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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2)

  路明非此刻感觉对面坐着一个绝对零度苏晓樯气质Pro max版,现在只能用女王萝莉这个叠加词来形容她。

  零淡漠地看着路明非,就好像动漫里高贵的圣女骑士遇见丑陋的哥布林一样。

  不过他可没有像那些哥布林一样拥有扑向圣女的勇气,只能乖乖躺在地上等着她来斩下他的头颅。

  “那个……”路明非干笑两声,“美女,你普通话挺好的哈?报班学的?”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安全的话题了,夸人总没错吧?

  后视镜反射出酒德麻衣戏谑的眼神,不用想都知道她心里有多爽。

  “谢谢夸奖。”零惜字如金。

  “呃……你是她老板?”

  路明非指了指前面的酒德麻衣,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这高冷萝莉该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这就是传说中的霸道女总裁爱上我?不对,是霸道女萝莉爱上我?

  不。”零的声音清脆而冰冷,“我和她是同一个老板。”

  “哦,哦,这样啊……”路明非松了口气,同时也把那点可怜的幻想掐灭了。

  也是,人家坐着劳斯莱斯,喝着依云水,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这个要颜没颜、要钱没钱、唯一的特长是打星际争霸的高中生呢?大概率是那位素未谋面的大老板顺手做的人情,或者是某种大人物特有的恶趣味。

  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多问了,问多了显得自己更衰。

  路明非没再问为什么要送他过来,要是这位大老板想让他知道自然会说的,自己没必要再多问。

  零好像也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转头盯着窗外,一路无言。

  路明非下了车,并没有立即就走,回过头微微鞠了一躬,回答了零那个问题:

  “自我贬低确实不是很舒服,还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谢谢你用车载我,真的挺拉风的。”

  零没有回头看他,只留下一句:“西装送你了,老板说的。”

  路明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西装,一股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种复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就像是你崇拜的偶像突然把你叫到后台,跟你聊了五分钟的天,你激动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结果临走时发现,人家只是在拍一档类似升级版《变形记》的真人秀节目。

  “三无妞,你今天话有点多啊。”酒德麻衣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调侃,“为什么要跟那衰仔说那些?老板可没这吩咐。”

  “不影响任务。”零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只是我想。”

  “行行行,真不愧是老板的心头肉,说话就是硬气。”酒德麻衣吹了个口哨,竖起大拇指。

  “说起来,老板好像很久没现身了,最近全是让你代传指令。你该不会把他藏起来了吧?”

  “是的,此外,谢谢夸奖。”

  酒德麻衣:“……”

  话题终结者再次稳定发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和零聊天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句话会把对话引向哪里,但你可以确定的是,那一定是一个你无法接话的地方。

  车内重新陷入沉默。

  酒德麻衣专心开车,零继续看着窗外。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

  刚打开大门,婶婶就磕着瓜子走过来。

  “哟~路明非,在哪搞了这一身啊,就面个试,搞这么大行头。”

  她上前捏了捏西装衣领,即使面料的手感很好,但她依然表示不赞许:“啧啧,看着料子不太行啊,估计是哪里的冒牌货。”

  很显然婶婶不识货,也可能是不想识货。

  或者说,她不愿意承认路明非能穿上什么好东西,在她的认知里,路明非就应该是那个、毫无存在感的,寄人篱下的累赘,他不应该穿好衣服,不应该有好运气,不应该比她的亲儿子路鸣泽更出风头。

  这是一种微妙的心理平衡。

  路明非打破这个平衡的行为,让她感到不舒服。

  “面试成了没,人家要不要你?看你这样,是不是没成啊?”婶婶等着看笑话。

  路明非的拳头莫名攥紧了,自己还没说呢,你就先否定了。

  这算什么?

  他想反驳,想大声告诉她自己面试成功了,那群面试官对自己热情得不得了,恨不得当场把录取通知书塞进自己手里。

  但话到嘴边,他又犹豫了。

  多年的寄人篱下生活,让他习惯了隐忍,习惯了在这个家里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不要惹麻烦,不要出风头,不要让叔叔婶婶不高兴。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再忍了。

  或许是因为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太奇怪。

  或许是因为俄妹说的那句话,“贬低自己让别人开心,很舒服吗?“

  不舒服。

  一点都不舒服。

  路明非抬起头,直视婶婶的眼睛。

  “我面试成功了。”他的声音平静,“对方很热情,但我还得考虑几天。”

  他说话的时候,背挺得很直,目光没有躲闪。

  婶婶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路明非的眼神让她有些不适应,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怯懦和讨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藐视?

