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先登携孟彦东飞出那片树林后,便一路不停奔寻。约磨一个时辰之后,便来到一座破庙宇之前,莫先登虽是内力深厚,却也忽敢疲惫,便打算进那破庙宇中歇息一时半刻。
那庙宇破门已碎,看似已被人猛推倒地而碎。莫先登搀扶着孟彦东踉跄而入,只见那破庙之中一尊佛像高堂而坐,那佛像满面笑容,盘腿而坐,左手横空在双腿上方,掌心向上。右手正立在胸前,掌心向右,正是和尚‘阿弥陀佛’时的模样。佛像面前便是一个破烂的盘子,里面空空如也,放在左边;中间是一大碗米,那米中插着好几柱以及烧过的香;右边是一个破旧的瓷盘,里面仍也空空如也。
莫先登不理会这破庙究竟何样,只是一直搀扶孟彦东往那破庙后座而行。
那后堂里面有个旧踏,看似已经十几年之久了,那做榻的木板已经旧的发霉。榻上铺有些干草。莫先登见之,便将孟彦东轻轻扶走过去,将孟彦东扶上榻去躺下。
只见孟彦东面色虽是红润,却不曾醒来。他被莫先登这般一扶躺倒到那旧榻之上,便开始抽搐起来,口中念念叨叨不停,也不知说些什么。
莫先登见之,紧张不已,便又将他搀扶起来,盘腿打坐,想为他输些内力,以便令他不会这般难受,所以便于他身后盘腿打坐下来。只见莫先登将他双手摇摇缓缓,左右上下乱挥动一番,再使劲他七成内力,猛地往孟彦东背上一推去,那内力便往孟彦东身上输了过去。
孟彦东被他这么猛地一推,忽觉犹如巨石想自己砸将过来,一下只便砸碎了全身骨骼,而咽喉要道似乎又被完全彻底堵塞,缓不过起来,难受至极。
莫先登再次将内力聚在一起,又同时往他脊部一注而入,想要将他咽喉要道冲开。
而孟彦东却在那一刹那,仰起头来,极其痛苦地哼了一声,之后又将头猛地往前一倾,微张开嘴,便一大口鲜血猛喷出来,然后倒了下去。
莫先登见之,赶紧下榻将孟彦东扶躺开来。只见那孟彦东嘴唇蠕动,口中呢喃道:“师傅、、、、、、师傅、、、、、、”说着,已经满面犹如被大火炙烤一般,绝红无比,却又是大汗淋漓。
莫先登急问道:“彦东,感觉怎么样了?”
孟彦东吃力道:“弟子、、、、、、弟子觉、、、、、、觉似、、、、、、怒火、、、怒火攻心。”
原来孟彦东自被莫先登孟击了那一掌,便震乱了他七筋八脉,而当前他已身受路无行至高内力,却就已经难受至极,这再次受莫先登这强烈内力孟注而入,自当更是难受无比,犹如烈火炙烤了。
而莫先登将内力注入他体内之时,未觉他身上有道极强无比的内力,是因这两道内力能相容,因此,不会相互排斥,所以莫先登自然察觉不到了。
然莫先登这般一再将内力往他体内注入,虽能抵抗他内伤带来的寒冷,却同样也令他身子因一下子承受不住那般强烈的内力而让全身犹如烈火炙烤带来的痛苦。
莫先登见他痛苦不堪,便打消了在此为他输送内力的念头,但却又别无他法,只能素手无策。
就在此时,但听得有一尖声人道:“师傅,去那破庙里看看,兴许他就在那破庙里。”
有一个混声之人答道:“嗯,过去看看,捉住那老头,便知‘幻影剑谱’下落了。”
之后便是一阵脚步之声传来,从那脚步之声可断定,来者甚多,且方向正是这间破庙。
莫先登心道:“老子不曾得罪什么人,难道是那秦义老贼带来救兵,前来夺我性命?”想到这里,心头猛地一颤,很是气愤,又要紧牙关,心道:“这秦贼还真是够心狠手辣的,竟然使用这等伎俩,等老子徒儿好起来,定将你削为肉泥。”
而那脚步之身越来越近,想是已经到了破庙门外了。
那些人一进破庙,便拔出手中长剑乱砍乱踢的,那破庙外堂顿时之间便被那火人毁得一片狼藉。之后便向后堂逼去。
莫先登已经心中恼火得紧,听见那乱砍乱踢之声,怒火更是犹如雪上添霜,加了一倍,便忍不住了。他将孟彦东扶正,便大步跨到外堂。
而那些人也正往里而入,与他撞了个正着。
莫先登见那些人皆身着褐色长衫,头顶褐色布冠,便伸出右手,指着那伙人大声叱道:“哪里来的下毛贼子,敢惊动菩萨,不害怕遭天打雷劈么?”
