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九咬着牙,怒吼道:“这么多人打我一个算什么好汉!有本事一对一啊!”
“呦呵!原来这不是个小疯子,是来找事的!”
“哈哈哈!既然是找事那就更留不得了,得把他宰了去喂鱼,免得惹刘老爷不高兴。”
“说得对!哈哈哈!把这小子弄死沉到湖里去!”
……
众壮汉哄笑起来,不停用棍棒敲打在京九身上,这一刻京九反而没了刚才的怯意,硬是咬着牙没吭一声。
在一旁的月红婵却像个看热闹的外人,饶有兴趣的看着京九挨打,嘴角还不时偷笑。
憋着一口气,京九被打上百棍后,一阵气浪从体内炸开,轰一声将周围的壮汉震飞,临近的几棵大树都颤了一下。
“王八蛋!你们以多欺少就算了,居然还带兵器!还要不要脸了?我可只有一双手啊!”京九怒吼着,捡起地上壮汉掉落的木棍咔嚓一声给掰断了。
其中一个刚刚起身的壮汉骂道:“臭小子!别以为学过几招就很厉害了!等刘老爷回来,管家阿福先生会收拾你的!”
这个壮汉也学过武,一眼就看出京九学而不精,也就小灵境三重的功力,管家阿福先生中灵境的功力绝对可以碾压京九,所以才敢放出狠话。
京九听了这话也才明白原来刘巨贾并不在宅院里,自己这一趟算是白挨打了,正想问问月红婵有没有受伤,却发现她正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数叶子,心中挤压的火气一下便上来了。
“好啊!我在这里挨打,你在旁边看着,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仗义呢?”
京九说的是反话,想骂月红婵不够仗义。
月红婵却不以为然,洋洋自得的说:“谢谢夸奖!”
“我可没夸你!”京九怒道,气得脸都歪了,“你来试试啊!被人打了这么久,我看你这小身板,骨头碎成渣了。”
月红婵依旧不为所动,看了眼堰塞湖岸边的马车道,喃喃自语:“这宅子的主人要回来了。”
京九也顺着岸边看去,可什么也没看见,甚至连马蹄声都没听见,过了半晌后才有一辆马车驶过垭口,来到了堰塞湖左岸。
京九知道十有八九是刘巨贾回来了,所以精神头一下便提了起来,拿起一根木棍拦在了大道中间。
那骑马的马夫是一个带着红脸面具,一身紫衣,满头白发的怪人,看见京九拦在路中间并没有大声呵斥,而是直接抽出了腰间带刺的长鞭抽了出去。
啪!
长鞭破风而来,京九下意识用木棍去挡,可木棍只碰了一下长鞭就碎成了几十节小段,眼见着长鞭要落在京九身上,月红婵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京九身后,一把将京九向后拽去,这才险之又险的躲开了长鞭。
“是个高手!这个刘巨贾杀不得!”月红婵沉声道,抓住京九的手臂凌空一跃,从堰塞湖上方飘过,来到了右岸。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几乎是一瞬间,京九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右岸被月红婵拽着跑。
马车停下后,怪人看了一眼两人离去的方向,舔了舔嘴角,似乎酝酿着什么。
刘巨贾随后也搂着小妾的腰走了下来。
小妾的脸上挂着哀伤,似乎和刘巨贾在一起并不开心,幽怨的眼神惹的人心怜。
在堰塞湖的右岸,京九两人跑出去二里地后,来到了一处低矮崖壁的下方。
京九做梦都没想到月红婵一个看起来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小女孩居然会这么俊的轻功,仅一步就跃过了整个堰塞湖,此时心中不禁有了很多疑惑。
月红婵知道暴露了武功,也不再打算再隐瞒,说道:“我会一点武功难道不正常吗?你想想云都城那一次,如果我不会武功又是怎么躲过去的呢?”
京九点了点头,似乎月红婵会武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京九还是问道:“我没想到你武功这么好,在鸳鸯河的时候你说自己不会武功,现在看来妥妥的是一流高手,不如你教我武功吧?”
月红婵噗呲一笑,“我的武功你学不了。”
“难道你学的武功只传女不传男?”
“这倒不是,但也差不多。”
“唉,那我真的拜师无门了吗?”京九叹了一声。
“别想那么多了,你知不知道刚才自己差点死掉?那戴面具的怪人武功颇高,起码是天灵境,一鞭子下来你十条小命都不够用的。”
月红婵不想让京九知道太多关于自己的事,于是打算调转话题。
“那你这种身手是什么境界?”京九问道。
月红婵苦笑道:“比你强一点点。”
“你的意思是我也很厉害咯?”
“呵呵,蛮厉害的,要是一般人被打成这样,估计半天起不来。”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小时候就被人说是铁打的身子,好几次大冬天不小心掉河里,大夫都说我活不成了,结果每次我都能熬过去。”
京九干笑着,心知月红婵不愿向自己透露太多,索性也不再过问了。
两人又歇息了片刻,随后绕道回到了小村落中,因为连日来两人都没有做过任何工作,所以没钱住客栈,只能住在小村落边上别人不要的烂房子里。
好在现在天气转暖,夜间也不是特别寒冷,两人随便找一点野草垫在地上防潮晚上也就过去了。
天色暗下来后,两人在烂房子里生起一堆火,将就着一旁破瓦罐里的雨水就把在小村落中买的两块烧饼吃下肚了。
两人吃饱喝足后便坐在火堆边聊起了各自的往事。
京九因为是渔民出身,而且就读私塾的时候年纪也比同窗大了许多,所以在私塾中并不受待见,经常背黑锅,想到月红婵一个穷丫头生活在云都城这种富贵之地,一定有诸多麻烦,于是对月红婵问道: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有一群和你同窗读书的人,每个都穿的衣冠华丽,而你一身破衣烂裤格格不入,尽管你想尽办法的想要融入到他们的圈子里,甚至于因此不敢和家人在大街上相认,可他们却把你当成跳梁小丑,作弄你、冤枉你,甚至几次都想把你赶出学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