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斧手,是云圣国皇帝的御用死士,他们的来历很神秘,总是隐藏在不惹人注目的角落里,只要皇帝一声令下,他们便会不顾一切的完成皇帝的指令。
他们一群如同幽灵般的侍卫,没人知道具体有多少数目,也没人知道具体的实力,凡是侵犯皇权者,必将遭受刀斧手的诛杀,自云圣开国以来,绝无疏漏。
京九此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想成就一番事业的人,也压根没想过有一天会被皇帝赏识。
足足愣了半炷香的时间,直到金袍男人喊出一句,“上马!”才把京九从恍惚中拉回到现实。
那些刀斧手给京九牵来了一匹快马,虽然京九不怎么会骑马,但是此刻也没有理由拒绝,硬着头皮跨在了马背上,学着周围刀斧手的样子,跟随金袍男人出了白镇。
白镇距离云都城二百余里,快马不过半天的时间就来到了云都城外。
此时云都城四周已经扎满了营寨,临近的几个大帐内的藩王听见马蹄声,立马领着各自的亲卫军拦在了入城的大道上。
“云都城城禁!外人不许入内!”
有一个藩王喊道,他刚刚把话说话,为金袍男人开路的刀斧手便切瓜砍菜般的杀了过来。
临近几位藩王的亲卫军少说也有数千人,不过在这些刀斧手眼中仿佛就是一片秸秆,鲜血四溅,人头乱飞,仅仅一炷香时间入城大道上的亲卫军便被杀了十之八九。
京九骑马走在刀斧手之后,看见地上血流成河,残肢飞舞的场景,顿时生出一阵惊恐,吓得跌落马下,倒在了血水中。
他这一落地,周围的亲卫军就围了上来,几把长枪抵着京九的喉咙,一位藩王装模作样的说:“你们是哪里来的反贼!”
“我,我不是……”
京九浑身发颤,甚至于不敢正眼去看。
这时候又传来一阵惨叫,金袍男人手下的刀斧手杀了过来,刹那间血淋淋的尸体布满了周围的地面。
金袍男人在众多刀斧手的拥护下走到了京九面前,冷冷看着那位藩王问道:“三叔,你难道认不出我手下这批刀斧手?”
此藩王是开元皇帝云昊的三叔,乃是掌管炀河的嫡系藩王。
云毅见来者不善,急忙装傻充愣,说道:“刀斧手向来都是历朝皇帝用的,咱也见不得,实在是认不出来,叔还以为是哪个不要命的叛贼听说侄儿不在云都城,跑过来抢皇位呐。”
云昊似笑非笑的说:“那我还真要谢谢三叔了,不过我看三叔年纪也大了,应当早些休息的才好。”
云毅一愣,低下头沉思了片刻,再抬头去看时,云昊的长剑已经落了下来。
周围人全都傻眼了,包括京九,谁都没想到开元皇帝云昊居然这么轻易的就杀了一位嫡系藩王。
京九愣了一下,随即不知哪里来了胆子,站起身问道:“他是你叔叔,你竟然杀了他?”
云昊饶有兴趣的看着京九,反问道:“我是皇帝!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可是……”
京九想说,“他毕竟是你叔叔啊!”但见云昊那冷漠的眼神,也不敢把后话说出口。
这时云昊提来一个被砍掉一条胳膊的亲卫军,像扔小松鼠一样丢在京九的面前。
“杀了他!”云昊厉声说。
京九难以置信,“他已经没了一条手臂,为什么还要杀?”
“当然要杀,为什么不杀?留着只会后患无穷!”
云昊冷着脸,夺过一旁刀斧手的染血长剑,丢在了京九面前,看样子是非要让京九杀人。
可京九真的不想滥杀无辜,他和这些人完全不认识,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一刻他恍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件工具,所言所行都必须按照云昊的旨意。
“我真的不想杀人,师父!我不想杀他!”
京九痛苦吼道,不敢去看那个满身是血的亲卫军。
发现京九不为所动,云昊纵身下马,一掌按在了京九的背后,随即京九感觉一股气劲灌入体内,控制着自己的双手捡起地上的长剑,然后刺了出去。
鲜血喷到了京九的脸上,使得他那因为极度恐惧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庞看起来多了一丝疯癫。
云昊大笑,“哈哈哈!你的手已经染上了鲜血!你逃不掉的!”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京九不敢相信自己杀了人,心口阵阵剧痛传来,就像有一把刀子在心房中乱搅,疼得京九几乎失去了理智,捂着心口丢下手中的长剑跑了出去。
云昊并没有阻止,而是与其他的刀斧手一起开始处理云都城外前来作乱的藩王。
这一场腥风血雨持续了三天,云都城外共计死了三万两千余亲卫军,有七位异姓藩王、四位嫡系藩王被斩杀,鲜血染红了城外三里地,尸体堆成了百余米高的尸山。
城中百姓半月之久都不敢入睡,相传一旦入睡后便能听到城外亲卫军传来的凄厉至极的惨叫。
这也就是日后“开元末年,血染三里地”的故事。
不过这件事只是十八年前大将军谢玄被赐死后的余波罢了。
云圣国正在走向灭亡的契机还未来临……
一月后,云都城外的某个小山村里多了个疯疯癫癫的少年,每天都会抓住路人询问自己是人还是魔,没有人知道少年从何而来,因为刀斧手不会留下活口,少年却从血泊中走来。
烧饼铺子外,少年被一个黄面饥瘦的女孩牵着。
没人知道女孩和少年之间有什么关系,只知道很多天前女孩遇到少年后便一直照顾着他的衣食住行。
“老板,来两个饼!”
月红婵喊道,从兜里拿出了四枚铜板。
铺子主人接过铜板,用油纸装了两个烧饼递给月红婵,嘴里不忘说:“多谢!多谢!”
月红婵不以为意,拉着京九离开了村子,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树林中,咬破食指在周围的四棵松树上画了四个不同的符文,紧接着又在京九的眉心画了另一个符文。
片刻后,那四棵松树的根茎破土而出,缠绕住京九的四肢,京九的脸上浮现出几条若隐若现的绿色脉络,眉心生出了一片绿叶。
月红婵摘下绿叶,五个符文随即消散,树根也缓慢的缩回土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