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当你姐夫?
第26章当你姐夫?
“你说......”李成神秘兮兮,跟做贼似的,“我娘是不是想让我当你姐夫?”
陈实手里的套线差点掉地上。
他扭头看着李成,对方脸上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眼睛里透出一种“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的得意。
“你想想。”李成掰着手指头,“我娘天天往你家跑,顿顿饭在这儿做,夜里也不回去,还让我帮你家劈柴......”
“那是你自己跟来的......”
“你别打岔,她还夸你能干,踏实,说你撑得起家,让我多跟你学,你听听,踏实,撑家....她想让我来你家当上门女婿!”
陈实无语,忽然觉得今天早上的风,刮得挺大,也不知道是朝哪刮的。
“你咋不说话了?”
“我在想。”陈实把套线塞进筐里,“什么样的劈柴动作,能顺便把你脑子里的水震出来。”
“你现在说话真噎人,你刚想啥呢?告诉我呗。”
“想山上的套子。”
李成一愣,“听我娘说你会套兔子,你还真有这本事啊,是真有本事还是蒙的啊,你跟我说说呗。”
“运气好吧。”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你惦记也正常。”李成边说边点头。
“那黄皮子我倒是惦记。”
他下的那个套,已经隔了一天多。
套子这东西,空套要挪,活套要看。
真要套到东西了,不能拖,拖久了大概率要被别的畜生啃,好比他那只兔子。
尤其是黄皮子这玩意,身上味重,死久了,有点糟践皮子。
“下次你上山,带着我呗,屯里很久没赶山的了,这活儿都快断了,你带我去,让我长长见识。”
“带你还不如带黄耳管用。”
“你这话咋说的,我咋这么不乐意听呢?”
......
“舅!”
丫丫起床后,没看到陈实,掀开门帘就往外瞅。
王二婶在她身后喊,“别开那么大缝,冷风往屋里灌!”
丫丫听话地把门帘落回去,只剩下一只眼睛从边上看。
陈实看到门帘留下的那个小洞,一阵闷笑,小孩子总有些稀奇古怪,可可爱爱的动作。
陈实想起来冰面上那个拿着冰镩的老头,回头问了一句陈秀兰,“姐,老魏到底是啥人?”
“谁?”陈秀兰一时没反应过来。
“在泡子边上,要不是他,我和李成兴许就踩薄冰上去了。”
陈秀兰晃着小满的动作一停,“啥时候?咋现在才告诉我?”
陈实知道要不好,赶紧找补,“这不是没事嘛。”
“要等有事了,再让别人通知我吗?你是不是觉得,现在没事了,再告诉我,我就不担心了,还是你觉得我坐在炕头上,奶着孩子,就管不了你了?”
“姐,我不是......”
“你要是掉下去了,丫丫就没舅了。”
丫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听懂了“没舅了”。
她一把抱住陈实的大腿,“舅,你别掉下去。”
“哎呀,姐,你这是干啥,再吓着孩子。”陈实呼噜着丫丫的头,“给孩子吓着了。我这不就是问问老魏,说吐露嘴了嘛。”
“你还说?”陈秀兰作势要打她。
“不说了不说了......错了,下次一定注意安全。”
“魏长林早先跟咱爹一块进过山,你小时候不记事,可能不记得,老魏以前经常来家里,说话不好听,人不坏。后来咱爹没了,他跟屯里的人来往也就少了。”
“住哪?”
“老南沟。”陈秀兰说,“他是正经的老赶山,沟里有个半塌的地窨子,以前看山的人住过,他基本上都在那。”
“咋不来屯子里住嘛,又不是没地。”
“那就不知道了,人挺独的,救了你俩,得谢谢人家,不过咱家现在也没啥能拿得出手的。”
陈实皱了下眉。
老南沟他知道,林子大,雪深,平常屯里的人都不往里走,听说那边有大畜生。
陈秀兰看出他的心思,“你要去找他?”
“想问问山里的事。”陈实没说得太明白,“他认得咱爹,懂冰,懂套子。咱家以后总得往山边走,有些事不能光靠我瞎摸。”
陈秀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问是该问,可别空手去,求人指点,人家还有救命之恩,嘴甜不如手里有点实在东西,咱家现在也没啥好拿的。拿两条鱼?”
陈实嗯了一声。
王二婶进屋,刚好听到,“找老魏?那老头脾气可怪的很,你拿鱼,他也不一定给你好脸。”
“给不给好脸是一回事,礼数得有。”
王二婶没反驳这话,“这倒是,老辈子就吃这套,两手空空去,人家嘴上不说,心里也嫌弃。”
丫丫爬上炕,坐到羊皮袄上,忽然问,“魏爷爷会骂舅吗?”
“会。”陈实笑了一下,何止会骂,已经骂过了。
“那舅还去?”丫丫有点紧张。
“骂两句又不掉肉,挨骂了给你换肉吃。”
丫丫看着陈实,认真地分辨这句话,在她眼里的挨骂,是韩长贵那种连打带骂的,她摇了摇头,“丫丫不吃肉。”
陈秀兰把话拉回来,“先去看套子,套子不收,心里也不踏实,别忘深处钻,找不着人,就回来。”
“知道。”
陈实把家里两条冻得板正的柳根子,穿了腮,装进筐里。
王二婶知道老魏的本事和脾气,跟在他后头,追着说,“带着成子吧。他现在家里也没事。”
“娘,我听着了。”李成搁门外劈柴,耳朵一直支棱着在听,“你说我没用。”
“我说你闲着也是闲着。”王二婶掀开门帘,冲外头喊,“劈柴劈了半天,劈了几根?”
“一大摞了!”李成拿着斧头一指,“你自己看,够烧两天的。”
王二婶瞅了一眼,“摞得跟狗啃的似的,风一吹就倒。你兄弟进山,你去跟着搭把手。上回在泡子,要不是他,你都掉冰窟窿里,这回上山,你能让你兄弟一个人?”
李成把斧头往木墩上一剁,“我去!我又没说不去。”
他拍了拍棉袄上的木屑,“说得好像我多不顶事似的。”
“你说啥?”
“我说麻绳在门后头挂着呢!”李成扯着嗓子回了一句,转身去拿绳子,走了两步又回头,“娘,我要真掉冰窟窿里,你哭不哭?”
“哭......”王二婶说,“哭完再把你捞上来揍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