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回1979:长白山渔猎往事

第56章 一刀教学

  陆一刀动了。

  不过。

  不是刀。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张阳腰间的猎刀上。

  随后。

  他原本右手松拢着的那柄轻薄的特制飞刀,忽的插回了腰后。

  他从腰间的另一个刀鞘里,拔出了另一把刀。

  张阳看得清楚,换了一把跟他一样的刀。

  这是什么意思?

  来不及张阳细想,远处山林的动静变的越来越大。

  这围猎到了这个时辰,赶杖的人链已经翻过了山顶,正沿着内坡往瓮圈里头压下来。

  那些被惊吓的动物,就像是被一瓢热水浇了的蚂蚁窝,噼里啪啦地往外涌。

  先出来的,是狍子。

  一群一群地往外涌。

  紧跟而来的是零散的鹿。

  几头马鹿夹杂在狍子群里头,比狍子高出一大截来。

  秋冬季是马鹿发情下崽的季节。

  而那马鹿身后跟着一股黑压压的影子。

  一小股野猪。

  领头的是三头大公猪,身量极大,肩高齐膝,鬃毛倒竖,像三块长满了黑毛的巨石,在雪地上缓缓推进。

  走在最前头的那一头大公猪,它的左嘴角缺了一块,獠牙却比右边的更长,弯弯地翘出来。

  如果这头公猪冲出了包围圈,那这次打围就会彻底的失败。

  张阳握紧五六半,在等待陆一刀出手的信号。

  然而。

  他却听到了陆一刀喃喃的说话声。

  像是自语又像是谁给他听。

  贴炮的位置离陆一刀很近,以至于这个话似乎正好只要他能听见。

  “公猪的脾气都知道,被人从窝里头赶出来,窝了一肚子火。它现在还没发作,是因为还没找到目标。等它瞄准了谁,那就不会停了。”

  “打野猪,不能急。等它过来。”

  “要等他找到敌人。”

  “等它进入到飞刀的射程。”

  “飞刀猎刀又长短优劣之分,中距离是最好发挥的,近了,不如直接砍。”

  正说着,那头公猪猛地冲了过来。

  速度极快,四蹄翻飞,朝着包围圈冲撞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

  陆一刀右手猛地一扬,手腕以一种常人无法做到的姿势一抖。

  “小子,看清了,这一刀。”

  那柄老式猎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白光。

  那道光快到了什么程度?

  快到张阳的眼睛根本没有捕捉到那柄刀的飞行轨迹。

  他看到的只是一道白色匹练,像是天上打了一道闪电,从陆一刀的手上,直接延伸到了那头野猪的面前。

  这惊人一刀。

  在张阳眼中看来,不像是飞过去的。

  更像是。

  那把刀早早就等在那个位置一样。

  那野猪正在全力冲刺,大张着嘴,露出那两颗黄森森的獠牙。

  可就在它呼哧喘气的间隙。

  那道白光,不偏不倚,正好穿进它的喉咙。

  噗!

  猎刀,从野猪的咽喉刺入,贯穿了舌头。

  而这飞刀劲力十足,势能并未停歇,刀尖从颅腔底部插出,直接切断了颈动脉。

  只见那头野猪前腿一软,整个前半身往下一沉。

  巨大的身躯在雪地上猛地翻滚了一圈,犁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掀起一大片雪沫子和泥土。

  随后,侧躺在雪地里,四条腿伸得直直的。

  嚯!

  好家活。

  从飞刀出手到这野猪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整个哨口,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手绝活给整懵逼了。

  世上真的有飞刀绝技?

  那么远的距离,一刀封喉?

  不是枪,不是箭,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老式猎刀,一甩手,就放倒了一头三百斤的公猪?

  这种只听说书先生讲过的东西,竟然真的有人能做出来?

  张阳的脑子里头,不停地反复地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陆一刀手腕抖动的角度,那柄刀出手时的姿态,它在空中划出的那道轨迹,以及。

  那一瞬间陆一刀的眼神。

  就像是循环播片一样一直在他脑海里重复。

  如果不是没玩飞猎刀,他恐怕当场就要试一试。

  两世为人,也不曾见过如此恐怖的绝技。

  而陆一刀那仿佛教学般的动作。

  等一下。

  张阳深深的看了一眼陆一刀。

  就是教学。

  为什么他会教他?

  陆一刀一刀杀了野猪,没有欣喜,只是更加的云淡风轻。

  他从身后搂出一瓶散酒,高举天空。

  “兄弟们!”

  “动手!”

  那散酒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瀑布,灌进陆一刀的嘴巴。

  陆一刀鲸吞牛饮般接下酒水,打手一甩,酒瓶砸在地上,一抹嘴角。

  “痛快!”

  作为二炮的张阳自然最先反应过来。

  头炮这么猛。

  他可不能落了下风。

  二炮是干什么的?

  二炮就是头炮的帮手,头炮打完,二炮必须跟枪,必须补射,必须确保猎物死透,不能让它再站起来伤人。

  张阳端起五六半,枪托抵肩,瞄准了那头还在微微抽搐的野猪,对着它的耳根处。

  砰!

  一枪。

  那头野猪的后腿蹬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同时。

  张阳连开三枪。

  每一枪都命中到了奔袭而来的野兽心脏。

  陆一刀转过头,哈哈大笑着。

  张阳似乎是第一次见到陆一刀笑。

  “好小子,好枪。”

  “不愧是独眼龙的儿子。”

  独眼龙吗?

  陆一刀的声音陡然拔高了。

  “都他娘愣着干什么?”

  “等过年呐?”

  一句话像是捅了马蜂窝,哨口上的猎人们这才回过神来,纷纷端起枪。

  砰!砰!砰!砰!砰!

  山谷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枪声,噼里啪啦的,像是一挂过年放的长鞭。

  枪声响过,雪地上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的猎物。

  狍子、鹿、几头半大的野猪,全都被放倒在了杖口外头的那片开阔地上。

  所有人大笑。

  小胜!

  开胃前菜罢了。

  大头还在后面。

  就在这时。

  杖口后头的那片林子深处,传来了一阵震动。

  那黑影,一步步,踏得地皮发颤。

  忽地。

  林子一暗,一头棕熊,慢悠悠踱了出来。

  嘶。

  怎么形容呢?

  当真是响当当的一头巨物!

  站起来足有碾盘大小,浑身褐毛根根倒竖,肩胛高耸如山。

  它往那雪地里一杵,一双小眼精光四射,往四下里一扫,竟有几分人模样。

  是怒也。

  是恼也。

  更是那山中大王被扰了清净的威风。

  雪沫子簌簌地落,惊的满人猎户那是无一人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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