把烧饼吃了哦!”
京九接过烧饼,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在旁的月红婵露出了回忆是神情,仿佛想到了什么,说道:“你总想着逃避已经成为事实的事情是没用的,贼又怎么样?魔又怎么样?只要自己觉得没错,去做就行了。”
“咳咳!”
京九吃到一半咳嗽起来,痛苦的说:“这一次是我错了!我杀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杀了一个无辜的人!”
“可你已经尽力了不是吗?人力是很难改变一些东西的,你只需尽力就行了,至于结果是什么样的,那根本不是你能决定的事,别看云昊现在万人之上,威风八面,再过几年云圣国终会……”
月红婵心想:“差点说漏嘴。”也学着京九咳嗽了一声,神神秘秘的又说:“反正有些事人力是很难改变的,你想这么多也没用。”
京九咽下去剩下半张饼,叹息道:“唉,我想弥补一下心中的那种罪恶感,我不想一直活在罪恶之中。”
“那好办!我有办法!”
只见月红婵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写有两个血字麻布,随即解释道:“附近有个巨贾姓刘,他为人心狠手辣,村里有一家三口人租了他的田地,前几日那家人的小女儿病死了,在田边挖了个坟,刘巨贾认为坏了自己田地的风水,于是把尸骨刨了出来,抛尸到荒山中。”
“那家人为了找回小女儿的尸骨,答应刘巨贾今年多付一倍的租金,结果刘巨贾偷偷在一横下面加了两划,把一倍租金变成三倍租金,又叫人把那家人的大女儿绑去卖给了青楼。”
“最后那家的男人被逼无奈跑到刘巨贾的宅院去闹事,刘巨贾一怒之下吩咐手下的家丁把男人给活活打死了,为了不让官府担忧,后来还把男人的尸体扔进了野狼山,做出被野狼咬死的假象。”
“这张血布上的‘报仇’二字是男人临死前留下的,前几日我在村口捡到了这张血布,你如果想心里痛快些,就去把那个刘巨贾杀了!”
“杀了?为什么又要杀人?”京九满心疑惑,脸上写满了拒绝的神情。
月红婵摊了摊手,解释道:“杀一个恶人,就是做千万件好事,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刘巨贾特别可恨吗?”
京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确实很可恨,但人命关天难道不应该找官府做主?”
“噗!”
月红婵捧腹大笑,“你想什么呢?如果官府能做主,这个刘巨贾早就被砍头了!”
京九愕然,问道:“你的意思是官民勾结?官府故意包庇刘巨贾?”
“哼!”
月红婵鄙夷的哼一声。
“本来就是这样,要不是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刘巨贾也不能在云都城外为非作歹!”
听了这话,京九沉默了片刻,想着这种恶人死有余辜,于是点头道:“好!你带我去,我要替那一家三口报仇!”
月红婵微微一笑,从衣兜里拿出一颗猩红的尖牙,说道:“这个你拿着,到了刘巨贾的宅院,如果打不过那些家丁,就把这颗狼牙扎进手心里。”
京九接过狼牙,满脸好奇,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多奇怪的东西?”
“这是秘密啊!”
月红婵俏皮的笑了一下,也不理会京九的猜疑,转身便朝着树林外走去。
两人一路走回小村落,从小村落旁的竹林道翻过山坳,来到了垭口上。
垭口的下面有一条小溪,顺着溪流望去,前方不远处是一片碧绿的堰塞湖。
在堰塞湖的左岸是一座背靠山林的院落,而在堰塞湖的右岸是一片广袤的良田,良田的一侧靠近水渠的小道上坐落着许许多多茅草屋。
两人沿着溪流而下,半个时辰便来到了堰塞湖的左岸,而后顺着马车道来到了刘巨贾的宅院正门外。
看门的家丁见两人穿的破衣旧服,冷了一眼,怒道:“哪来的乞丐!不知道这是刘老爷的宅院吗?”
“快滚!快滚!别惹来了晦气!”
京九见着家丁这般凶恶,更是打定了要惩奸除恶的想***起拳头就冲了上去,也不问青红皂白一掌掴在了家丁脸上。
家丁吃痛,怒骂道:“哎呦!早听说云都城外来了个小疯子,原来就是你啊!快来人!打死这不要命的小疯子!”
咚!
大门被家丁推开,数十个拿着棍棒的壮汉冲了出来,一下便将京九围了起来。
京九见到这阵仗,心中没了底,暗骂道:“遭了,我刚才怎么想的?居然一个人光明正大的闯别人的宅院。”
月红婵瞥见京九眼神微变,问道:“怎么啦?你害怕了?”
京九挤出一丝苦笑,“没有!我怎么可能害怕?”
随即作势要冲上去,不过刚走两步,腿上便被周围的壮汉狠狠敲了几棍,顿时疼得京九站不稳脚,倒了下去。
一个壮汉踩着京九的胳膊骂道:“小疯子,你来找死,可怪不得我们!今天非把你腿打断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