那些褐衣人之中,一人站前脸部,先是大量莫先登一番,见莫先登灰色长衫,犹如道人一般,以为只是在破庙混点食物甜甜肚子的道乞,便后哈哈大笑道:“老头,你不在家,来这破庙有何企图?难道是为这菩萨贡品而来?”说完,身后那些人皆也哈哈大笑起来。
莫先登见那人个儿偏高,一张瓜子脸上,两眼炯炯有神,高高的鼻梁,那人不胖不瘦,笑得更只泼猴似的,便怒道:“只怕是你要来拿那贡品罢,也难怪,像你这号人,除了打家劫舍以外,怕也只能靠菩萨贡品来维持生存了。”
那人忽地卸去笑容,转为一脸怒色,厉声道:“老头儿,我不与你拼舌,赶紧滚开,莫要误了我的时辰。”
莫先登笑道:“这破庙非你这奸佞小人所有,我在此看你干怎么样。”
那人狞笑一下,怒道:“那便莫怪我剑下无情,看见。”说着便举起长剑,莫先登胸膛直逼而去。
莫先登见他一剑刺出,径直逼向他要害而来,便轻轻伸出右手,直起拇指、食指,待那长剑剑尖一到,便用二指将那长剑轻轻一捏,那长剑便停止不前。
那人见那剑被莫先登牢牢捏住,刺不出去,便又再加了一股劲道。而那剑却还是还不动荡,刺不出去。那人便使劲握住剑柄,左右摆动起来。
莫先登见那人内力尚浅,便不想再与他理会,只是双指轻轻松开那剑尖,再迅速弯出中指,轻轻往那剑上一弹,那人便连人带剑往后飞将出去,撞道那庙壁之上。那庙壁本为木料制成,被那人这么一撞,便破开了来。
其余褐衣人见之,皆拔出手中长剑,指向莫先登,却不敢向前逼近。
那人从地上爬起,模样狼狈,只见他满面怒气冲天,又再次举起剑,要准备向莫先登刺出。突然,只听“嗖”地一声,一个身影从破庙之外直进破庙正堂,到了那举起长剑将要刺向莫先登之人的面前。只见那人约四十几岁的老者,中等个子,身着紫红长衫,满面长满了青胡子,眼神熊熊,霸气十足,正是逍遥门门主林逍通。
林逍通怒瞪着莫先登,眼中已经凝聚了强烈的杀气,看似令人毛骨悚然。
那手举长剑之人道:“师傅,这老头儿多管闲事,弟子不得入后堂。”
林逍通一拂长袖,冷笑一声,道:“咸儿,咱们要寻之人便是此人。”而那手举长剑之人也便是逍遥门大弟子郭咸了。
郭咸稍有震惊道:“师傅,这老头儿就是莫先登?”
林逍通大声道:“不错,此老头便是莫先登。”
莫先登奇道:“你他娘的是何人?老子与你有何怨仇,竟要寻我?”
