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卡塞尔学院，赵公子，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我们公司的VIP客户名单里，随便挑出一个卡塞尔的校董，动动手指就能买下你们赵家所有的产业，顺便还能把这间酒吧改成公共厕所。”

　　赵孟华被她这股铺天盖地的气势震住了，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反驳，商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身上的衣服，以及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气质，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而你，”酒德麻衣死盯着赵孟华，“竟然因为赢了一场电影院里的过家家游戏而沾沾自喜？你以为你抢走了他的挚爱？”

　　她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陈雯雯。

　　“不过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陈雯雯忍不住开口。

　　酒德麻衣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再倒了一杯酒，然后才缓缓说道：

　　“听说那个叫路明非的男生，在卡塞尔学院很受欢迎。”

　　“受欢迎？”赵孟华不屑，“他？开什么玩笑。”

　　“我也觉得很奇怪。”酒德麻衣点了点头，突然变换了一种语气，“毕竟听说他以前在国内的时候，是那种会被女生当工具人使唤的类型，帮人跑腿啊，帮人买水啊，被人叫来叫去还笑嘻嘻的……”

　　她冷笑一声，转过头，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盯住了身边的陈雯雯。

　　这才是她今晚真正的目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听说他身边有很多优秀的朋友，有跋扈的贵公子，有冷面帅气的师兄，还有……一个皇室贵族的美少女。“

　　“那些朋友，每一个拎出来都能碾压普通人，可她们偏偏都对那个废物另眼相看，你说奇不奇怪？”

　　赵孟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本能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在用一种他听不懂的方式羞辱他。

　　“雯雯，我记得你说过，当初路明非是想带你一起走的，对吧？”酒德麻衣用一种看似惋惜，实则残忍的语气问道，“甚至如果你没选上，他也不会去了”

　　陈雯雯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没想到这把火会突然烧到自己身上。

　　“我……我当时……”她嗫嚅着，不敢看赵孟华，也不敢看酒德麻衣。

　　“其实路明非并没有告诉你他的想法对吧？但你其实什么都知道吧？”

　　酒德麻衣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陈雯雯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宠物，但说出来的话却字字诛心。

　　也是多亏了在场的几位都是高材生，一般人可能到这里就已经听不懂酒德麻衣的英语了。

　　“你们其实什么都知道，对吗？”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赵孟华，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不过也挺好，有人丢了黑卡捡起公交卡，有人扔了玩偶就换下一个，归根到底是人和玩偶眼瞎而已。”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而陈雯雯如遭雷击，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受害者，是被抛弃的那一个，但酒德麻衣的话揭开了那层遮羞布，是她自己眼瞎，是她自己蠢。

　　“不……不是这样的……”陈雯雯眼眶红了，这次不是演戏，是真的委屈和恐慌，“路明非他……他当时没有说清楚，而且我也……”

　　“而且你也觉得他是个衰仔，配不上你，对吗？”酒德麻衣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

　　“现在好了，青蛙跳到了别的荷叶上，而那个少年变成了巨龙飞走了，你呢？你两手空空，只能来这里演一出苦情戏，指望着用回忆杀来恶心一下前男友？”

　　陈雯雯的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原本以为Mai姐是来帮她出气的，是她的盟友，可现在她才发现，在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面前，她和赵孟华，柳淼淼没有什么区别，都是被嘲弄的对象。

　　赵孟华此时终于回过神来，男人的自尊心让他无法忍受这种羞辱。

　　“这位小姐，话说得太满了吧？”赵孟华咬着牙，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路明非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同学三年最清楚，就算他去了美国，也就是个有钱留学生而已，你编故事也得有个限度，还有，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外人……”

　　“外人？”

　　酒德麻衣缓缓站起身。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孟华，明明她只是穿着高跟鞋站了起来，却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错觉。

　　“赵公子，既然你觉得我在编故事，那不如我们打个赌？”

　　酒德麻衣从那只昂贵的手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那是她为了这次任务特制的假名片，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Logo和一个没有任何归属地的电话号码。

　　她两根手指夹着名片，轻轻一甩。

　　“你可以去查，动用你们赵家所有的人脉去查，查查卡塞尔这三个字背后代表的资本量级。如果你能查到它的冰山一角，我把自己送给你，但如果你查不到……或者查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被吓破了胆……”

　　她忽然凑近赵孟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那就夹着尾巴做人，别再让我听到你提路明非这三个字。因为你不配，你连做他的背景板，都显得太掉价了。”

　　说完，她直起身，嫌恶地拍了拍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至于你，柳小姐。”酒德麻衣看都没看柳淼淼一眼，只是对着空气说道，

　　“好好弹你的琴吧，虽然你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可能也就是在某个暴发户的年会上弹一曲万人弹的曲子，但至少……比某些只会读死书，做白日梦的人强那么一点点。”

　　柳淼淼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被酒德麻衣的气场压得死死的，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了，戏散场了。”

　　酒德麻衣转过身，看向已经彻底呆滞的陈雯雯。

　　“还不走？等着人家请你吃宵夜？”

　　陈雯雯如梦初醒，慌乱地站起来，手里还下意识地想要去拿那摞书。

　　“别拿了。”酒德麻衣冷冷地说，“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或者留给收破烂的人。”

　　陈雯雯的手僵在半空，最后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她看了一眼赵孟华，那个曾经让她魂牵梦绕的男孩，此刻面色铁青，满头冷汗，看起来狼狈不堪。

　　而她自己呢？穿着几万块的衣服，画着精致的妆容，却觉得自己像个被剥光了的小丑。

　　“走吧。”陈雯雯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酒德麻衣没有再挽她的手，而是径直向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