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什么？”

　　“偷刀。”零从不知从哪里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丢给路明非，“一把能治好楚子航的刀。”

　　“皇女殿下你不会是准备让我砍了楚天骄吧，虽然我们共同合作也不是不能拿下，但是这合适吗？”

　　路明非絮絮叨叨接过平板，上面是一段加密文档。

　　“苏恩曦连带着其它数据一起发过来的，原本只是随手写上去的，不过我看到了。”

　　路明非点开文档，里面是一张模糊的图片，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壁画拓片，画上是一个人一把造型诡异的刀，在面前一个个跪下的人身上依次划出口子。

　　“这不是七宗罪吗？”路明非一眼就认出来了，“现在应该在学院的冰窖底下放着，真要去打架吗？”

　　“七宗罪的刀刃如果在不致死的情况下划破混血种的皮肤，龙血会与刀剑产生共鸣，从而在短时间内极大地放大受害者心中对应的那种情绪，诺顿是这样解释的。”

　　路明非愣住了。放大情绪？

　　“你的意思是……”

　　“楚子航现在的问题是空。”零继续说，“他没有情绪，没有欲望，像个死人。那就给他注入点欲望。以毒攻毒，懂吗？”

　　路明非盯着平板，陷入了沉思，以毒攻毒？这听起来有点疯狂。

　　“那具体用哪把刀？”路明非问，“贪婪？让他有掠夺一切的雄心？”

　　“不是。”零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那个位置对应着一个拉丁文名字Luxuria，也就是色欲，路明非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大姐，你没搞错吧？你是想让面瘫师兄变成色情狂吗？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啊！要是他中了招之后跑到女生宿舍去裸奔，昂热校长会亲手把我也给砍了的！”

　　零白了他一眼，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单细胞生物。

　　“肤浅。”

　　“这怎么肤浅了？”

　　“在炼金术的概念里，Luxuria代表的不仅仅是肉体欲望。”零耐心地解释，“它代表的是极致的爱意，它是生命力的源泉，只有最强烈的爱和欲望，才能填补那种虚无的空洞。”

　　“并且，它只会使她对一人着迷。”

　　“丘比特？”

　　“任何的传说都是有依据的。”

　　“那这刀现在在哪？”路明非问。

　　“就在学院的地下冰窖里。”零说，“三峡过后变成了昂热的战利品。”

　　“我有权限，今晚行动。”路明非一锤定音，“我去准备工具。”

　　“什么？”

　　“当然是作案工具啊！手套、夜行衣、还有开锁器……虽然我有S级权限，但也得装个样子嘛。”

　　“嗯。”

　　路明非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不等零再说些什么便跑了出去，零转身坐到路明非的位置上，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

　　“晚上让EVA乖一点。”

　　对方很快回复。

　　“遵命，会长大人，啊不，会长夫人。”

　　“呵呵。”

　　……

　　路明非到的时候，零已经站在那里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风衣，头发扎成一束马尾，从娇小转变成了干练的模样。

　　路明非有时候会忘记零到底有多好看，因为她大部分时候的气场都写着“靠近我的人将被物理消灭“。但在某些特定的光线和角度下，比如现在，就会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激动出现在心里。

　　“看什么？”零说。

　　“没什么，路上碰到一只猫。”路明非说，“一只黑猫。你知道黑猫横穿你的道路代表什么吗？”

　　“代表那只猫有自己要去的地方。”零面无表情地回答。

　　“……行吧，你说的对。”

　　说罢路明非便掏出一团黑色的东西，潇洒的向外甩开，撑开，准备套在头上。

　　零：“……”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路明非一边往头上套丝袜，一边对满脸嫌弃的零嘟囔，“这是战术伪装！专业的！我虽然是S级，但也不能大摇大摆地走进冰窖说‘嗨，校长，我来借把刀捅师兄’吧？”

　　“昂热这两天不在学院。”

　　路明非静止：“……”

　　“监控的问题不用担心，不过……”

　　零突然抓住了路明非的手，“言灵·冥照。”

　　零带着路明非快速冲上楼，门上挂着一块铜牌，刻着一行花体英文：Principal's Office。

　　“从这儿进？”路明非回头看零。

　　“冰窖的入口在校长办公室里。”零说，“你不知道？“

　　“看来我上辈子白活了。”

　　“没白活，起码认识我了。”

　　“那什么时候恢复一下‘等会’？”

　　“在这里吗？”零歪歪头，似乎正在认真思考这件事，“不够刺激。”

　　“等等……”

　　“领域收缩。”

　　路明非顿时感觉一股神奇的力量拉着他向后缩，原本半径一米的圆现在只剩下不到二十厘米，两人的后背已经紧紧贴在一起。

　　“我说现在的氛围是不是应该死寂。”

　　“大只。”

　　“你怎么也知道这个梗。”

　　“我累了，背着我。”

　　“什么？”

　　“你也可以面对面抱着我。”

　　路明非感觉自己要沸腾了，面对面抱着？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在这校长办公室门口，两个小贼，居然要上演这种考拉抱树的戏码？

　　“面对面我怕我们之间会建桥，但是背着吧……”

　　“你还不配上剑桥，背我。”零没有给他纠结的时间，“省力。”

　　不等路明非反应，背上一轻，那个娇小的身影已经像只灵巧的猫一样窜了上来。

　　她的双臂轻轻环过路明非的脖颈，双腿缠住路明非的腰腹，整个下巴抵在了路明非的头上。

　　“别抖。”零拍拍路明非的脸，命令道，“超出二十厘米，你会暴露在诺玛的监控下。”

　　“我这是被感动的颤抖吗？我这是吓的！”路明非苦着脸，双手托住零的大腿。

　　腿好摸，莫名的兴奋，这是路明非的第一感觉，曾经几次甚至都抱过了，但是都没有这种感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狭小空间理论”吗？

　　“走。”

　　路明非认命地叹了口气，像个驮着公主逃难的落魄骑士，鬼鬼祟祟地把手伸向了校长室的红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