林逍通狞笑道:“你我怨仇甚深,只是你老糊涂,不知道而已。”
莫先登又道:“老子不想与你多言,既然有仇,那便说来。”
林逍通大笑道:“我便是当年纵火烧你义兄孟阳的凶手之一林晓通,现在,你知道了吧?”说完便怒视着莫先登。
莫先登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恼怒万分,大声怒道:“原来是你这老儿?”
林逍通大声叱道:“赶紧交出‘幻影剑谱’,我便饶你不死。”
莫先登怒道:“杀了我孟大哥,还想要剑谱,看我不将你削成肉泥。”说着便右掌击出,直逼林逍通而去。
林逍通见莫先登横掌击来,便急速伸出右手,握成拳头,再伸出右手中食二指。左手向后方立起,手掌向下,手腕却又向前弯了回来。
当莫先登逼将过来之时,林逍通猛地使劲,将内力凝聚起来,灌道右手食指、中指之上,只见一道白光,缠绕于他右手食指、中指旁边。
莫先登虽是那一掌也是狠逼而击,被林逍通那二指这般一抵抗,只觉掌心犹如烈火焚烧一般,便将内力收了回来,因此,正中林逍通的内力猛烈一击,便被击退了出去,撞于破庙后堂庙壁之上。将那庙壁撞破开来,之后倒在地上,手捂胸口,一口鲜血由口而出,吐将出来。
林逍通狞笑着走过去,一边道:“怎么样?我这无极心法好受吧?”随着又转笑为奴,走到莫先登身旁,弯下身去,怒色着莫先登,大吼道:“快将‘幻影剑谱’交出来与我,便饶你性命。”
莫先登冷笑道:“你娘的剑谱,要我性命便那去,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林逍通更为气氛,举出右掌,使劲力道,正要往莫先登击去,结果他性命。就在此时,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师傅、、、、、、师、、、、、、傅、、、、、、”
林逍通转眼一望,只见那榻上躺着一人。
林逍通收回右掌,直起身来,慢慢向孟彦东走去,忽见那面孔尤其熟悉,便是前次只身前去逍遥门夺取剑谱,将他击败的孟彦东。他吃了一惊,心道:“这小子前次用那诡秘般的剑法击败了我,怎地会再次,我非他之敌还是快快离去的好,否则将成这小子剑下之魂了。”想到这里,便一个转身,准备要逃离而去。
忽然,孟彦东由于身体难容那般强烈的内力,又嘶声叫道:“师、、、、、、傅,师、、、、、、傅、、、、、、”林逍通止住脚步,念头一转,道:“这小子躺在榻上,声嘶力竭,不停叫唤,原来是受伤了,我怎地还怕他,今日正是取他性命的好时机。”想到这里,便又猛地转身,向孟彦东狞笑而近。
莫先登见林逍通再次逼近孟彦东,心里料定他将对孟彦东不利,便开口大骂道:“林老儿,老子今日为你所伤,有本事来去老子性命。竟去伤害一胜负重伤的小辈,算什么英雄好汉?”
林逍通缓缓转过头来,对莫先登狞笑道:“我今日便要取了这小子的性命,也不会饶了你,待我拿到‘幻影剑谱’,也会取了你的小命,那时天下之人同样称我为武林高手,英雄好汉,你又何必浪费口舌呢?”说完便又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又缓缓转向孟彦东,慢步逼去。
林逍通来至榻旁,扬起右掌。只见他脸上肌肉紧缩,料定是使尽了重重的力道,要击向孟彦东去。
莫先登见之,急叫道:“林老儿,你想干甚么?”
林逍通不听他,只是狠狠地往孟彦东头上猛地一掌击将下去。
林逍通还手掌还未击到孟彦东头部,呼感一道凉风向他逼来,那道凉风突如其来,比一般刀剑武器更要凛然,极其异常。虽是炎热夏日,林逍通觉得身上的骨头被那凉风扫得一阵阵寒冷,便停下手来。
当他缓过神来时,时间那地上尘土飞扬,不见了孟彦东与莫先登半个踪影。他指着那些同来的逍遥门弟子,大声道:“你们看没看见是什么人?”
