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隋唐:她漂亮也不能让我当接盘侠

第2章 ;年轻的宇文化及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碾出沉闷的声响。洛阳城的夜禁还未开始,坊市间的灯火透过车窗缝隙,在王浩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条纹。

  车厢内气氛沉闷。王胜双手按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虎口处常年握刀磨出的老茧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粗糙。他盯着坐在对面剥橘子的儿子,浓眉拧成了一个死结。

  “浩儿。”王胜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警告,“今晚到了宇文家,一切交给我去应付,你别给我惹事。”

  王浩将一瓣橘子丢进嘴里,汁水四溢。他拍了拍手,抬眼看着老爹:“爹,您放心。我今晚就是个哑巴。你们聊你们的,我吃我的席。”

  王胜冷哼一声:“你最好说到做到。圣人赐婚,这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宇文家如今权倾朝野,宇文述那老狐狸深得圣人信任。现在咱们虽然知道宇文清鸢出了问题,但宇文家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一旦撕破脸,王家在朝堂上寸步难行。”

  “爹,我知道轻重。”王浩收起吊儿郎当的坐姿,身体前倾,眼神变得锐利,“我只是去看看不说话。但是,这个婚事我绝对不会答应。我王浩就算打一辈子光棍,也绝不当这个王八。谁爱顶那片大草原谁去顶。”

  王胜看着儿子眼中的坚决,心中叹了口气。他带兵打仗半辈子,在死人堆里爬进爬出,为的就是封妻荫子。如今倒好,高句丽的刀枪没要了他的命,朝堂上的暗箭却直插心窝。

  马车缓缓停下。外面传来小厮王贵的声音:“老爷,少爷,宇文府到了。”

  王胜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朝服,率先掀开门帘走下马车。王浩紧随其后。

  刚一站定,王胜的动作就僵住了。

  王浩站在老爹身后,顺着视线望去,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宇文府朱红色的大门完全敞开,八盏巨大的气死风灯将门前照得亮如白昼。台阶之下,站着一位身穿紫袍的老者。老者须发皆白,身形略显干瘦,但双目炯炯有神,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正是当朝左卫大将军、许国公,宇文述。

  在宇文述身后,站着两排衣着华丽的侍从,排场极大。

  王浩心中冷笑。堂堂许国公,大隋朝顶尖的权臣,居然亲自站在大门外迎接一个虎贲郎将。这不合规矩,更不合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哎呀!王将军!”宇文述看到王胜下车,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双手一把拉住王胜的胳膊,语气亲热得让人起鸡皮疙瘩,“辽东一战,王将军身先士卒,扬我大隋国威。老夫在洛阳听闻捷报,可是激动得几夜未眠啊!今日终于把将军盼来了!”

  王胜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摆出这种姿态,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质问和推脱的话,瞬间被堵在了嗓子眼。他连忙抱拳还礼,动作略显僵硬:“许国公折煞末将了。末将不过是尽了本分,全赖圣人洪福,国公运筹帷幄。”

  “将军太谦虚了!”宇文述大笑,目光一转,落在了王浩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这位就是令郎吧?果然是一表人才,气宇轩昂!与我家清鸢,真乃天作之合啊!”

  王浩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晚辈礼:“晚辈王浩,见过许国公。”

  他低着头,心中腹诽。这老狐狸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分明是做贼心虚,想用热情把王家架在火上烤。伸手不打笑脸人,宇文述亲自出门迎接,王胜要是当场翻脸,那就是王家不知好歹,跋扈无礼。

  “好!好孩子!”宇文述拍了拍王浩的肩膀,“走,快随老夫入府。今晚老夫备了西域送来的上等葡萄酿,咱们两家好好亲近亲近!”

