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明末:大明只能有一个太阳

第55章 两家共守淮北

  王宪在宿迁城外扎了营。

  五百个兵,一百杆火枪,两门从海州拖来的小炮,码在营门口,炮口朝着北边。

  赵楚的命令是协防,王宪照做,把兵驻在城北五里,不进县城。

  但宿迁城里的百姓每天都能看见那五百个兵的操练。

  刘泽清在淮安,隔两天就收到一封宿迁送来的信。

  内容几乎都一样。

  宿迁防务稳固,北边无异常,请东平伯放心。

  刘泽清把信搁在桌上,哼了一声:“他姓赵的不放心。”

  副将高佑站在旁边,没敢接话。

  没几日,赵楚的军报就送到了刘泽清案头。

  徐州清军调动频繁,斥候报有南下迹象。

  宿迁驻军仅五百,若清军分兵一路攻清江浦,宿迁之兵救之不及。

  清江浦乃淮北漕运要冲,若失,则淮安北门洞开。

  赵某拟遣王宪分兵八百,驻清江浦以北,与宿迁犄角相守。

  刘泽清看完信,把信纸拍在桌上。

  “他这是要驻到清江浦来!”

  高佑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东平伯,赵楚说的也不无道理。宿迁那一仗,咱们的兵确实……”

  “确实什么?”

  高佑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刘泽清站起来踱了两圈,停下来,看着舆图。

  宿迁在北,清江浦在淮安北门外不远,是淮北的粮盐转运中心。

  赵楚的人真要驻到清江浦以北,等于把钉子钉在了淮安城的眼皮底下。

  “回信。”刘泽清转过身,坐回椅子上。“说清江浦防务不劳赵将军费心,本镇自有布置。”

  三天后,刘泽清收到了赵楚的第二封信。

  徐州清军已集结约五千人,前锋已到邳州以北。

  东平伯若觉清江浦无需协防,赵某不敢勉强。

  唯清军若由此南下,宿迁之兵当先守本城,清江浦之安危,东平伯自决之。

  刘泽清信递给高佑:“你看看。”

  高佑看完,沉默了一会儿:“东平伯,赵楚说的是实话,清军真打过来,驻守清江浦的马将军挡不住。”

  刘泽清心情烦闷。

  他不想让赵楚染指清江浦,但又不得不把清江浦让出去。

  “写信给姓赵的,清江浦以北让他驻,但他不能进清江浦城,不碰漕运的粮。”

  清江浦以北,王宪的新营寨三天就搭起来了。

  营寨比宿迁的营地还简陋,但这回赵楚从山东派了人过来。

  赵将军与东平伯共守淮北,两家盟好,不分彼此。

  山东来的人把写着这句话的告示贴满了清江浦。

  刘泽清的兵揭了一张告示,送回淮安城。

  “谁跟他盟好?!”

  刘泽清十分郁闷。

  告示已经贴出去了,撕也不是,不撕也不是。

  撕了等于翻脸,不撕就等于默认。

  而在刘泽清看不见的地方,王宪在剃了头的流民中选机灵忠诚的,扮作商贩混进徐州城。

  这些人在茶馆、酒楼、码头等人多的地方,有意无意地说一些小道消息。

  “听说了吗?刘泽清跟赵楚约好了,开春一起打徐州。”

  “不是说刘泽清要降大清国吗?怎么又约着打徐州?”

  “嗐,刘泽清受封大明东平伯,在淮安拥兵三万余,怎会轻易投降?”

  “就是就是。”

  这消息纯伪造,但三人成虎,清廷徐州总兵王之纲派了二百多人在邳州与徐州之间巡哨。

  赵楚的兵驻在宿迁,驻在清江浦以北,说这两家没有勾结,谁信?

  刘泽清就算真想投降,王之纲也得掂量掂量是否有诈。

  闹了几日,绍兴有使者来。

  “监国手谕,请东平伯过目。”

  刘泽清接过来看。

  “淮扬总督刘泽清,忠勇可嘉,着即奉监国正朔,领淮安、扬州、徐州、凤阳四府军务。”

  徐州和凤阳还在清军手里,这封赏等于空头支票。

  但奉监国正朔的表态一旦做下去,他就不能再两头下注了。

  “监国的好意,本镇心领,但淮安兵少将寡,守城尚且不足,哪有余力兼领四府?”

  使者笑了笑,劝道:“淮安四面皆敌,东平伯自择之。”

  刘泽清攥着信纸,指节发白。

  清军现在根本不相信他,他没得选。

  “罢了,明日设香案接旨。”

  第二天,使者拿出鲁监国提前写好的诏书。

  敕封刘泽清为淮扬总督,总揽淮安、凤阳、扬州、徐州三府军务,仍领本部兵马,与赵楚共守淮北。

  接旨当晚,刘泽清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高佑站在门外,等了小半个时辰,才听见里面喊了一声进来。

  “东平伯。”

  “坐。”

  “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清军打宿迁,王宪从海州过去,一天一夜走了近两百里路,到了就打,打了就赢。东平伯,咱们手底下,没有这样的兵。”

  刘泽清没有接话。

  高佑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伯爷,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赵楚想在淮北驻兵就让他驻,清军打过来他的人在前面顶着,咱们在后面,谁吃亏谁占便宜两说。”

  刘泽清抬起眼,看着高佑。

  高佑继续说:“他姓赵的再能打,也就万把人,海州驻防军更少。清军要是真从徐州下来,五千、八千、一万,他能挡得住?挡得住,咱们省了力气。挡不住,他的兵打光了,对咱们也没坏处。”

  刘泽清没有立刻回应,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吹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像是要下雨。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来:“你盯紧赵楚的人,别让他们渗进淮安城。宿迁、清江浦以北让他驻,淮安城不许进!”

  “属下明白。”

  “还有。”刘泽清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派人盯着王宪的营寨,每天多少人进出、多少粮草运来、多少兵器运出去,都要记清楚。”

  徐州。

  王之纲站在城墙上,手里拿着千里镜,往南边看。

  南边是邳州,邳州再往南是宿迁,宿迁再往南是淮安。

  千里镜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灰蒙蒙的天和黄扑扑的地,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把千里镜放下来,转身问身边的参将:“派出去的人回来了没有?”

  “还没有。”

  王之纲皱了皱眉,在城墙上踱了两步。

  他是大明投降的将领,顺治元年跟着多铎南下,打了几仗,被提拔为徐州总兵。

  但他知道,这个总兵是临时的。

  清廷不信任他,他身边那个满洲监军就是证明。

  “再派几个还没剃头的出去,最好能混进淮安城里看看刘泽清到底在干什么,搞清楚他跟那个赵楚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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