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朝凰阁
这个汉子身着麻衣,外面套着松崖帮特有的藏青马甲,黝黑斑驳的皮肤加上乱糟糟的仪容,乍一看,就像是个中年人,只不过,男人的眼帘下,却有着一双清亮的瞳眸。
“明天外城各大帮派几乎同时休假,朝凰阁做的是灵印生意,想必现在在加急筹备吧?”
此人正是从松石园林赶来的凌群。
陶岩失踪之后,刑堂没有在第一时间,向嫌疑最大的石家出手。
就好像,陶岩的失踪与石家无关似的。
接着凌群等人就被刑堂限制外出。
不管刑堂在干什么,起码从石家依然安然无恙这件事上看,凌群几乎可以排除石家绑架陶岩的可能。
石家只是想查清石明的下落,但也绝不会任由松崖帮把爆炸案的屎盆子扣自己头上。
于是,石家没有再采取过激的动作,彻底安静下来了。
“我被夏杰刻意针对,大概率是出在采集岩果,而不是爆炸案。因此,夏杰隐隐胁迫我明天不要外出,只是进一步逼迫的手段罢了。
明天不让出门,我今天出门不就是了?”
凌群心中冷笑,早在头几天,夏杰开始针对自己,石家迟迟没有新的消息,他就开始谋划了。
那两枚兽核,他直接用的灵气炼化,没有使用选天录强炼。
一个能制造草人傀儡,一个是催生毛发。
草人傀儡能保存某些兽核,而毛发催生能搭配松针灵印使用,发挥强大战力。
兽核的使用方式极多,完全看灵师如何搭配。
凌群提前让林平沐买来,本就是为了等待时机。
今天,他终于等来了再次强炼硬质化的机会!
于是,他运用大成境界的硬质化能力,精细地控制树皮,改变了肤色;同时,他衣服底下,也有树皮撑着,让他原本健壮的身躯,变得肥胖起来;然后,又用毛发催生,将下巴及耳根两侧掩饰起来。
最后,他给草人傀儡套上了衣服,关紧窗户锁了门,还在门上张贴了免打扰告示。
出了门,他特意穿升灵之前的灰黑马甲,伪装成凡人。那套代表灵师身份的藏青马甲则被他揣在怀里。
松石园林极大,有着几千号人,即使夏杰派人在门口盯梢,也不会留意一个长相粗犷、平平无奇的凡人。
于是,凌群顺利地出了帮派,等到快要进入内城,才换上了藏青马甲。
出来容易,但待会回去,却有一道复杂的检查程序,凡人守卫们要检查帮派铭牌才能放进去。
不过,帮派灵师可免检查,到时候他提前换上藏青马甲就是了。
“即使有守卫问起,大不了出示一下灵气就是了。”
“石明特意交代,要来朝凰阁找他姐姐,想来也是担心我不敢去石家吧。”凌群叹了一口气,暗暗感慨石明心思缜密。
朝凰阁的门楣气派壮观,在内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这里不是内城任何一个家族的产业,也不是城主府,它属于沧月灵宗。
凌群一靠近,门口的伙计就跑上前来,确认凌群的灵师身份。
“客人,我们这里主要售卖灵印,也做一些灵性材料的买卖。
小的带您去金门铺如何?那边有不少攻击型的灵印。”
伙计看到凌群的淡青灵气便知道他修为是一品初阶,又从凌群身上的马甲,看出他是松崖帮的灵师。
松崖帮一品初阶的灵师大多还在用硬质化灵印,硬质化灵印能提供防御,正缺一个进攻手段,因此,伙计直接推荐凌群去买攻击型灵印。
凌群微微摇头,压着嗓音道:“去二楼。”
伙计顿时止住脚步,回过头来,笑容更加恭敬了。
他弯着腰,小跑在前面,指向二楼:“客人,这边上楼,请留意脚下,抓好扶手。”
伙计小心翼翼地登上台阶,尽量降低声响,凌群跟着他的指引,登上了二楼。
到了楼上,伙计脸上已经堆满了笑容:“客人,小的只能带您到这里,我去请一位灵师大人过来?”
他说完,却没有半点挪动脚步的意思。
二层仍有售卖一阶的灵印,但价值不菲,来这里的灵师,都由朝凰阁雇佣的灵师接待,凡人伙计只能负责一层。
“我找石茗茵。”凌群沉哑道,顿了一秒,再次开口:“我是赵又财管家在松崖帮的朋友。”
伙计行了一礼,“客人,请移步茶室稍作等候。”
......
这是一间单独的茶室。
房间虽然不大,但服务周到,茶韵悠扬,糕点精美。
感觉到茶水带有一丝灵性,凌群喝了一壶又一壶。
等他从二楼离开的时候,茶水费可都要收钱呢!
笃,笃。
门外传来两声轻响,沉寂了两秒后,门扉缓缓被推开。
凌群抬眼看向门口,看到了一名扎着马尾的成熟女子。
她的长相明艳大气,眼眸暗含温润光芒,穿着一身花纹繁复的绿砾石长裙。
看了一眼凌群身上的松崖帮马甲,她面无表情,款款落座。
“刑堂还想问什么?”
深深地看了一眼凌群的装扮,石茗茵语气冷淡。
......我还想确定你是不是石茗茵......看来不用问了啊,凌群目光闪烁了一下,决定绕个弯子:“夏杰大人命我过来,请你去帮派走一趟。”
“就你一个新人?夏杰自己不敢来吗?”石茗茵语气森冷,竟一语道破了凌群的伪装。
她在朝凰阁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凌群的伪装当然骗不了她,能瞒住年轻的伙计,算是相当成功了。
夏杰果然来找过石茗茵的麻烦啊,他不来才奇怪,这样就好办了......凌群嘴角微翘。
想了一下,他也不打算继续伪装了,毕竟没有专门练过,相貌可以靠灵印伪装,但声音和眼睛却难以改变。
凌群调动起硬质化灵印,在脸颊上覆盖一层浅浅的树皮,接着,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果壳粉,将树皮和其中的胡渣磨了个干净。
又拿起桌旁干净的布巾擦掉脸上的粉末,露出真容。
“是你......?”她的语调上扬。
眉宇间的不满不翼而飞,石茗茵脸上浮现些许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