只见那些弟子皆望着随风卷起而未落地的尘埃、茅草以及细小轻薄之物,皆摇头道:“只觉一阵凉风刺骨,不曾见到有人前来。”
林逍通心中狂怒,却细声道:“是何人竟有这等神功,一眨眼便掳走了莫老头与那小子?”心里不停琢磨,却无结果。
而莫先登却觉一阵凉风向他扫将过来,之后便感觉到一只力道甚大的手臂牢牢将他左肩提起,就往那破庙之外狂奔,就连他自己当时都分不清楚了东南西白。
当他缓过神来,才发现已经是一条小河侧畔,他便躺在那草地之上。只见那小河四周竟是小山。毕竟六七月份,那三青水秀,比起二三月份更胜一筹。满山之上竟皆绿树成荫,那红日高挂天空,映衬出行云蓝天。
莫先登往坐一望,只见孟彦东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前面是一位头发斑白,身着紫色长衫之人,双手背于背上,正站立在小河岸边,往那小河源头望去。
莫先登见之,便坐卧起来,吃力拱手道:“多谢这位兄台相救。”
那紫衣人缓缓转过身来,这一转身,令莫先登大吃一惊。莫先登见那人脸白胡,满面惨白,却像是又没有多少皱纹,年纪不过四五十岁左右,奇怪的是却双眼有神,莫先登忽感对那双眼极其熟悉,却又找不出为何那般熟悉的缘由。
只见那紫衣人微微一笑,道:“老兄弟不必客气,我本江湖游侠,路见不平,出手相救不过只是常事。”
莫先登好奇道:“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那紫衣人拱手道:“在下路无行。”
莫先登再次拱手谢道:“今日真是多谢路兄出手相救,不然已成了那林老儿的刀下之鬼了。”
路无行道:“想那林逍通身为天下一大门派逍遥门门主,却也惯用那些乘人之危的伎俩,真是令天下英雄寒心了。”
提到林逍通,莫先登便恼怒道:“路兄有所不知,像林逍通老儿那种人,不知道手上有多少条无辜性命。今日那老儿竟逼我将我义兄孟阳的‘幻影剑谱’拿与他,否则便将取我性命。料想只要有人手中有他觊觎之物,只怕那人便性命不保了。”
路无行见莫先登提起‘幻影剑谱’,面色有些愕然,问道:“‘幻影剑谱’?”
莫先登答道:“不错,那是我结拜义兄孟阳的家传绝世剑法,相当年我义兄就以那‘幻影剑法’行走于江湖,打遍天下无敌。也因此,便遭来各路江湖人士为争夺我义兄那套‘幻影剑谱’,便千方百计将我义兄谋害。想起十几年前,那场熊熊大伙,莫某真是悲从中来呀。”
路无行问道:“那你与林逍通那剑谱了么?”
莫先登正色道:“某要说那林老儿要用我性命要挟我,就算是将我碎尸万段,也不会将那剑谱落入他手。更何况那‘幻影剑法’是我义兄孟阳的家传剑法,我手中哪里来的剑谱。”
说道这里,只见路无行轻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却听地上孟彦东便声嘶力竭地叫唤道:“师、、、、、、傅、、、、、、师傅,我、、、、、、我好、、、、、、难受。”
莫先登使劲全身力道,想站立起来,却站不起来。
路无行见之,便慰莫先登道:“老弟莫要着急,我来望望这位少侠。”说着便走到孟彦东身旁来,为孟彦东把起脉来。
只见路无行面色愕然,眼神有些古怪。他为孟彦东把脉良久之后,便道:“好生奇怪,这少年内力太过深厚,只怕是他身体一时半会儿无法承受,因此这般难受。”说着继续为孟彦东把脉。
莫先登见他那般说,便赶紧解释道:“都是莫某不好,在下一再将内力输入他体内,却不知他身体无法承受,都怪莫某啊。”
路无行似乎却未听他那番解释,只是专心为孟彦东把脉,只见他忽然面色便的极其惊奇,问道:“这少侠为何七筋八脉皆错了位了?究竟是何人伤了他?”
