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明末:大明只能有一个太阳

第7章 打不过只能冒险偷家

  当天下午,陈怀义的粮仓被打开了。

  刘大带着人进去清点,存粮比赵楚算的还多,足有九百余石。

  粮食被分成了三份。一份运往安东卫充军粮,一份分给村里佃户和贫民,一份留给陈怀义一家人过冬。

  陈怀义没有被杀,没有被关,甚至没有被绑。但那些粮食从粮仓里搬出来的时候,他那张脸比被绑了还难看。

  杨王休听说了这些事。他靠在铺上,看着赵楚,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这法子,跟谁学的?”

  赵楚没法回答。他总不能说,这是他从另一个时代、另一群人身上学来的。

  “自己想的。”

  杨王休知道赵楚没有说实话,但他也知道有些事不必问得太清楚。

  当天夜里,斥候从北边跑回来,满头大汗。

  “赵哥儿,北边……鞑子来了。”

  赵楚心中一紧:“多少人?”

  “看不全。先头部队少说有几百骑,后头还有步卒,打着旗,带着炮。”

  刘大的手按在刀柄上,眼睛盯着赵楚。

  “赵哥儿,打不打?”

  赵楚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脑子里在飞快地算。加上能战的卫所兵,城里能打仗的不到一百人。三眼铳勉强能用,红夷炮只有一门,火药不多。清军有几百骑,还有步卒和火炮。

  硬拼,是找死。

  但他没有退路。海上的船还没修好,陆上全是清军。安东卫是唯一能守住的地方。

  “打。”

  赵楚转身下了城墙。刘大跟在后面,想问又不敢问,憋了一路。

  回到屋里,杨王休还没睡。他听赵楚把城外的情况说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怎么打?”

  “这么点人,正面对上偏师都是找死。”赵楚把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画起来,“清军从北边来,走陆路,粮草辎重一定从诸城往前线运。安东卫在北,诸城在西北。清军现在在城北扎营,跟诸城之间隔着一条粮道。”

  杨王休看明白了。

  “你要打诸城。”

  “不是打,是偷。”赵楚说,“清军后队还没到,诸城守备空虚。我带人摸过去,烧了他们的粮草,抓了他们的守将。前头的清军不战自乱。”

  杨王休盯着桌上那个用茶水画的圈,看了很久。

  “你带多少人?”

  “三十人。”

  “不胜便死。”杨王休替他补了下半句。

  四更天,赵楚带着三十个人从南门悄悄出了城。

  没有火把,没有马蹄声。所有人都裹了棉衣,刀用布缠住。出城之后折向西,沿着海岸线绕过清军的哨探,然后北上。

  十一月的夜风从海上吹来,冷得刺骨。

  赵楚走在队伍中间,胸口那道刀伤还没好利索,走快了就喘,但他不能停。

  张成走在队伍最前面。他也是闯营的老兵了,跟刘大一样是赵应元的旧部。

  走了大半夜,天快亮的时候,他们在一条干涸的河沟里停下来。赵楚拿出从张继善那里要来的一幅旧舆图,借着天光看。

  “离诸城还有多远?”

  “不到四十里。晌午前后能到。”

  赵楚收起舆图,看了看四周。这条河沟两边的土坎很高,骑马的人从旁边经过看不见沟里的人,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在这儿歇。天黑之后,摸到诸城去。”

  三十个人蜷在河沟里,啃着随身带的干粮。

  诸城不大,城墙比安东卫高不了多少,守军不会太多。

  而且大部分已经被李成德派到前线去了。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天黑之后,队伍继续上路。

  诸城城墙上,两个哨兵,一东一西,中间隔了好长一段空当。

  张成趴在赵楚旁边,压低声音问:“赵哥儿,怎么打?”

  赵楚看着远处的城墙,沉默了几息。

  “十个人跟我从北边爬进去。北墙靠着河,没人守。十个人跟着张成从东边角楼翻进去。剩下的人在西门外面等着,城里的兵要是往西跑,拦住。”

  “进城之后先找粮仓,管辎重的应该住那边。先抓人,后烧粮。抓了人就撤,不恋战。”

  诸城的北墙果然没有人守。

  赵楚带着八个人,用绳钩搭上城墙,一个一个爬上去,先上去的拉着后上的。他们顺着城墙内侧的石阶下来,摸进了一条巷子。

  走了没多远,前面传来脚步声。赵楚贴在墙上,等那个人走过来。

  一个人影从拐角处转出来,穿着清军的棉甲,没戴帽子,辫子盘在头顶,腰里挂着刀。刀鞘在屁股后面拍着,走得很悠闲。

  赵楚等他走到跟前,一把捂住嘴,刀架在脖子上。

  “粮库在哪?”

  那人浑身发抖,手指了指东边。

  赵楚一刀把他拍晕,扔在墙角。

  粮库离县衙不远,是个大院子。门口挂着两盏灯笼,照着两个站岗的兵。一个靠在门框上打瞌睡,一个在来回踱步。

  赵楚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摸上去。一个捂住打瞌睡那个的嘴,刀一抹。另一个冲向踱步的那个,一刀捅进去,按在地上没发出声响。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赵楚立即带着剩下的人冲进院子。

  院子里还有四个守卫。见赵楚他们冲进来,愣了一下。

  这一愣就够了。赵楚的人冲上去,转眼间四个全被按在地上。

  管辎重的守将应该住在县衙。赵楚锁了粮库,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往里走。

  张成一脚把门踹开。

  屋里坐着的三个人都愣住了。赵楚的刀已经架在了中间那个人的脖子上。

  “别动。”

  两个亲兵伸手去摸刀。赵楚身后的人冲进来,一刀一个。

  还活着的那个用带着口音的汉话说:“你是什么人?”

  “大顺军青州镇都尉赵楚。”赵楚把刀往下压了压,“你是什么人?”

  “萨穆哈。”

  “驻守诸城的牛录章京?”

  萨穆哈没有回答。但张成已经从他身上搜出来一枚铜印。

  赵楚接过那枚铜印,翻过来看了一眼。确实是清军的官印。

  他把印收进怀里,又问:“粮草都在城东仓库?”

  萨穆哈依然不答话。

  “我已经烧了。”赵楚说。

  萨穆哈的脸色终于变了。

  赵楚回到他面前,把一张纸拍在桌上。

  “写一道令。就说安东卫城防坚固,有火炮,强攻难克。命令前队暂缓进攻,后队原地待命,等你亲自到前线查看之后再定。”

  萨穆哈看着他。

  “写不写?”

  萨穆哈拿起笔。他的手在抖。

  等他写完,赵楚把那张纸折好,收进怀里。然后让人把萨穆哈捆了,嘴堵上,交待两个人看着。

  “烧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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