  是的,藐视。

  就像是一个上位者在俯视下属一样。

  这种眼神不应该出现在路明非的脸上,他是谁?他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儿,靠着他父母寄来的钱勉强度日,他有什么资格用这种眼神看她?

  婶婶的脸色变了变,正要发作,卧室的门开了。

  叔叔从卧室走出来,嘴里还嘟囔着这又怎么了,婶婶立刻拉住叔叔的胳膊,正准备添油加醋地告一状,但叔叔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路明非的身上。

  “明非,“叔叔的语气有些意外,“你这是哪里买来的西装?”

  “什么啊,便宜冒牌货的啦。”婶婶斜着眼,刚刚被压住的气息又恢复过来。

  “啊对啊,这去面试都有的,都有的。”路明非在一旁打着哈哈,心中不爽的程度即将拉满。

  凭什么你们花着我父母的钱来谴责我,又凭什么我不许有一个好的人生?

  怒气呼之欲出,但叔叔却一只手搭在路明非肩膀上,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说:“这样啊,明非你不是面试成功了吗?改天叔叔带你买一套好的。”

  一语击破那个刚刚不爽的男孩,路明非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将到口的话逼了回去。

  叔叔可能也只是随口一提,像这样的事他基本没做到过,即使真的买了,用的又何尝不是爸爸妈妈打过来的钱。

  路明非从来都是能接受打一巴掌给一个枣的人,不管多大的委屈,只要有人能做出劝解,他就很少追究过。

  因为他知道,追究也没用,他没有追究的资本。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了下去。

  他确信这一家人不爱自己,婶婶嫌他碍眼,叔叔对他关心但没啥行动,路鸣泽更是把他当成空气。他在这个家里,就像是一个多余的零件,没人需要,也没人在意。

  但他也没必要去争取什么。

  他给自己规划好的人生是这样的:以后混一份工作,搬到出租屋里,自己养活自己。到时候父母应该不会再往这边打钱,没什么钱可捞了,叔叔婶婶一家自然也不会再来找自己。

  各走各路,互不相欠。

  这就是路明非给自己设想的最大解脱。

  听起来很扯淡,甚至有点可悲,但对于一个人生大部分高光时刻都在网吧度过的人来说,这已经算是一个伟大的理想了。

  因为从最初就不见天日,所以坐井观天也好过满目黑暗。

  叔叔婶婶一起讨论起来这个事,时不时都要询问路明非,顺带提着路鸣泽,声音不大却显得那么嘈杂。

  路明非只觉得一股压抑的感觉盖过平静。

  他干脆回到卧室,锁上门,门的隔音很差,外面的声音依然能传进来,但至少能减轻一点。

  路明非把那套西装小心地叠好,放进衣柜最里面的角落,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还能再拿出来穿,但他想好好保存它。

  这是他目前拥有的最值钱的东西。

  也是他今天唯一的收获。

  路鸣泽不知道和同学去哪里玩了,现在,电脑独属于路明非一人。

  路明非熟练地打开QQ,那个熟悉的头像现在是亮着的,文学社的群里正聊得火热。

  看着那些不断弹出的消息,路明非却没有往日的兴奋。相反,一股强烈的、令人作呕的既视感涌上心头。

  脑海里像是有一个声音在念台词,而群里的消息,就像是迟到了几秒钟的字幕。

  “毕业前文学社搞一次聚会吧。”群里弹出了这一条。

  “聚餐?自助餐还是点菜?”

  “不聚餐了,去看电影吧。”

  “看什么?”

  “最近那个……”

  每一句,每一个字,甚至连标点符号,都在路明非的脑海里提前浮现,然后出现在屏幕上。

  “这不可能……”

  路明非喃喃自语,额头开始冒出冷汗。

  为什么我会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为什么这一切都发生过?

  太阳穴剧烈鼓动起来,路明非的心开始绞痛,他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忘了很多重要的事。

  这些事很重要,重要到他可以为此献出自己的生命,但路明非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群里又有新消息了。

  “路明非和我一起去买票,大家把钱都给路明非。”是陈雯雯发的消息。

  路明非盯着那行字,感觉那些字不是从屏幕上看到的,而是从陈雯雯的嘴里传到他耳边的,他甚至能想象出她打字时的表情。

  他瞪大双眼,这也是他刚刚在心中想过的事,不,不对。

  一个恐怖的想法涌现出来……

  这些事他都经历过。

  那会是在什么时候呢……很久?很远?

  不!

  曾几何时…曾几何时!