莫先登急答道:“都怪莫某,错伤了彦东啊!”
路无行奇道:“是你伤了这位少侠?”
莫先登道:“是啊,当时彦东为了救杀我义兄凶手的女儿,却为他挡下我的一掌,只是那时我出手太快,竟错伤了彦东啊。”
路无行将孟彦东右手轻轻放在他腹上,站起身来,对莫先登道:“老兄莫要太过自责,这位少侠虽受了你一掌,因他内力深厚,并无大碍,只是筋脉错位。但请老兄勿要再为他输送内力了,否则将害了他性命了。”
莫先登连连点头道:“多谢路兄,多谢路兄。”
路无行从怀里那出一本书来,递与莫先登道:“这本易筋经是以为僧人赠与在下的,待这位少侠醒来,老兄交与他照习,便可正其筋脉之位了。”
莫先登缓缓伸出双手,结果路无行手中的经书,连声道谢。
只见路无行却拱手道:“在下先行告辞,他日有缘,江湖再见。”说完便转身而去。
莫先登想说什么,待缓过神来之时,那路无行却已经远去道数十丈之外了。
正当莫先登望着路无行去得无影无踪之后,仍看这路无行离去的远方,正琢磨这路无行的眼神,却实在是找不到为何见他眼神那般熟悉的原因。就在他还疑惑不解之时,只听得孟彦东咳嗽了两声后,吃力叫道:“师傅,师傅。”听那叫声,似乎好了许多。
莫先登听见他的叫声,便双手撑于地上,慢慢吃力地爬了起来,只觉胸膛极其疼痛,站起来之后却又不稳当,只要稍动一下,便将要倒回地上。他便就在原地,吃力回道:“彦东,你怎么样?”
孟彦东只是叫道:“师傅,师傅。”却没有其他言语。
莫先登慢慢蹲了下去,双手撑于地上,慢慢使劲,向孟彦东爬了过去。只见他爬得甚是吃力,爬了好一会才爬得十几尺,眼见只差五尺来远便就爬道。那孟彦东却叫得越来越急,越来越大声。
忽然,只听孟彦东大喊了一声“师傅”,便猛地睁双眼,上半生从地上立了起来,直瞪着前面小河。
莫先登听他这么一声叫唤,吃了一惊,以为孟彦东身体承受不住了内力,便要死去,哪知却是大叫一声便醒了过来。于是,他便忍住胸膛的疼痛,使劲全力地爬了过去。之后爬到孟彦东身旁来,发现孟彦东全身抖动不停,便问道:“彦东,你感觉怎么样?”
孟彦东抖声道:“师傅,我只觉全身经脉剧痛无比,实在难受。”
莫先登赶紧将‘易筋经’递出与他,道:“彦东,赶紧拿此经书照习,方可治你疼痛。”
孟彦东伸出右手,只见他右手颤抖不停。他结果‘易筋经’,又缓缓收回了去,那手抖得几乎连那本‘易筋经’都拿捏不稳。
他抖着双手,好不容易才将那‘易筋经’翻开了来,只见那经文道:“第一决,韦驮献杵;第二决,横担降魔杵;第三决,掌托天门;、、、、、、。”共十二决。
孟彦东从第一决练起,只见他胖腿打坐于地上,双臂抖动着张了开来,手腕又先前弯曲会到胸膛之前,伸直了双掌,掌心向下,两食指尖轻轻触碰,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来。才不多久,便绝全身疼痛稍有些好转。
他再接连第二决,只见他双臂微微向上倾了些,手腕也往左右两方伸开了去,双掌伸出,掌心向上,便又绝全身筋脉似乎有些动弹,疼痛又有了一成好转。
就在这习‘易筋经’的过程之中,愈练愈觉伤势有好转,便愈是想脸,足足连习了几几个时辰,便觉精神大振,就站起身来,不再练了。