  宇文述拉着王胜的手,并肩走上台阶。王胜回头看了王浩一眼,眼神中透着无奈。王浩耸耸肩,跟在后面迈进宇文府的高门槛。

  穿过几道垂花门,绕过巨大的太湖石影壁,一行人来到正堂。

  堂内灯火辉煌,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十几名身披薄纱的舞女正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腰肢扭动,香风阵阵。

  主客落座。宇文述坐在主位,王胜坐在左侧客座首位,王浩坐在老爹下首。

  在右侧的席位上,坐着一个青年。这人面容白净,穿着一身极其奢华的蜀锦长袍,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脂粉气。他手里端着个白玉酒杯,半躺在软垫上,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舞女身上打转。

  王浩目光落在这青年身上,脑海中立刻跳出一个名字。

  宇文化及。

  这就是那个在十几年后,江都兵变中用白绫勒死杨广,自己穿上龙袍过干瘾,最后身死族灭的千古狠人?

  现在的宇文化及,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顶级纨绔。他连看都没看王家父子一眼,只顾着跟身边的侍女调笑。

  “化及!”宇文述咳嗽一声,声音沉了下来,“王将军当面,还不住手!成何体统!”

  宇文化及这才慢吞吞地坐直身子,推开侍女,举起酒杯对着王胜晃了晃:“王将军,辽东苦寒,你这把老骨头还能活着回来,命真硬。这杯酒,本公子敬你。”

  这话极其无礼,甚至带着几分诅咒的味道。

  王胜脸色一沉,握着酒杯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但他顾忌宇文述的面子,强压怒火,只是冷冷地举杯抿了一口。

  宇文述狠狠瞪了长子一眼,转头对王胜赔笑:“王将军莫怪。这逆子被老夫惯坏了,口无遮拦。等清鸢过门,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还请将军多多管教。”

  宇文化及听到这话,目光转向王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你就是王浩?教坊司的常客?洛阳城里出了名的废物?”

  大厅内的丝竹声依然在响,但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王胜猛地放下酒杯,发出一声闷响:“宇文公子,说话请自重!”

  “王将军生什么气?”宇文化及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推开两名舞女,直视王浩,“我妹妹清鸢,那是洛阳城有名的才女,身份何等尊贵!圣人将她赐婚给你,那是你王家祖坟冒了青烟。你若是识相,以后就给本公子收敛点,少去那些烟花柳巷。若敢委屈了我妹妹,本公子打断你的腿!”

  宇文化及极其嚣张。在他看来,王家不过是手里有点兵权的武夫,没有世家根基,根本不配与陇西门阀宇文家联姻。

  王浩坐在位子上,没有发怒,反而笑了起来。

  他笑得很开心,甚至鼓起了掌。

  “宇文公子说得对。”王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缓步走到大厅中央,与宇文化及面对面站立,“清鸢小姐身份尊贵,才貌双全。能娶到她,确实是我王浩的福气。”

  宇文化及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不过……”王浩话锋一转,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红木扁盒,在手里把玩着,“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太懂得疼人。既然圣人赐了婚,我这做未婚夫的,总得表示表示。”

  他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眉头微皱的宇文述:“许国公,晚辈听说清鸢小姐最近身体抱恙,特意去东市的回春堂求了一味良药,想借今晚的宴席,转交给清鸢小姐。”

  宇文述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神瞬间变得幽深:“哦?浩儿有心了。清鸢确实偶感风寒,不劳你费心。”

  “风寒?”王浩嘴角上扬,提高音量,“国公爷,风寒可不能乱吃药。我打听到的消息,清鸢小姐最近可是食欲不振,时常干呕,尤其见不得荤腥,偏爱吃酸的。”

  此言一出,大厅内的空气瞬间停滞。

  宇文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手中白玉酒杯出现了一丝裂纹。

  宇文化及愣了一下,他平时只顾着在外寻欢作乐,根本不关心后宅之事,皱着眉头呵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妹妹何时有这些症状?”

  “有没有,宇文公子回去问问后宅的嬷嬷不就知道了?”王浩啪的一声打开手中的红木扁盒,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众人。

  盒子里没有名贵的药材,只有两样东西。

  几颗腌制得极酸的青梅,以及一小包切好的生姜片。

  “这酸梅压恶心,生姜片止孕吐。”王浩盯着宇文述那双已经透出杀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许国公,晚辈这礼,送得可还贴心?”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