  ……

  丽晶酒店,包厢。

  这是路明非第一次在这种档次的酒店吃饭。

  婶婶穿着她那件压箱底的旗袍,脸上的妆化得很浓,一进门就开始四处打量,叔穿着一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努力摆出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哟,路明非同学!”

  古德里安教授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那热情的程度和昨天面试时一模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两位就是路明非同学的叔叔婶婶吧?”

  “啊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叔叔和古德里安教授握着手,拿出了他的“政治家”做派。

  路明非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寒暄客套,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来了。

  更强烈了。

  他看着古德里安教授的脸,看着他说话的动作,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每一个细节都让他觉得熟悉,熟悉得让人害怕。

  就像是在看一部他已经看过一遍的电影。

  冗长的客套话终于结束了,众人在一张圆桌旁坐下。

  服务生开始上菜,古德里安教授开始介绍卡塞尔学院的情况,什么世界顶尖的私立学院、什么全额奖学金、什么毕业后前途无量……

  路明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古德里安手边的那个信封上。

  古德里安教授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笑着把信封推到他面前:“明非啊,这是乔薇尼女士亲自写给你的信,你可以……”

  路明非没等他说完,一把抓过信封,起身就往外跑。

  “明非?明非!”叔叔在身后喊。

  路明非没有回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只是本能地觉得,他必须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打开这封信。

  他冲进了厕所,这次他没有跑到女厕,某种模糊的记忆告诉他,他曾经犯过这个错误。

  路明非把自己锁在隔间里,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

  他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他一边读,一边在心里默念自己刚才想到的内容,一句句对照。

  第一句,对上了。

  第二句,对上了。

  第三句……

  信纸从他手中滑落,飘飘悠悠地落在地板上。

  路明非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墙壁上,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

  一股强大的记忆潮水般涌来,想要冲破某道无形的屏障,涌入他的脑海,但那道屏障依然坚固,始终无法突破。

  他只能感觉到那些记忆的存在,感觉到它们的重要,感觉到它们带来的剧烈情绪。

  他莫名地心痛,像是有人在他面前伤害妈妈似的,害她的人似乎还是自己的一个亲人。

  路明非的头开始剧烈眩晕,眼前一阵阵发黑,他踉跄着跑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猛冲自己的脸。

  那些水混杂着泪水,一起落入下水道。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哭的。

  路明非趴在洗手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些记忆是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些事情,或许和他的整个人生都有关系。

  路明非颤颤巍巍地走出了厕所,迎面撞上一个女生。

  “走路不长眼?”

  那是个很好听的女声,带着一股子小太妹般的冲劲。

  路明非抬起头。

  眼前是个有着暗红色长发的女孩,穿着看起来就很贵的便装,眼神明亮而犀利。

  “抱歉抱歉,没看到。”

  “等等。”女孩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是那个路明非吧?”

  “啊?”路明非愣住了。

  “我是陈墨瞳,你可以叫我诺诺,我是你的师姐。”

  “啊,什么?诺诺,这……”路明非一副被欺负了的衰样。

  陈墨瞳看着他的眼睛,她看出来了,这个看起来很衰的男生刚刚哭过眼神里藏着那种像是在荒原上迷路的小兽般的惊恐。

  “回座位吧。”她的声音突然放缓了一些,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明非,你怎么了?刚才慌慌张张的。”叔叔问。

  “芥末进眼睛了。”路明非胡编乱造。

  诺诺不语,只是一味地吃饭。

  接下来的时间里,古德里安教授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轰炸,不停地询问路明非的意愿,而路明非就像是一台复读机,一直重复着“再想想”,“再考虑一下”。

  他时不时抬头看向诺诺。那种感觉很奇怪,他觉得自己好像在等她说点什么,又或者是怕她说点什么。

  “这么犹豫……”诺诺突然放下了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路明非的心猛地一紧,来了。

  “是不是因为有喜欢的女生啊?”

  “怎么可能,就他这样,谁看的上啊。”婶婶率先否定。

  路明非很烦躁,他不想再遮遮掩掩了,喜欢就是喜欢,三年都把自己伪装得像个老鼠一样,现在婶婶的话像是把老鼠的灯油给倒了。

  “是的。”

  路明非突然抬起头,他把弯了一辈子的背挺得笔直。

  “我确实有喜欢的女生。我就是因为这个才犹豫,我想留下来,我想跟她在一起。”

  餐桌上一片死寂。

  路鸣泽嘴里塞满了食物,手里的叉子悬在半空,一脸见鬼的表情。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便宜哥哥竟然能说出这么……这么勇的话。

  “明非啊,你看人啊,不能拘泥于眼前的欢喜啊,要看到未来的诗和……”

  “教授,不用说了。”路明非打断了他,“人家还不一定喜欢我,但我过几天会去表白,我有事,先失陪了。”

  说完,他站起身,推开椅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那一刻,他的背影竟然有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

  包厢里剩下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哎呀,这孩子就是没教养,从小野惯了,教授您别在意啊……”婶婶试图挽回一点面子。

  诺诺没有理会婶婶的喋喋不休,她盯着路明非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突然,她对着那个背影,用一种不大却极其洪亮的声音喊道:

  “你在升三级基地!”