他将那‘易筋经’拾了起来,放于怀中,又站起身来,发现莫先登背着他躺在旁边地上,睡了过去。他轻轻将莫先登身体翻转过来,只见莫先登嘴角还残留这干燥血迹,便大惊道:“是谁伤了师傅?”他便想起莫先登与秦蓉打斗,自己为秦蓉挡了师傅一掌的经过,心里推断道:“莫不是那秦蓉伤了我师傅?你娘的,我为救你差点丢了性命,没想到你竟然狼心狗肺,趁我晕过去之时,将我打成这等模样。看我下次遇见你,定替师傅报仇。”说着便将莫先登上半身扶坐起来,胖腿打坐于地上,他便道莫先登后面去,也是胖腿打坐起来,准备为师父推宫过血,治愈内伤。
只见他双掌向上一扬,再往下慢慢移动,蓄积了些内力,往莫先登背上轻轻推出。
莫先登受了他双掌击送而来的内力,忽觉胸膛一股暖流由胸膛往上游慢慢移动,之后变得越来越快,最后从喉咙之中退到口中,猛地喷出口来。
原来,那竟是一口死血,在胸膛之中堵住了心门,因此稍有动弹,便觉胸口剧痛无比。这正是‘太极心法’的致命招式‘垣指击胸’。
莫先登喷出那口鲜血之后,便觉胸口疼痛已无,也醒了过来。
孟彦东缓缓收回内力,又将双手收回了来,叫道:“师傅,好些了么?”
莫先登深吸了口气,缓缓道:“胸口不再剧痛了,也不知那林逍通老儿使了什么阴招,竟将我胸膛击得这般疼痛。”
孟彦东好奇道:“什么?不是秦姑娘伤了师傅么?”
莫先登哼了一声道:“那丫头还嫩得紧,要伤我,只怕是还得练上个二十年三十年的。我是被逍遥门那林逍通老儿伤的。”
孟彦东道:“林逍通?我怎地不记得了,那林老儿为何要伤师傅你?”
莫先登道:“林逍通知道与你爹爹结拜为义兄,所以知道我还在世,便想要从我手中夺取你爹爹的独门剑谱,我斗他不过,为他所伤。”
孟彦东有些发怒,道:“下次要是遇见那厮,便不饶他。”
莫先登微笑道:“你斗得过他?我都吃了他苦头去了。”
孟彦东笑道:“师傅有所不知,那厮前次败在我剑下。”
莫先登听他这么一说,便转眼对视着他,瞪大眼睛,好奇问道:“什么?你斗败过那老儿?”
孟彦东骄傲道:“是啊,几月前,那厮正是败在我剑下的。”
莫先登又问道:“你何时与那老儿斗过?”
孟彦东道:“就是前次,弟子将‘太阳剑谱’弄丢了,便下了晶山一路寻找而来,哪只后来得知方姑娘竟是林晓通之女。前次如不是方姑娘为那厮求情,只怕我便已经一件削下他头颅了。”
莫先登面色愕然,嘴巴微张,缓缓细声道:“那便更奇怪了,我为何不是那老儿的对手。”
只见孟彦东猛一张口,身子前倾,想说什么,却又缩了回去,缓缓道:“或许是那厮一时运气,趁师傅不备之时,便伤了师傅了。”
莫先登回想起他与林逍通打斗经过,心里仍余有凛然,说道:“绝非如此,那老儿内力极其深厚,我与他打斗之时,忽觉心力不支,便收内力,想要闪避开来,却不料那老儿始终出手狠辣,便伤了我。”
孟彦东听莫先登一再说林逍通武艺高强,内力深厚。他以为是莫先登不行林逍通会败于他剑下,他便说:“不是啊,师傅。那日弟子独闯逍遥门,便与那厮猛斗了一时,没想到那厮斗我不过,竟要拿‘太阳剑法’来威胁弟子,说他已经练成‘太阳剑法’,要与弟子尝尝,哪只他一出手,弟子见他招式甚猛,使了柄长剑就直向弟子而来,可弟子挡他一件,才知那厮的剑法华而无实,根本就不是什么‘太阳剑法’。”
孟彦东说道这里,却急了莫先登。莫先登打断他的话,问道:“什么?咱们名剑门震门之宝‘太阳剑法’被那老儿夺去了?”
