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可以回去了。”
红叶主持干瘪的脸颊露出一丝慈祥而又显得有些古怪的笑容。
京九觉得背后发凉,也不敢在这个地方多停留了,大步流星的走入进来时的缝隙中,穿过那巨大的岩壁,来到了礼贤寺的后山。
这个时候已经有两个小沙弥等在那条小山道的路口处,他们见着京九出来,恭敬的喊道:“先生,你的朋友已经无碍了。”
“什么?这么快?”
京九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他离开礼贤寺这段时间,感觉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那女人这么重的伤,而且失血过多,怎么可能就好了。
其中一个小沙弥解释道:“先生已经进去一天了,我们自然会完成对先生的承诺。”
京九惊愕道:“我哪有进去这么久,明明感觉很快呀?”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在京九心里也能够接受,毕竟在身后这块巨大的岩壁后面,那宛如仙境般的美景,仿佛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京九没有再多问,跟着两个小沙弥回到了礼贤寺,那个女人的伤虽然好了,但还是在昏迷中,带上无非多个累赘。
京九交代了两个小沙弥照顾好女人,又独自离开礼贤寺,回到那块岩壁下方,想再打探一下岩壁之后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站在近处看了半个时辰,京九没有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便退到了远处,没想到这一退到远处京九发现这个上面似乎刻有字。
看起来像一个土字,但又不完全是一个土字,更像是一个只露出下半部分的全字。
这个字的上半部分被岩壁顶端的浓雾所笼罩,所以看不清究竟是什么字。
因为种种事故的推迟,所以云圣国把考试后的成绩以及名次安排一拖再拖,今天恰好是云昊带着前三名考生前往云圣山的日期。
准备前往云圣山中的云昊之后正好碰见了在崖壁下方苦思冥想的京九,想到京九一定做完了,从普通人到刀斧手这蜕变。
云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容,“小徒儿你怎么在这里?难道是想通了?”
京九猛地一回头,发现是云昊,心中不禁有些紧张,“怎么是你?哦!不对,或许我应该叫你一声师傅,不过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后面是我云圣国气脉所在,我身为一国之君来这里,难道有什么可奇怪的吗?倒是你,你怎么来这里呢?恐怕要给我解释一下吧?”
云昊其实已经猜出了答案,但还是故意问了京九。
京九想了想,也没有打算隐瞒什么,说道:“来这里当然是走投无路了,我想救一个人,可是自己又没有能力救她。”
“她对你很重要吗?”
“不重要,只是在路上遇见了不平事,我觉得应该出手相助,仅此而已。”
听了京九这一番话,云昊忍不住哈哈大笑,讥讽道:“你居然为了一个路上遇见的陌生人,就用用了我给你的玉佩,哈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
“怎么你和那个老和尚都这么在意这件事?这样做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同一件事连续被两个人嘲笑,京九瞬间觉得自己心里特别的憋屈。
“你这种人或许并不适合做刀斧手,可惜你已经完成了,从普通人到刀斧手的蜕变,便无法再后悔了。”
云昊淡淡的说着,也不理会京九的反应,径直朝岩壁上的缝隙中走去,慢慢的消失在黑暗中。
本来来到这个地方,京九只是想打探一下那岩壁后的神秘空间到底是怎么形成的,看到云昊走进去又联想到刚才他说的话,金角反而觉得自己没必要再想下去了。
于是京九离开了这里,在那一小片竹林间的山道上又遇见了三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他们之中没有吴青云,看来吴青云最后还是落榜了。
想到此处,京九觉得有些可惜,在他的眼中,吴青云应该是一个饱读诗书而且正直善良的人,这样的人没有考上确实是很可惜。
不过这些和京九也没有什么关系了,他现在想的是,吴青云没有考上,还有吴王这个背景。
可自己就什么都没有了,只能两手空空的回去,说不定路上还要饿几天肚子。
所以在回去之前应该想法子去弄到一笔钱,这样回去的话才不至于丢了面子,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找那个刘巨贾,只有在他那儿拿到的钱京九才不会觉得理亏。
这要是回去了,没准还会遇上月红婵,这就让京九有些犯难了。
不过碍于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京九还是决定去往那个刘巨贾的宅院。
夜幕来临后,因为昨日下雨,今日又没有出太阳,地面上全是坑坑洼洼的水滩,费了点力气,京九才回到了那片堰塞湖边的湖岸上。
这一次京九学聪明了,没有直接从大门进去,而是绕道从宅院后方的一棵树上边翻过三米高的围墙跳到了后院中。
因为是大户人家,就算到了晚上许多房间内也是亮着灯光的,而且连通各处厢房的石路,每隔十米也会有一盏明亮的油灯。
油灯是放在一种由石头雕成的正方形灯框里面,所以不论刮风下雨,都能够让在石路上行走的人看得清晰。
京九看见这一幕,心中顿时没了办法,“果然是大户人家这样把油灯亮一晚上,要是等会儿被发现了,肯定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京九来到灯光前观察了一番,一个念头浮上心头,“要是我把路过的所有油碟全部都弄翻,那这一路上不就全都燃起了熊熊烈火吗?”
“这样一来整个宅院里面肯定乱成一锅粥,我还不相信还有人能抽空出来抓我?”
说干就干,京九把一路上的油碟全部打翻,让那些油洒落出来,燃烧的灯心瞬间将整个灯框点燃。
不一会儿就有人大喊,“失火了,快来救火,快来救火啊!”
京九低着头,看着那些慌不择路的下人,心底暗笑,悄悄的溜进了一个看起来很奢华的房间中,装成下人的模样喊。
“火要烧过来了,快跑啊!”
“老爷难道没说过吗?这个房间除了我之外,外人不准进入。”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在房间最里侧的帷帐下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