  刚走到门口的路明非身体猛地一僵。

  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接头暗号吗?”古德里安教授一脸茫然。

  ……

  路明非在大街上乱转,并没有回家的意思。

  “诺诺?和游戏里的名字一样,应该是她。”

  路明非拍拍额头,陷入沉思,经过刚才一系列的情绪波动,他镇定了下来。

  距离他和陈雯雯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他需要自己一个人静静。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用“既事感”来形容了,真有这能力何不去算命?

  路明非开始复盘自己从面试开始的这两天奇怪的事,比如酒德麻衣,第一眼就有种朋友般的熟悉。

  在平常自己被美女搭话那是一个屁都放不出来的,面对她却能反将一军。

  在酒店自己轻松地找到了面试地点,总不能是自己梦到的吧,太扯了。

  古德里安教授,那个神神叨叨的老头,他对那老头的说话方式熟悉得像是听了几年课。

  还有叶胜和酒德亚纪,每次看到他们,心里都会涌起一种淡淡的像是参加葬礼般的哀伤。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在玩一个只能通往唯一结局的游戏。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选,剧情都会无可挽回地滑向那个既定的轨道。

  还有零……像是故人,像是挚友,又像是主人?咳咳想歪了。

  平常听惯讽刺的他,今天觉得格外烦躁,路明非并不知道,心中的狮子渐渐厌倦了睡眠,它想要苏醒。

  路明非坐在路边长椅上,思考着如何给陈雯雯表白。

  “你可以买女孩喜欢的花,配上感人的音乐。”

  一个女孩坐在长椅的另一边,冷冷开口:“最后在准备好一切的时候,被其他人抢占先机,你就成为了小丑。”

  是零,路明非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无名火起。

  这个外国妞是不是跟自己八字不合?两次见面,两次都在给他泼冷水。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路明非难得硬气了一次。“故意的吧。”

  “你高估了。”零盯着路明非。

  “我才不会相信你那鬼话,我们很熟吗?”路明非站起身就要走。

  他不想再听这个女孩说话了。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预言一场灾难,而他最讨厌的就是灾难。

  “Вашажизньвсегдапохожанаразбитуювитрину。(你的人生总像打碎的橱窗)”零对着路明非的背影说。

  路明非哪听得懂什么俄语,他只是觉得那句话听起来很悲伤,背对着零伸了个懒腰,大步流星地走远了,像是个奔赴战场的傻瓜。

  “对他说这些有什么用?”

  远处的阴影里,诺诺靠着墙壁,喃喃自语。

  一个漂亮的俄妹,主动找上门来和路明非说话,说的还是这种听起来像是预言一样的话。

  放在平时,她会觉得这很奇怪。

  但仔细想想,又好像说得通,毕竟那家伙是被钦定的S级,或许这个俄妹家里有什么背景,提前得知了这个消息,想来套近乎?

  但不对啊,如果是套近乎,为什么要说那种泼冷水的话?

  就在这时,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目光越过几十米的距离,精准地和诺诺撞在了一起。

  那是一种犀利到极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像是一只护食的幼虎。

  诺诺挑了挑眉。

  “这俄妹一整个萝莉样,还这么有御姐范,啧啧。”诺诺转身离去,嘴里小声吐槽。

  “或许可以用零把路明非拐走?美人计?”

  古德里安教授从旁边的广告牌后面猥琐地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个望远镜。

  “但我怎么感觉她的行为很奇怪呢?像是……像是认识路明非很久了一样。”

  “再看看呗,叶胜和酒德亚纪走了?”

  “嗯,夔门行动的日期提前了一段时间,他们可有的忙了。”

  “哦,让他们忙去吧。”

  诺诺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说起来,我倒是挺同情路明非的。”

  古德里安教授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这么说?“

  诺诺没有回答,她说话从来都是这样,不在乎上一句在讨论什么,下一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因为她只在乎一个人。

  那就是镜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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