孟彦东好奇答道:“就是啊,师傅。定是方岚得那厮命令,才设计与我和徐师兄上名剑门去夺取‘太阳剑谱’。想想那方岚长得如花似玉的,没想到他却这般的坏,这如路老前辈所言,江湖险恶,人心难测。”
莫先登见他提到路老前辈,又更是变得好奇,问道:“原来你早已见过了路老前辈?”
孟彦东听了莫先登的话,在发现自己已经说漏了嘴,心想:“路老前辈要我答应他老人家莫要与人提起传我剑法之时,如今却不小心说漏了嘴,要是师傅问起我来,那可如何是好?”他垂下头来,久久不语,只在想个法子推卸刚才说漏的话。
莫先登见他沉默不语,呆似木头,想开口问个一清二白,却见孟彦东猛一抬头,面色忽转愕然,对他道:“师傅,什么路老前辈啊?我不曾见过啊。”
莫先登问道:“刚才你口中不是提起路老前辈么?”
孟彦东装糊涂道:“弟子说过么?”
莫先登道:“你刚才不是说路老前辈什么、、、、、、,江湖什么、、、、、的么?”
孟彦东微笑的:“师傅,定是你听错了吧!我哪里识得什么路老前辈的?”
莫先登见他言谈坦然,便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孟彦东的话了,于是便又道:“正是路兄将那‘易筋经’留下与你,否则只怕你现在还躺在地上呼天抢地呢。”
孟彦东抬起右手,用右手食指一上一下指着莫先登,笑道:“原来是师傅你识得那路老前辈,却说是弟子识得,看来那路老前辈也是好人吧。”说道这里,放下右手,靠近莫先登去,正色问道:“师傅,那路老前辈是什么人啊?”
莫先登道:“路兄说他是江湖游侠,我也不知。”
孟彦东心道:“原来在我昏迷之时,路老前辈已经来过,难怪师傅一听我提起路老前辈,便插口相问,幸好我将师傅瞒了过去,不然可就遭了。”想到这里,心里便才稍稍放下心来。
眼见夕阳西下,夜幕将垂。
孟彦东对莫先登道:“师傅,这天色已晚,我们找个地方歇脚吧。”
莫先登见他这么一说,才知已经日落三干,便点点头道:“对,对不然便将要在这荒山野岭度夜了。”说着便双手撑于地上,要站立起来,却觉甚是吃力。
原来孟彦东虽将他胸膛之中的死血逼了出来,然他还是受了些内伤,被林逍通震动了五脏六腑,只是伤得不是很重,却也需要调理几日,才可痊愈。
孟彦东见他行动吃力,便扶住他右手,助他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之后,两人便相互搀扶向东而去。
他们才翻过一座小山,便见一条小径出现了来。二人上了小路,便一路往东行去。
才不多久,孟彦东忽听得谈话之声,便对莫先登道:“师傅,你听见有人说话了么?”
莫先登先是细细听了一番,却未听见有任何动静,便摇摇头道:“没有声音,彦东,是不是你听错了?”说着便摸了摸孟彦东的额头,以为是他身体承受不住内力所致。然莫先登摸过他额头却见又无异样。
孟彦东便揣着莫先登往小径左旁轻轻行去,只见那径旁尽是森林。他揣着莫先登缓缓穿过那森林越三四丈远,便见前方是一空旷草地,对面似乎像是一悬崖。只见那草地之上,一身着蓝色长衫之人背对着他二人站立,孟彦东见那蓝色长衫甚是熟悉,心里便已八九分确定了那就是三绝门门主涂虚真。另有一身着黄色长衫之人人在那蓝衣人前方,面对着他们站着。
只见那黄衣人年纪大约二十几岁,有一张大马脸,双耳低垂,双眼外凸,中等身材,只见他说话之时,双眼更是外凸得厉害,且充满了杀气。
孟彦东见了那人,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因为那黄衣人不是别人,正是三绝门大弟子公孙霆。他心道:“这公孙霆不是已经被刺身亡了么?怎地又复活了?难道眼前所见是公孙霆的鬼魂不成?”这道是令他一时疑惑不已。
只听公孙霆道:“师傅,徐正博拿到‘夺魂十三剑’剑谱后,便在邱元胜惩罚他的时候,偷习了‘夺魂十三剑’。而徐正博因莫先登对其弟子孟彦东的偏宠,便对邱元胜对他的惩罚心有不满。现如今徐正博正被郭咸蛊惑,心中已经邪念以生,相信无需多久,名剑门便将发生内斗了。”
莫先登听到这里,心里便仍不住气,想要站起身来,破口大骂眼前的那个黄衣小子。
孟彦东见莫先登撑不住气,便轻轻扯了他衣角一下。莫先生回过头来望着孟彦东,只见孟彦东望着他摇了摇头,却不说话。莫先登会意,便又缩身回来。
只听涂虚真哈哈大笑道:“那邱老儿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他下得最好的一颗棋子,竟是我的心腹。霆儿,你再回去监视名剑门,若他师徒真打斗起来,你便将那一老一小一网打尽,你便可一手掌控名剑门了。”
公孙霆拱手笑道:“是,师傅,弟子这便就回去。”说完之后,往其左侧林中一闪,便不见了身影。只剩涂虚真却在大笑不止,一会儿又自言自语道:“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武林盟主,非我莫属。”只见他说完之后,双手猛地扬起,伸出双掌来,汇集了身上七八成的内力,猛地往左右击出,只觉那一刹那之间,恍如山摇地动,那树上的绿叶被他击落了好一大层。之后便也向公孙霆消失的方向而去。
待涂虚真离开良久,莫先登对孟彦东道:“刚在那是何人,竟然掌法如此厉害?”
孟彦东道:“师傅,那厮便是三绝门门主涂虚真。”
莫先登叹道:“原来他便是涂虚真,也难怪掌法这般厉害。只是一肚子坏水,打我名剑门的主意。”
孟彦东道:“师傅有所不知,那厮可坏极了,想上次若不是大师兄救弟子,只怕弟子便已经死在他的剑下了。”
莫先登问道:“上次?什么上次?”
孟彦东道:“上次弟子与大师兄,还有方姑娘便是被那厮围困在‘扇欣楼’,险些逃不脱了,那厮定污蔑是弟子杀了他弟子公孙霆,便要取我性命。”
莫先登又问道:“是你杀了那老儿的弟子么?”
孟彦东道:“弟子哪里敢随随便便杀人性命,师傅常常教诲弟子不可乱与别人动刀动剑的,所以当然不是弟子所杀了。”
莫先登道:“那便是那涂老儿冤枉你了,那涂老儿不是什么好人,难怪他便冤枉了你。”
孟彦东道:“可是,师傅,你知道么?原来那公孙霆没死。”
莫先登脸色顿时愕然,问道:“什么?那公孙霆没死?”
孟彦东答道:“刚才那黄衣人便是公孙霆,师傅,你说奇怪不奇古怪。”
莫先登转过身去,背对着孟彦东,抚摸这他的短须,想了好一会,才回头过来道:“这些人皆不是什么号东西,只怕是有什么大阴谋。咱们赶紧回名剑门,莫要令名剑门毁于那些
奸邪之人之手。”说着便往那刚才的小径而回。
孟彦东听他言之有理,觉得会名剑门是当务之急,与是便也快步跟了上去,搀扶着莫先登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